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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历史军事 > 红楼:从庶子开始的帝业

   bqgz.cc寅时三刻,天光未亮,贾瑜便已起身。

  琥珀早已将热水青盐备在盆架旁,墨香则将今日要用的笔墨书籍准备妥当,装进书匣。

  见贾瑜出来,墨香忙摆上早饭,在一旁伺候着。

  “今日要去国子监进学,午间不必备饭。”贾瑜边吃着早餐,边从袖中取出一袋绣花荷包,递给了琥珀,继续道:

  “这是二十两银子,你且收着。往后院里的一应开销,都从这支取。若短了什么,不必问我,自行取用便是。若这用完了,再与我说。”

  院中正常开销,府里会按期供应,但现在用度已被府中克扣,总不能让琥珀自掏腰包。

  琥珀微微一怔,心中涌上一股莫名情绪,本以为这掌银之权,应当是墨香或贾瑜。怎想,二爷竟这般直白,这种信任,让她心中一暖,原本心中那些许委屈、抱怨转瞬消散不见。

  她双手接过绣花荷包,只觉沉甸甸的。她轻声道:

  “爷放心,奴婢会打理妥当。”

  墨香在一旁瞧着,长期的相处,自是明白了二爷的用意。

  她在一旁偷笑着,二爷这是要收琥珀的心呢。

  用完早饭,贾瑜换上了国子监进学服。

  马车早已在角门等候着,贾瑜登车坐定,车夫便赶车向着国子监行进。

  虽是寅时,路上已是热闹起来,周遭小贩们吆喝着,路上马车也多了起来。

  行至顺天府学宫与国子监交界的街道之时,贾瑜掀开窗帘一角,目光却被路旁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那人身材消瘦,穿着国子监进学服。

  他并未如同其他学子般向着国子监大门走去,而是局促的站在墙角,面前地面之上铺着一块干净的粗布,上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十几本翻旧的书籍。

  “张文渊?”

  贾瑜看着这个熟悉的面容,鹿鸣宴中的场景在脑海中浮现。

  他叫停了马车,缓步走向张文渊。

  张文渊正低头理着书籍,并未立刻发现贾瑜。

  直到贾瑜走近,停在了书摊前。

  “你好,需要哪本......”张文渊说着抬起头,见是贾瑜,蜡黄的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窘迫和慌乱,对着贾瑜拱手一礼:

  “贾.....贾兄。”

  贾瑜还了一礼,目光扫过地上书籍,多是些寻常的《四书章句》等常见的书籍。书页边缘磨损严重,显然是被人反复翻阅过的。其间还有几本精心摘录的时文策论。

  贾瑜心中已是了然,大概是张文渊现在缺银子,只能出此下策。

  他也不点破让张文渊难堪,只是温和的问道:

  “张兄,你这是?”

  张文渊有些局促,避开了张宇的目光,低声道:

  “贾兄,家中有些旧书,占地方,故而....处理一些。”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下了头,带着一丝窘迫。

  见状,贾瑜也没有揭穿,读书之人本就重面子及名声,拆穿了除了得罪人,别无他处。

  蹲下身,随手拿起一本《大学摘录》。

  翻开扉页,只见书页泛旧,段落边有着密密麻麻的批注,显然是用了心的。

  他叹息一声,将书轻轻放回原地,目光直视张文渊:

  “张兄,你我本是同科,且鹿鸣宴上亦有交情。我观兄台气度,绝非蝇营狗苟之辈。且春闱将近,若非有难处,断然不会在此贩卖书籍。究竟是遇到了何事?”

  贾瑜并未直言帮助,毕竟尚未知晓其困难,若轻言帮忙,非其性也。

  闻言,张文渊身体微颤,那句‘绝非蝇营狗苟之辈’如同利剑般刺痛了他的内心。若非再无办法,他又岂会行至此处。

  他不是愚笨之人,自是知道贾瑜话语中的意思,可读书之人,岂能白得人之好意。

  他抬起了头,眼中透着倔强,刚想拒绝,可为人子的责任又让他才涌起的傲气蔫了下去。千言万语只是凝聚成了一抹苦笑。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哽咽:

  “家母.....旧疾复发,寻大夫诊治,需....需银钱十八两。我实在是.......”说着,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再也抑制不住,从眼角滑落。

  那是对自己无能的痛恨,那是对为人子,母亲生病,却无能为力的自责。

  十八两银子,对那些达官贵人们或许不值一顿饭钱,但对于一个毫无根基的寒门学子而言,却是能压垮一个家庭的巨石。

  闻言,贾瑜心中亦是一阵酸楚,想起鹿鸣宴上,那缝缝补补的棉鞋,足见此人家中之贫困。

  但他没有立刻掏钱,那无异于施舍,只会打击张文渊的自尊。

  他弯下腰,将地摊上的书籍一本本摞起来,然后用地上的粗布将书本全部包起,对着张文渊道:

  “张兄,这些书都是你的心血,更是你来年春闱的底气,又岂能轻卖!至于伯母的病也是耽搁不得,这十八两银子算我借你的,等你春闱高中后,记得慢慢还我。”

  说着,贾瑜从怀中掏出一个绣花荷包,从中取出四锭银子放在那摞书上。

  “至于剩下的二两,伯母大病之后身体必虚,需要补些,算是我对于伯母的孝敬。你且收好,安心读书,以备春闱。”

  “贾兄,这……这使不得!”张文渊连连摇手,脸色涨红,弯腰拿起银子想要还回去。

  贾瑜神色一凝,正声道:

  “张兄,岂不闻君子周急不继富?《论语・雍也》曾记载圣人救急之时,你莫非想断我学习圣人之举?再说,若为全你一人之清名,耽误令堂之病,你我将来又有何面目读那圣贤之书。这钱是借,非赠。他日你金榜题名,食朝之禄时,再还我不迟。”

  贾瑜言语恳切,顾全了张文渊的面子。

  张文渊看着眼前的银子,再想到家中病榻之上的母亲,眼眶终是红了。

  他退后一步,对着贾瑜深深一拜,郑重道:

  “贾兄高义,文渊无以为报!此恩此情,终生不忘!”

  贾瑜连忙扶住张文渊,开口道:

  “张兄快起,我等同科举人,本当互相扶持,快去为伯母治病去吧,莫要延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