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周二下午是两节魔法历史连排,亮忠老师慢悠悠的讲课风格很容易让人昏昏欲睡,也很容易让人走神。
雪银莉下午上魔法历史本来是昏昏欲睡那一类型,但现在,在情绪的躁动下,根本不瞌睡,成了跑神的那一类。
她盯着魔法历史书上的插图,脑子里还想的是中午的事。
雷诺平时也戴围巾,他把围巾系好,旁人看不出什么异样,但围巾下那两道掐痕却在雪银莉脑海里挥之不去。
雷诺自己中午说,他觉得翼艳是因为他答应了兰馨一起去舞会,护犊子了,才来威胁他。
或许有这个原因,但雪银莉觉得不止如此。
雷诺后来说了,翼艳是自己停了手并且还道了个歉。虽然雪银莉现在不敢说自己有多了解翼艳,但想必如果他是为了给兰馨“出气”、警告雷诺,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还道个歉的,估计会是掐着脖子把人按到墙上后,用冷得掉渣的语气警告一句“别让我看到馨馨受委屈”,威胁完后扔下人转身就走。
她又想起了那日,她拒绝了翼艳的表白后,他忽然回头,拿雷诺质问她的场面。
当时,事后她就有点担心,翼艳会不会恼羞成怒,把气撒在雷诺身上。
同理,昨天下午,她刚拒绝了翼艳的舞会邀请,言辞非常不留情面。
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他居然真的对雷诺动手了!
想到此处,更是一股无名火从心中涌起,她手中羽毛笔的笔尖不知何时落到了课本上,在她无意识的力度挤压下,在课本上渗下了一小块墨痕。
下午的两节魔法历史课终于下了,亮忠老师带着教具离开教室,同学们才从魔法历史的博厚中重新活过来。放学了,大部分同学收拾好书包,陆陆续续离开了教室。
雪银莉本沉默地坐在座位上,等着大部分同学离开,忽然听到有人叫“雪银学姐”,抬头一看,教室门口站着奎娜。
她不想把恶劣情绪带给关心她的学妹,深吸一口气,尽量控制神态,走过去:“找我什么事?”
奎娜牵住她的胳膊——这点她和朵雅挺像的,混熟以后都比较喜欢加上肢体接触。
“学姐,我们下午是宠物战斗课,课上朗钦的宠物受伤了,他去宠物医院了。他让我帮忙带个话,说得晚点再约。”
雪银莉听完还没反应过来这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朗钦?”
“就是我们那个年纪八强嘛,学姐不是中午答应要见见他认识一下,看看要不要组队去舞会?”
哦,这个啊。雪银莉扶额,她都把中午吃饭的时候朵雅给她安排的这件事忘了。
晚就晚吧,反正她现在也没心情搞什么舞会组队。
“行,他忙他的。我晚饭前就在教室,实在没空就下次再约吧。”
雪银莉应道,语气因着心情有些生硬。落到奎娜耳中,就有种“雪银学姐因为朗钦没有按时赴约有些不高兴了”的感觉。奎娜暗暗掂量,一会朗钦回来得赶紧让他过来。
大概五点多,教室里自习的几个同学也离开去食堂了。随着濯清合上书离开,教室里只剩下了雪银莉,还有履约等待的翼艳。
在走廊里再也听不见濯清的脚步声后,雪银莉猛地起身,大步走向翼艳的位置。
翼艳停下手中的动作,望着她走过来。他心中或许波涛翻滚,但深蓝色的眸子将一切情绪压在了海底,静静地注视着她。
这眼神让雪银莉心火顿起。
他为什么能这么平静?
他凭什么这么平静?!
他是在示威吗?还是在威胁谁?!
身体举动领先语言一步,她的手猛地扬起,重重落下——
“啪!!”
翼艳没躲,任凭这一巴掌落在自己侧脸上,左侧的俊脸立刻泛红,热辣刺痛。
“你在威胁谁?!”
翼艳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在她质问出这句话后,才站起来,他看不出喜怒,声音平淡到冷淡地叙述:“我没想威胁谁。”
他越平静,雪银莉越生气。不仅是因为翼艳的平静会衬得她非常破防,更重要的是,他做出这样的事,他有什么资格这么平静?!
雪银莉冷笑一声,她的右手手心还生疼,可见刚才用了多大力气。
“你是想威胁他,还是在用他威胁我?!”
翼艳闻言眉头微皱:“信不信由你。我没想威胁你。”他顿了一下,“......吃醋了,看他不爽,实在没忍住,冲动了。我的错,没有下次了。”
“你......!”
翼艳这种语气,会给人一种把巨石扔进大海里的感觉,虽然扔下去时发出巨响、水花四溅,但扔进去后不过数秒,海面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大海没有改变一丝一毫,接纳了巨石,还维持着自己,浮动着波浪、潮汐。
“这就是你的态度?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她怒道,“就这么就想把这件事轻描淡写地揭过去?”
“那你替他掐回来。”
翼艳重新坐下来,解开校袍衣领,把脖颈露在雪银莉触手可及的地方。
“你留下我,如果是想替他报复回来,我都认。”他道,“刚才,我就当是你替他打回来了。”
这话表达的意思明明应该很公正,但在这种语境下用翼艳的嘴说出来,却有一种讽刺的感觉。
雪银莉眸中冒火,猛地逼近一步,双手扣上他的脖子。
但她没却没第一时间用力,她的教养和意识,还让她做不出用力掐人脖子这种事。
感受到雪银莉并没有用力,翼艳的态度稍微软化了些,语调的冰冷的棱角也稍微润:“我没有威胁你们的意思。我没有让雷诺离开馨馨,也没有非要你和我组队。今天中午......真是我冲动下的意外。”
意外。
好一个意外!!
她心中忽然发狠,双手用力。
翼艳的脸色骤变,蓝眸像鹰眼一样紧锁雪银莉的脸,但他左手紧抓住课桌边缘,双唇紧绷,没有挣扎。
两人都深陷于负面的情绪中,以至于没注意教室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或者说习武人的脚步声都很轻。
手提食盒、一身中原风便服的少年出现在教室门口。
少年看清了教室里的情况。
少年愣住。
少年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