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秦淮茹紧闭着眼睛,没有应声。小当和槐花两人也爬上了床,穿着衣服钻到被子里,紧挨着秦淮茹躺下。
第二天天还未亮,贾张氏就起了床。
贾张氏起床后,套上鞋,坐在床沿上,还是盯着贾东旭的遗像发愣。
秦淮茹在贾张氏刚有动作时就醒了,她睁眼瞧着贾张氏,同样也在出神。
6点多,秦淮茹听到住在他们对门的何雨柱,开门出去的声音。
何雨柱去上班了,等到了7点多,去上班的人会越来越多。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往外走时发出的声音像是某种开关,贾张氏终于动了起来。
贾张氏从怀里掏出昨晚上小当和槐花分给她的那半个窝头,一口一口地嚼着,将这半个窝头全都吃了个干净。
昨晚的那个窝头,秦淮茹也没吃,她原是想留给小当和槐花吃的。
小当和槐花太天真,以为拿个瓷缸一家一家求着,就能讨上饭。
秦淮茹可是知道,讨饭没那么容易。她早就料到,小当和槐花讨不来多少吃的。
现在瞧贾张氏这样,秦淮茹也坐起来,把自己留着的那半个窝头也递了过去。
贾张氏看着送到自己眼前的窝头,愣了一会,猛地用双手抓住塞到嘴边,大口大口地嚼着。
等听到易中海从家里出来去上班的声音时,贾张氏扶着床沿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秦淮茹沉默地跟在贾张氏身后。
贾张氏不是厂里的员工,她连厂区大门都进不去。
贾张氏双手死死扒着厂区的铁门栏杆,指甲几乎要嵌进铁栏杆的缝隙里。
她眼睛通红,对着厂里嘶吼道:“你们这群黑心烂肝的杂碎,你们不得好死啊!
我儿子贾东旭活生生死在你们厂里,这才没几年,现在又把我儿媳妇开除,要断了我们一家子的活路。你们这是要把我们孤儿寡母赶尽杀绝,把我们往死里逼呀!”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猛力地摇晃铁门,将脑袋用力往门上撞:“你们这群挨千刀的玩意儿,吃着公家的粮,揣着黑心的肝,干着断子绝孙的缺德事。
我老婆子今天把话撂着,要么让秦淮茹回厂上班,要么你们以后养着我们,否则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儿,让全京城的人都瞧瞧你们轧钢厂是怎么逼死人的,让你们这些当官的都吃不了兜着走!”
铁门被撞出来的哐啷哐啷的响声,像是贾张氏的伴奏曲。
贾张氏的额头已经被撞破,数道血痕渗出,汩汩地往下流,混着贾张氏脸上的灰和泪,在贾张氏的摇晃中飞溅出去。
“我儿子死得冤呀!你们欺负我们家没男人撑腰,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好拿捏是不是?
你们这群狗娘养的领导,不管我们老百姓的死活。
我贾张氏活了大半辈子,我也活够了。今天要么你们给我们条活路,要么我就死在这儿,做鬼也缠着你们,让你们日夜不得安宁!”
额头刚被撞破的时候,贾张氏只觉得脑门上热乎乎的。她并没觉得有多疼,只觉得脑袋有些晕。
血都流了好一会了,痛感才姗姗来迟。
贾张氏本身身子骨就差,又这么大喊大叫了一通,气血供不上来,再加上脑门上还在流血,此时头晕目眩,连站都站不稳了。
贾张氏的手死死地抓着铁门,骂声也渐渐有气无力起来。
轧钢厂门口已经围了一大圈的人,有个老工人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想拉着他劝几句。
手刚碰到贾张氏的胳膊,就被贾张氏猛地一把推开。
“老嫂子,你消消火,有话好好说。”老工人并没有生气,眼里带着怜悯地劝道。
贾张氏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缓了几口气,张嘴就骂:“滚远点!我告诉你们,谁要拦我,我就跟他拼命!我反正也活不下去了,拉上你们垫背我也值了!”
她说着,伸手就去抓老工人的衣服,脸上的表情狰狞又癫狂,吓得老工人连忙后退。
经此一闹,再也没有人敢上前劝。
秦淮茹沉默地站着,她既没有上前劝阻,也没有帮着贾张氏骂。
围着看热闹的大部分人都是轧钢厂的员工,这里的大部分人都认识秦淮茹。
也有人劝秦淮茹:“淮茹呀,让你婆婆别闹了,闹也没用。这厂里的领导一个也没出来,咱们这些看热闹的也没实权,没办法帮你们家解决事情。”
秦淮茹不吭声,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贾张氏身上,她沉默地陪着贾张氏,用这种无声的方式,支持贾张氏的大闹。
旁人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们都没被逼到这份上,只有闹出个结果,他们才能好好的活下去。
大门已经被堵死了,现在已经8点多,已经过了上班的点,可是很多工人还被堵在外面进不去。
保卫科派了四个壮汉出来,生拉硬拽的把贾张氏从铁门上拽下来。
贾张氏手脚拼命地扑腾。嘴里唾沫横飞地骂着,指甲死死扣着保卫科工人的胳膊,脑袋用力往前撞,看那样子像是想直接撞死在门柱上。
“放开我!你们这些帮凶!你们这些黑心的狗腿子!”
贾张氏的嗓子已经喊劈了,大声嘶吼的时候,嘴里甚至有血腥味。她拼命扭动着身体,双脚死死地抵着地面,后背拱得像只炸毛的猫。
贾张氏被工人拖拽着往保卫科办公室走,秦淮茹跟在后面,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盼。
贾张氏的鞋在挣扎间被蹬掉了一只,秦淮茹捡起来,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怎么闹成这个样子了?”
“我记得秦淮茹是挺在意脸面的一个人吧?她怎么就放任她婆婆这么闹?”
有人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昨天她两个女儿挨家挨户的去讨饭,想来是真没活路了。
哎,惨呀。”
“不都说她和食堂里的傻柱俩人有勾搭吗?那傻柱一个厨师,还能不管她饭?”
“你还不知道呢,他俩早就掰了。
去年年底那会儿,傻柱就不怎么搭理秦淮茹了。
以前秦淮茹去打饭,傻柱总要多给她打点。
去年年底那会儿,秦淮茹去打饭,傻柱就是该给多少给多少,一点都没给她多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