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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历史军事 > 我的假太监身份藏不住了!

   biquge.hk兰心背后,血流如注,血水皆是红褐色,奔袭数日,她本就虚弱,此时伤口撕裂,全身都在往外沁汗。

  洁白温润的后背,已渗出一层细小汗珠,在油灯的映照下,竟好似泛着珠光宝气般好看。

  冯默吞了口口水:“大人,小的出去一趟,为你寻些东西治伤!”

  兰心一听,只以为冯默是要去泄露消息,脸色一沉,右手食指与拇指间,已攥着一枚银针,随时准备射向冯默:“你敢!”

  她实在是害怕,怕消息走漏后,没有好下场。

  唉!

  冯默无奈地摇头,这女人平日里出手狠辣,此刻却如惊弓之鸟:“大人,你这伤口裸露太久,刚取出箭头,还要让毒血继续流,小的去尚膳监,弄些烧刀子,防止伤口溃烂化脓!”

  兰心将信将疑:“我警告你,若敢走漏风声,必让你死在我前头!”

  冯默暗暗心惊,实在难以想象,在淑妃身旁当差的兰心,中毒受伤后,竟如此谨慎。

  看来在这偌大的皇宫,即便背后有贵人,也并非万无一失。

  得宠的兰心尚且如此,他连贵妃都未曾见过,真遇到事,又有谁来照拂?

  转瞬间,他想了很多:“大人对咱有恩,小的知恩图报,若大人不信,就只有用烙铁在伤口上烙,如此留下的伤疤,比伤口自行愈合要大得多。如何选择,还看大人自己如何选择!”

  兰心蹙眉,好一阵儿都没说话,烙铁烙伤口,就是烧刀子淋在伤口上,这两种方式,她都听过。

  经她衡量过后,冷眼盯着冯默:“你最好别闹幺蛾子,否则我拼死,也要先杀你!”

  冯默点头,没有急着离开,将炭盆里的炭灰倒掉,又往里重新装了炭点燃:“大人,我先去了,来回也就一刻钟,我会将院门上锁。床是晚饭后刚铺的,若实在累了,就趴在床上眯一会!”

  “还不快去!”

  兰心催促道。

  等到冯默离开,炭盆里的炭火越烧越旺,映得兰心俏脸儿红扑扑,也不知是火焰映红的,还是当着冯默,脱光衣服所致。

  她揭开捂着胸口的内衬,想要穿在身上,可刚刚触及伤口,便疼得嘶了一声,索性将内衬扔到一旁,蹒跚着来到床上,侧身躺下,用被子捂住胸口,背对着炭盆,任由毒血往地上流。

  滴答……

  滴答……

  院外,冯默给院门上完锁,却是倒吸一口凉气,扯了扯裤裆,又赶紧拍了拍胸口,长长地呼了口气。

  去尚膳监找烧刀子是真,要躲兰心,也是真。

  说到底他这具身体的年纪,不过十八九岁,纵使前世从医,也架不住身体的本能。

  等他回来时,拎着两壶烧刀子,腰间还挎着个油纸包,他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却见兰心早已坐在床上,被褥紧紧捂着胸口。

  她看到两个酒壶,才松了口气。

  而床边的地板上,一大滩淤血已经凝固,冯默轻声道:“大人,你先下床,背对着小的!”

  “嗯!”

  兰心轻嗯一声,艰难地下床,然后在桌边坐下。

  冯默用力按揉兰心背上得伤口,沁出的血水已是鲜红色:“毒血排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刚才流了那么多血,性命暂时保住了,接下来先清理伤口,然后就只能慢慢熬时间了!”

  “忍着点,烧刀子烈,淋在伤口上,会很疼!”冯默再次提醒。

  小半壶烧刀子,缓缓淋在触目惊心的伤口上,疼得好似在剜骨,兰心紧紧攥着被褥,却依旧止不住的疼。

  忽地。

  她一只手放弃被褥,伸到背后,本想抓住冯默的衣服,却不料抓在后者大腿上,狠狠地用力。

  仿佛这样做,会让疼痛减轻些。

  冯默蹙眉,大腿处疼得钻心,却只能咬牙忍着,同时庆幸兰心只抓住了大腿,没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

  不然可就出大事了!

  好一阵儿过后,兰心才松手。

  这才意识到,刚才情急之下,揪住了冯默大腿,顿时苍白的脸蛋儿变得红扑扑。

  冯默也忍不住揉了揉大腿,从袖袍里摸出两瓶金疮药:“大人,伤口很深,我先替你把金疮药敷上,然后包扎伤口!”

  “嗯!”兰心抿嘴嗯了声。

  等敷完药,冯默又烧了锅热水,先用铜盆装了一盆,又将从尚膳监带出来的油纸包,放到锅上蒸着:“大人,棉布是新的,你擦擦血迹,小的从尚膳监带了些吃的回来,在锅里蒸上了,等热乎后才能吃。”

  说完,冯默便抽身往屋外走,顺势关上了房门:“我在外面候着,有事您唤我!”

  走出屋后,他不停地呼吸着冷空气,好一阵儿才回过劲儿来。

  屋里,兰心盯着铜盆里冒着热气儿的热水,又看着洁白的棉巾,闻着隔壁屋传来的香气,不知不觉间,视线变得模糊。

  她十一岁入宫,浣衣局一待就是三年,哪怕寒冬腊月,水冷得刺骨,也依旧要把堆积如山衣物浣洗干净。

  晚上回到住处,把手放进热水里泡上很久,却感觉骨头依旧是冷的,直到三年前往宫里送衣服时,被淑贵妃看重,才慢慢提升至正五品女官,在内宫当值。

  本以为从此之后,不说荣华富贵,却也不用受苦,可谁知道,事情并非想象的那般,浣衣局虽苦,但不至于弄丢性命。

  内宫生活虽不愁吃喝,但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

  从未有人,像冯默这般无微不至地照顾过她,在宫里当差,就算病了,但只要还在冒气儿,主子安排你干啥,你就得尽心尽力的完成。

  以至于这些年下来,她哪怕才十九岁,也已经锻炼得铁石心肠一般,杀人时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兰心浣洗结束,从锅里取出吃的,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她很清楚,眼下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吃过东西后,兰心便侧身躺在床上,盖上被褥后,才朝屋外喊道:“小默子,你进屋来,有炭火烤着,才没那么冷!”

  冯默进屋后,在炭盆边坐下,很快便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阵梦呓声惊醒,起身看向床边,却见兰心正在打摆子,被褥里的娇躯不停地抽搐。

  “冷……”

  “好冷……”

  冯默起身,来到床边,伸手在兰心额头摸了摸,竟烫得如火炭般,可即便是这样,她却一直在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