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小的不敢！这么做，是为了让娘娘能稳居幕后，不会被察觉！就算是真出了乱子，也由小默子一人包揽，与娘娘无关！”冯默很认真地解释。
他紧跟淑贵妃的步伐，前者停，他便停，前者慢，他便慢。
淑贵妃背对冯默，微微蹙眉，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说起来她与冯默算得上初次见面，之前在除夕见过一次，却没有交流。
兰心也察觉到贵妃的神色，暗自松了口气，从目前来看，她至少没被迁怒。
“这么做确实没什么问题，但本宫更想知道，你心底的小心思是什么？”淑贵妃被兰心搀着，在花园里悠闲地散着步，若没人听到这些话，只觉得是贵妃在花园里散步，一位女官与一位内侍在一旁伺候着。
冯默一愣，想离开皇宫的小心思，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这淑贵妃的嗅觉，敏锐得可怕。
见冯默没接话，贵妃也不再搭理，继续往前走，眼看就要走到凉亭时，冯默忽然道：“娘娘，小的不想一辈子待在尚膳监，如今或许有机会去燕王府，或者太子府，如果能去太子府做事，这才算是一份有前途的差事！”
他被太子赏识，被燕王看重这些事，宫里几乎都传开了，借着这些众人皆知的东西往下说，才能不被怀疑。
“有前途的差事？照你的意思说，跟着本宫做事，不算有前途？”淑贵妃轻描淡写地应了句。
冯默怔了怔，硬着头皮回应：“是！跟着娘娘做事，如刀口舔血！”
“但跟着太子殿下就不一样了，就算是跟着燕王，日后他就藩时，也能跟着前往属地，虽没有宫里这般荣华富贵，但能讨得了一份自由！”
花园里有素心蜡梅、晕心蜡梅、红心蜡梅等，品类繁多，清幽馥郁的香气沁人心脾，淑贵妃伸出兰花指，捻起一朵红心蜡梅，放在鼻前嗅了嗅。
随即，她又将蜡梅花瓣扔在地上：“这蜡梅的香气，初闻清幽，但放到鼻前就有些闷人了！你想去太子府，无可厚非，想去燕王府也行，但在这之前，必须将尚膳监监正的位置拿下，且寻来的人，也必须是心腹才行！”
她作为贵妃，深知一旦朱元璋驾崩，这些嫔妃将会过怎样的日子。
若是能提前安插人到太子府上当差，日后等太子登基，心腹稍稍说几句好话，她的日子会好过太多。
闻言，冯默噗通一声跪地：“谢娘娘成全！”
冯默能揣测到对方在想什么，暗道这女人，未雨绸缪的能力极强。
“别急着谢本宫，若此番争夺监正失败，你将从这世上消失！”
“滚吧，本宫不想再见你！”
冯默恭敬地行礼后，就要离开，却听一声怒喝传来：“哪里来的腌臜东西，敢惊扰娘娘赏花，活腻了吗？”
覃曦？
昨夜与兰心共鸣时，他知道这女官名叫覃曦，也知道兰心脸上的指印亦是被她打的。
从覃曦的服饰看，不过是个正六品的女官。
冯默缓缓起身，横了覃曦一眼，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杂家与娘娘说话，你一个女官掺和什么？莫不是你觉得，你能代娘娘做主不成？”
“你……”覃曦想回话，却只觉语塞，似乎这话岔子怎么接都不对。
她张了张嘴，硬着头皮应道：“我乃娘娘身旁的女官，替娘娘分忧，是分内之事！”
“也对，那你可知杂家也替娘娘做事，为何到了你的嘴里，就成了腌臜东西？”
“还是说，你觉得所有内侍都是腌臜东西？”冯默的声音越发低沉。
如今，他已是二流高手，有凌波微步这样的身法傍身，即便是一流高手，他也不惧。
覃曦脸色阴沉得可怕，娘娘今日专门来西花园，只怕为的就是见这内侍，冯默到底与娘娘是什么关系，她也琢磨不透。
就在她愣神之际，却听淑贵妃懒洋洋地道：“兰心，掌嘴！”
兰心一愣，随即上前一步，对着覃曦腮帮子就开始甩巴掌。
啪……
啪……
连着五声过后，兰心便停手了，在娘娘这儿，小错五巴掌，稍大些的错，十巴掌。
再往上，可就没活命的机会了。
冯默盯着覃曦，没有说话，却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兰心，继续！覃曦口无遮拦，说话不知深浅，小默子不开口，就一直扇，直到小默子消气为止！”淑贵妃说了句，便自顾自地往凉亭走去。
一连三十个巴掌，覃曦脸都肿成了猪头，掌印处都破开了，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滴落地面。
冯默没去管，也不管淑贵妃有没有看他，行礼之后就悄声退走。
直到此时，兰心才停手。
覃曦眼里满是怨毒，却不敢说话，昨夜她也这么扇兰心。
她刚要开口，冯默突然止步，瞪了她一眼，覃曦立马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她满腹冤屈，但这事是贵妃娘娘开口，她也不敢反驳，担心再次被贵妃责罚。
……
……
冯默刚回到住处，小狗子已经在门口等着。
后者见到冯默，小跑着过来，悄声道：“默公公，您去哪儿了？左右少监有动作了，张德彪收集了胡德海的贪墨罪证，闹到薛总管那儿了！”
冯默一怔：“这么快？”
小狗子点头：“包晏似乎与张德彪联手了，有他帮忙，只怕……”
包晏与张德彪联手？
冯默很意外，包晏最先找他，现在却改投去找张德彪了。
这两人联手，胡德海的监正之位，恐怕真的要保不住了。
他眯眼盯着小狗子片刻，再次睁眼后，却突然道：“狗公公，你可想当监正？”
“啊？”
小狗子愣住。
这在过去，他想都不敢想，此时听冯默这么说，却感觉有那么一丝希望。
“回答我，想不想？”冯默正色道，没有一点儿开玩笑的意思。
“想肯定想，但我没这个命！”
“放心，我说你有，就肯定有！”冯默眼神突然变得深邃。
说完，他取出之前那份罪证，道：“狗公公，赶紧去一趟尚膳监，把所有少监以下的官儿，全部叫到内使监，并且我要所有人，用血写上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