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临安身为公主,出生时恰逢乱世,其母穆贵妃孙氏,知大理懂进退,更是有‘古贤女’之称。
大明立国后,孙氏教导临安饱读诗书经义,学过算学,但她对算学的学习仅存于表面,并未深入研究。
在她的印象里‘算学真理仅存一’,翰林学士也是这么教的,但此时冯默的解答,却与现实相结合。
仔细回味,觉得冯默的解答,要更有道理,似乎这才是算学存在的意义。
不止是她,就连衙署的众人,也这么觉得,似乎冯默的解答,推翻了算学真理仅存一的说法。
宣旨公公同样愣住,眼下冯默给的答案,找不出问题,但太子殿下给的答案,又是五十二又七分之六日。
要说太子的解答有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他颤笑一声,语气变得恭敬:“默公公,三道算学难题,您都解出,将解题思路写在宣纸上,咱也好回太子府交差,至于这最后一题,杂家也做不了主,只有带着解答,回太子府复命!”
“遵命!”冯默举双手接过宣纸,起身来到桌案前坐下,提笔书写。
衙署正上方,临安呆呆地望着冯默。
后者提笔便写,那份自信与从容,她只在大哥跟父皇身上见过。
恍惚间,她心底喃喃道:他若不是公公,或许……
忽地。
临安如触电一般,娇躯猛地一哆嗦,在心底告诫自己:他只是个公公,而且还当着本宫的面,扇了秋菊巴掌!
其余人全都盯着冯默,并未注意到临安神色变化。
片刻后,冯默将写好答案的宣纸,交还给宣旨公公,躬身行礼:“公公,三道算学难题的解答,已尽数写于纸上,如此公公便能交差了!”
太子府的两位公公,并肩而立,相视一笑。
今日出门,太子说了,尚膳监之行,主要为了考究冯默算学才能,至于查验账簿,不过是个幌子。
宣旨公公看着还未干透的宣纸,不停地朝上面吹气,想要让墨迹快速干透。
等他看到那歪歪扭扭的毛笔字时,却是皱起了眉,叹息一声后,凑到冯默耳畔,声音压得极低:“默公公,您这算学才能,杂家怕是快马加鞭也赶不上,但这书法,还得抽空多多练习才是啊!”
冯默嘴角抽了抽,尬笑着行礼:“……”
宣旨公公,朝冯默还礼后,便看向光禄寺与采蔬司的人:“各位查验账簿,可有纰漏?”
光禄寺采蔬司的人,同时朝领头的公公摇头。
能作为采蔬司光禄寺的领头公公,都是混了许多年的老人儿了,到了这个时候,谁还看不出来,此次查验账簿,不过是个幌子。
而考验冯默的算学才能,才是根本。
若是查出问题来,事情反倒变得麻烦。
光禄寺领头的公公诧异地望了冯默一眼,他想不明白,为何尚膳监的一个掌书,会被太子殿下如此看中。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当即回应:“回公公的话,光禄寺这边,未发现纰漏!”
采蔬司也应着类似的话。
宣旨公公点头,转身望向临安公主,躬身行礼:“公主殿下,此番查验尚膳监账簿文书已圆满结束,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临安公主怔怔出神,回过神来后,淡然摇头:“既然光禄寺与采蔬司这边,都没查出问题,那便无事了!尚膳监今后,还得用心办差,莫要负了皇恩,除夕宴上的事,切不能再发生!”
简单说了几句,她便朝衙署外走去,经过冯默身旁时,认真瞅了一眼,便盯着衙署外,头也不回地远去。
众人齐刷刷地跪地,朗声道:“恭送长公主!”
等到临安公主离开后,宣旨公公才道:“既是如此,此次查验尚膳监账簿文书一事,便结束了!诸位还要回衙门当差,咱们便回太子府交差了!”
胡监正颤笑着:“胡某送二位公公!”
太子府的两位公公,摆了摆手:“胡大人还有差事要办,便不打扰了!”
等到太子府的人离开后,光禄寺与采蔬司的人,也跟着离开,小柿子悄然凑到领头公公耳边:“苏公公,小的还有些事,要与默公公说几句,完事便立刻回光禄寺当值!”
早先小易子与小贤子,不断将问题账簿,递到他眼前,这其中的心思,他怎能不知。
今日,冯默入了太子的眼,且与长公主之间,似乎也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这让小柿子心惊,他看着冯默从净身房,一步步走到尚膳监,没曾想半年不到,这个清秀的内侍,竟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小柿子觉得,有必要提醒冯默,免得吃大亏。
苏公公哦了一声,眼神在冯默与小柿子间徘徊,最终笑着点头:“准了!”
苏公公并不知道,早先冯默离开后,与临安公主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太子府的做法,却叫他记住了冯默。
一个掌书公公,能入得了太子的眼,只要不犯大错,必定前途无量。
小柿子在他手下办差,能与冯默交好,必定不是坏事。
等到采蔬司与光禄寺的人离开后,衙署就只剩下尚膳监的人,小柿子朝胡德海行礼:“监正大人,小的与默公公有些话要说!”
送走了临安公主,还有光禄寺采蔬司的人,胡德海心情大好,再加上冯默今日的表现,的确给尚膳监长脸,连忙点了点头。
然而,小易子与小贤子,则憋得快要疯了。
本想着在查验账簿时,给冯默使绊子,让他不再被胡德海看中,却不料发生了这样的事。
之前冯默连答三题,他俩就意识到事态严重,冷汗直流,浸湿了内衬,在公服上映出水印来。
两人看到小柿子留下,就已然知道,事情早已超出了掌控。
他俩畏惧地盯着胡德海,见后者脸上堆着笑,心底祈祷着,事情败露后,这位监正大人能手下留情。
小柿子拉着冯默到一旁,将刚才查验账簿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最后提醒冯默千万要小心这两人。
说完,小柿子告别尚膳监众人,就往外面走。
两位管理公公暗中使坏,小狗子之前就提醒过,此时听到小柿子说的,冯默径直走到修注账簿文书的桌案前,拿起问题账簿,快步走向胡德海,躬身道:“监正大人,尚膳监出了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