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圣葬,那是什么?”
法柏尔图书馆,拉特兰圣城规模最宏大的图书馆之一。
进入此间,一眼望去不见尽头,琳琅满目的藏书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扩大的空间。
人们或多或少手持着书,漫步于此间,高高的书柜并不能阻碍人们对知识的渴求,自动伸出的智能台阶能帮他们解决这个问题。
阿尔图罗面带疑惑,同时四处张望,想找到那个矮矮的身影。
苏殷打了个哈哈:“姐,你听错了,我刚才说的是费迪。”
“听错了,没吧?说起来,你还一次都没有和费迪见过面。”
阿尔图罗掠过图书,在一行行过道间搜索着。
“你帮我看看他,白头发的,光环是黑的,眼神平淡像是没有情感。”
“知道了知道了。”
“他周岁的时候我和爸爸妈妈都去了,结果你前不久不知道哪里鬼混去了,回来打了绷带躺床上了。”
“后来又有几次,但你都奇迹般的因为各种事避开了见面,故意的还是故意不小心的?”
苏殷喊冤,那几件事真是不小心的。
你能理解偷偷出去练习拳脚功夫结果被一只佩洛追了一条街吗?
晚上去厨房翻东西吃,连打三个喷嚏,第二天直接被供起来了。
以及为什么泰拉会有流感这种东西啊?!
他自然是想和大名鼎鼎的圣约送葬人见见面。
上回提到,在未来阿尔图罗因为源石技艺的原因害死了她的母亲,而后开始游历诸国,想要解答内心疑惑,用自己的方法建立所有人共感的乌托邦世界。
说是游历,实际上也是被“通缉”。
阿尔图罗每次的巡演都会揭露人们内心的情感,真正意义上的“共感”——将人们内心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由此带来的骚乱可不止一星半点。
费德里科,也就是圣约送葬人清楚阿尔图罗是个怎样的人。
费德里科幼时双亲因公殉职,他被表姐家收养——也就是卢恰娜,阿尔图罗的家庭。
好奇怪的搭配,绝对感性和绝对理性共处一处,并且关系还十分要好,达到了亲姐弟的关系。
然而,阿尔图罗与她妈妈的那次事件里,费德里科多次在场,他清楚阿尔图罗的所做所为,清楚她父亲马切洛对她演奏的恐惧,也清楚阿尔图罗在母亲葬礼上演奏时众人的恶心姿态。
但费德里科走向的道路并不与阿尔图罗相同。
他很早就是公证所的执行者,后来同样离开圣城,目的却是为了将阿尔图罗逮捕回拉特兰。
登上罗德岛的代号:送葬人。
至于为谁送葬……
唉……
日后,教宗斯塔十一世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打破了拉特兰数千年的传统——任命费德里科为“圣徒”。
这不仅仅是一个称号,更是一种象征。
以往只有历代教宗才被称为“圣徒”。
他把代号改了,改成了“圣约送葬人”。
啧,就是这样。
最后也是成功把他姐抓了回去,但教宗怕一个圣徒不顶事,偷偷去见阿尔图罗想要任命她也成为圣徒。
至于阿尔图罗成为圣徒后……
圣徒会抓捕圣徒吗?
苏殷觉得这个想法很荒谬,算了,他一个黎博利,还是假的黎博利,注定与圣徒无缘。
“在那儿,嘿,费德里科!”
苏殷突然眼前一亮,欲大喊出声,想到这儿是图书馆,又压下声音,以至于这一声只有他和阿尔图罗听到。
苏殷尴尬在原地,不远处,白发萨科塔顶着黑色光环和光翼,坐在靠椅上默默读着未知的书籍。
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他的光环不同于常人,像是有个精密机器镶在上面。
阿尔图罗叹息一声,有时候常常感觉小殷有点儿傻,以后找得到女朋友吗?
她走向费德里科,站在其身侧,默默无言,没有打扰。
费德里科眉头皱了皱,察觉到了有人,他抬起头,发现是阿尔图罗。
“费迪,可以走了,快跟你哥哥打个招呼。”
费德里科犹豫几秒拿上手中的书,跟着阿尔图罗行走。
“没事,待会把这本书借回去就行。”阿尔图罗看了看费德里科拿着的书。
《论铳的三千种用法》
“哥哥,你好。”
“你好你好。”
阿尔图罗扶额,她感觉这俩……
费德里科面瘫般说着话,眼神毫无波澜如死水,苏殷笑着回复,但这话听着,怎么听怎么像人机。
两个人机。
“走了两位。”
阿尔图罗一挥手,发号施令,俩小孩乖乖跟在身后。
“费迪,你平时喜欢干些什么呀?”说话的是苏殷,自来熟地谈了起来。
费德里科表情不变,认真回答。
“看书。”
“看什么书?”
“什么都看。”
“费迪同学,打开浏览器搜索,怎么开启萨科塔自爆程序。”
“从理论上讲,萨科塔不会自爆。”费德里科一板一眼说着,苏殷面露惋惜。
“费迪。”
“我在。”
苏殷笑了,他牵着费德里科的手。
“你真有点人机感?”
阿尔图罗头也不回。
“小殷你骂费德里科,我回去要跟妈妈说。”
“啊,别啊!”
苏殷变了脸色,生气的卢妈绝对是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
眼见得央求阿尔图罗无果,他求助似的看向费德里科。
后者低头不语,前者绝望。
“不!”
悲伤的苏殷还得当苦力拦下了一辆告解车,三人挤一块儿回了家。
“所以说,费德里科要在咱们家住几天?”
“对。”
夕阳西下,已是日暮时分,天空中的鸟兽越过拉特兰,向着南方而去。
卢恰娜回答了苏殷的问题,柔和地看着费德里科。
“他父母有工作需要外出,没人照顾,先在我们家住几天。”
“所以……”卢恰娜坏笑。
“作为你骂费德里科的惩罚,罚你去帮他整理房间。”
苏殷耸耸肩,费德里科和他住同一个房间都无所谓。
“走了,费迪,你看看哪个房间顺眼,我把里面的东西搬出来。”
“明白。”
一大一小迈步往楼上走,二楼传来悠扬的琴声。
费德里科顿住了脚步,苏殷拍了拍他的肩膀。
“姐姐在拉大提琴,怎么样,好听吧?”
“好听。”
费德里科点头同意,迈开步子向一扇紧闭的房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