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林富贵在尸鬼道杂役峰安顿下来,转眼已是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他表面循规蹈矩,暗地里则全力修炼那《尸气感应篇》。或许是这具身体底子尚可,又或许是萧归本体的意识带来了一些隐性加持,他竟进展颇为顺利,成功感应并吸纳了微薄的地脉尸气,初步淬炼了这具原本已显老朽的躯体。如今他步履稳健,行走间隐隐带风,面色也红润了不少,全然不复当初那富态孱弱的商人模样,倒有几分健朗老者的气象。
这一日,江执事忽然亲自来访,脸上带着几分神秘与唏嘘,将他拉到僻静处,低声道:“林老弟,刚得了个临渊城传来的消息,与你家……有些关联。”
林富贵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斟了杯茶递过去:“江兄请讲。”
江执事压低声音:“师家……昨夜被灭门了!满门嫡系,无一幸免,死状极惨,浑身精血被吸食一空,尸体干瘪如同陈年枯木。现场残留着浓重尸气,据侥幸逃得性命的旁支下人和临渊城值守修士推测,动手的极可能是一位修为高深、手段狠辣的炼尸一道强者,而且……有人远远看到,那师家的废物少爷师傲天,似乎与一个黑袍神秘人同行!”
“轰!”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林富贵(萧归)脑海中炸响。他瞬间联想到了师傲天那位失踪多年、据说得罪了尸鬼道高层而亡命天涯的天才父亲!
“炼尸强者……师傲天同行……吸尽精血……”这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极其危险的可能性——那位“已死”或“逃亡”的天才父亲,不仅活着回来了,而且修为大进,踏入了邪道,甚至可能已成就‘尸王’之体!更重要的是,他带着儿子,以如此酷烈狠毒的方式,报复了师家!
“麻烦了!”萧归心中警铃大作。他立刻意识到,师傲天当日那句“十倍奉还”的誓言,绝非少年意气。如今他有了如此强横诡异的父亲作为靠山,第一个要报复的名单上,林仙和他这个‘势利眼岳父’,恐怕排得极其靠前!
他强压心绪,迅速从袖中摸出早已备好的、分量更足的一袋金银,不动声色地塞进江执事手中,脸上堆起焦急与惶恐:“江兄!此事非同小可!还望江兄行个方便,容我立刻去寻小女商议!这……这祸事恐怕要波及到她啊!”
江执事掂了掂钱袋,又看了看林富贵“真情流露”的焦急,点了点头:“林老弟快去!林仙子此刻应在欲鬼峰她的洞府。我会帮你暂时遮掩。”
林富贵道谢一声,立刻动身,凭借着腰牌和这三个月摸清的路径,急匆匆赶往内门区域之一的欲鬼峰。经过层层通报(少不了又打点一番),他终于在一处清幽却透着丝丝阴寒之气的洞府外,见到了面露不耐之色的林仙。
“爹!你不是在杂役峰好生待着么?何事如此慌张,非要跑来扰我清修?”林仙一身素雅修炼服,凤目含嗔,语气冷淡。她正在为不久后的一桩重要宗门任务做准备,最厌烦被打扰。
林富贵深吸一口气,也顾不得计较她的态度,直接切入核心:“仙儿,师家灭门之事,你知道多少细节?动手之人,是不是与师傲天有关?”
林仙闻言,眼中鄙夷之色更浓,轻哼一声:“我当是什么大事!就为了那个废物家里那点破事?不错,师家是没了,据说是惹上了不该惹的炼尸邪修。那废物就算侥幸攀上了高枝,也不过是邪魔外道,能翻起什么浪花?此事宗门高层已然知晓,自有定夺,你瞎操什么心?赶紧回你的杂役峰去!”
见女儿如此轻慢,林富贵面色反而更加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厉色:“仙儿!你莫要小看此事!你想想,那动手的炼尸强者,若真是师傲天那个失踪多年、传闻已死的亲爹呢?他当年能被称为天才,得罪尸鬼道高层后还能全身而退,如今更敢在尸鬼道眼皮底下行此灭门之事,其修为、胆魄、依仗,岂是等闲?”
他逼近一步,直视林仙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当日退婚,是你我父女亲自上门。师傲天那句‘十倍奉还’,言犹在耳!他如今有如此强援,会放过我们吗?他或许暂时动不了你,但他那个爹呢?一个疑似‘尸王’的邪修,若铁了心要报复,你会时刻有宗门长老护着吗?”
林仙脸上的不屑终于僵住,眼神闪烁起来。她并非真的愚钝,只是被常年顺遂和“临渊仙子”的虚名蒙蔽了些许判断。此刻被父亲点破其中关窍,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她想起宗门内那些隐晦的传闻,关于当年那位师家天才的惊才绝艳,关于他得罪之人的位高权重,也关于炼尸邪修的诡异难缠。
她沉默了半晌,语气不再那么冲,但依旧带着倔强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此事……我已禀明师尊。师尊的意思是,此事涉及尸鬼道颜面与临渊城秩序,宗门会组织追凶队伍,前往厉鬼渊查探。而我……奉命加入其中。这是师尊的意愿,也是我在宗门内体现价值、积累功勋的机会。若我此刻退缩,下场……恐怕比面对那对父子更惨。这尸鬼道是什么地方,爹你待了三个月,难道还没看明白几分吗?这里何曾有过同门友爱?”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决绝的意味:“我离开后,爹你也尽快下山,寻个偏僻城镇隐姓埋名躲起来。若我能安然归来,自会想办法寻你。若我……回不来,那些藏在老宅密室里的钱财,也足够你安度晚年了。”
看着女儿眼中那抹复杂难明的神色,林富贵心中一动,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脸上露出极度哀伤与不舍的表情,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样式古朴、有些陈旧却保存完好的三角形护身符,眼中甚至逼出了几点泪花。
“仙儿……爹知道劝不住你。这个……是你娘生前,最后一次为我远行求来的平安符。她说这符虽不起眼,却沾了佛前香火,最是灵验。爹这些年一直贴身戴着,几次险死还生,或许真有它一份功劳。”他将护身符郑重地塞进林仙手中,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如今爹把它给你。这是你娘留给爹……也是留给你最后的念想了。你……一定要贴身戴好,千万、千万保重自己!爹……等你回来!”
这番“真情流露”的表演,加上提及早已逝去的母亲,果然击中了林仙内心最柔软的部分。她看着手中那枚带着父亲体温、略显粗糙的护身符,鼻尖一酸,强行忍住了涌上眼眶的湿意。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将护身符紧紧攥在手心,然后决然地转过身,不再看林富贵,快步走回了洞府深处。
林富贵站在原地,望着女儿消失在禁制光幕后的背影,脸上那悲戚哀伤的神情如同潮水般褪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深沉而诡异的弧度。
那护身符,确是他这具身体原主林富贵亡妻的遗物,本身并无任何异常。但在昨夜,萧归已暗中沟通系统,消耗少量能量,在这护身符内部,植入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微型空间坐标标记,以及一个一次性的紧急触发式传送术式。一旦林仙遭遇致命危机或情绪剧烈波动达到某个阈值,这个术式便会自动激活,将她瞬间传送到系统掌管的“微型主神空间”后台安全区。
“棋子已落定……”萧归心中盘算,“接下来,便是借‘历练’之名,用‘奖励’拴住她,逐步增强其实力与对我的依赖性。最终,通过她这条线,利用其内门弟子的身份和权限,探寻、获取尸鬼道真正的高级功法。比我自己在外门苦熬,效率要高得多,也安全得多。”
……
三日后,尸鬼道山门集结处。
林仙换上了一身利于行动的黑色紧身劲装,勾勒出曼妙而充满力量感的曲线,长发束起,英姿飒爽中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气。她腰间悬挂着师尊赐予的一枚刻满符文的骨铃,据说有预警、惑敌、护身之能,乃是此行的重要依仗。她与另外十几名气息各异的尸鬼道弟子汇合,带队者是一位面色苍白、眼神阴鸷的中年文士模样的长老,修为深不可测。
没有多余的废话,中年长老一挥手,一艘由森白骨骼炼制而成的骨舟腾空而起,载着众人,化作一道灰白色流光,朝着厉鬼渊方向疾驰而去。
厉鬼渊,位于北氓山脉极阴之地,终年鬼雾弥漫,阴气森森,滋生无数阴魂鬼物,同时也孕育着许多对尸鬼道修士大有裨益的阴属性灵材,是尸鬼道重要的资源点和历练场所。临渊城之所以建在其侧,最初便是为了方便前来此地探险、修炼的修士进行补给和交易。
据尸鬼道安插在临渊城的探子回报,师傲天与那神秘黑袍人,最后消失的方向,正是进入了厉鬼渊深处,似乎想借助此地复杂的地形和浓郁的阴气隐藏行踪,甚至可能有所图谋。
骨舟在厉鬼渊外围降落。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雾气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阴寒和淡淡的腐臭。耳边隐约传来凄厉的鬼哭与不明生物的窸窣声,令人头皮发麻。
中年长老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分散搜索,以各自秘法感应异常尸气或生人气息。发现目标,不可妄动,立刻激发求援骨符!违令者,宗规处置!”
众人心中一凛,互相对视一眼,在长老那如有实质的威压下,不得不各自选择了一个方向,小心翼翼地没入浓雾与嶙峋怪石之中。
林仙凭借师尊所赐骨铃的微弱预警,以及对阴气的敏感,谨慎地向一个相对偏僻的岔道深入。她很快察觉到,有两道不怀好意的气息始终远远缀在身后——在这种混乱危险的追凶任务中,同门相残、夺取对方身上资源(尤其是她这样有名气的内门弟子)的事情,并非不可能发生。
她眼中寒光一闪,佯装不知,故意将两人引入一处狭窄的、遍布噬阴藤的天然石廊。待那两人迫不及待地跟进,试图前后夹击时,林仙骤然发动!手中骨铃摇响,发出扰乱心神的尖锐鬼啸,同时身形如鬼魅般闪动,师尊赐予的淬毒阴骨刺精准地抹过两人的咽喉与心脉。两人瞪大眼睛,满脸惊愕与不甘地倒下,尸体迅速被伺机而动的噬阴藤缠绕拖走。
解决了尾随之患,林仙微微喘息,正欲服下一颗回复法力的丹药,调整状态。
“啪!啪!啪!”清脆的鼓掌声,突兀地在寂静的雾气中响起。
林仙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回头!
只见不远处的两块巨石上,师傲天与那名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只露出一双猩红眼眸的神秘人,不知何时已并肩而立,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仿佛欣赏了一场有趣的表演。
师傲天看着林仙因紧张和战斗而微微泛红、更添几分艳色的脸颊,眼中充满了混合着多年积怨、报复的快意以及一丝扭曲欲望的复杂光芒。他舔了舔嘴唇,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林仙……我的‘临渊仙子’,想不到吧?你也会有落在我手里的这一天!放心,我不会轻易杀你的……那太便宜你了。我会留着你,好好‘照顾’你,让你做我的侍妾,日夜伺候。你当日在我师家大厅,那高高在上、视我如草芥的羞辱,我会百倍、千倍地还给你!我要把你加诸于我身的骄傲,一寸寸碾碎!”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黑袍神秘人,语气带着一丝恳求与炫耀:“爹!先把她制住,废了修为,交给孩儿处置可好?除了师家那些老狗,她……也是我这十五年来,最大的‘执念’!”
黑袍神秘人——师傲天的父亲,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怪笑,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哈哈哈!我儿既有此愿,为父岂会不允?区区一个筑基期的女娃,翻手可擒。”
他看向林仙,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追忆与诡异的“慈和”:“仙儿,不必如此戒备。说起来,你与天儿幼时,也曾一起玩耍,感情甚笃。正因如此,当年我才会不顾你林家只是凡俗富户,以修者之尊,为你二人定下正式婚约,而非侍妾。后来……尸鬼道小人作祟,致使我家破人亡,天儿受尽白眼。你父亲为求自保,让你退婚,虽令人心寒,却也是人之常情,错不在你。我们……本可以是一家人啊。”
师傲天闻言急了:“爹!是她自己嫌贫爱富、趋炎附势,主动上门羞辱退婚!如今她想再高攀,我还看不上呢!最多……最多给她一个侍妾的名分!正妻之位,她永远都别想了!”他说到最后,声音渐低,目光却忍不住在林仙身上逡巡。
林仙心念电转,知道硬拼绝无胜算。她一边暗自催动骨铃和身上几件保命之物,一边试图用言语拖延,寻找脱身之机:“你们……怎么会如此精准地找到我?厉鬼渊如此广阔,我若有心隐藏,你们岂能轻易寻到?”
师傲天得意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嘲弄:“蠢女人!你以为你师尊赐你的骨铃秘宝,真是让你保命脱身的?你不过是你师尊抛出来,试探我爹实力和手段的‘问路石’、‘弃子’罢了!那骨铃之上,早已被做了手脚,正是我们追踪你的最佳信标!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何能在这茫茫鬼雾中,这么快就锁定你?”
林仙闻言,如遭雷击!结合尸鬼道一贯的冷酷作风,以及师尊平日看似关照实则疏离的态度,她瞬间便信了七八分!一股冰冷的绝望与愤怒,瞬间淹没了她。原来自己拼尽全力想要证明价值、获取地位,在更高层眼中,依旧只是一枚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
就在她心神剧震、防御出现一丝缝隙的刹那,怀中那枚父亲给予的、紧贴胸口的陈旧护身符,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柔和却坚定的乳白色光芒!
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感。紧接着,一片淡淡的黑色雾气从护身符中涌出,迅速将林仙周身笼罩。
师傲天和他父亲脸色同时一变:“不好!”
然而,他们的反应还是慢了。黑雾如同拥有生命般向内一卷,林仙的身影,连同那光芒与雾气,就在两人眼皮底下,凭空消失了!原地只留下淡淡的、正在迅速消散的空间波动。
“爹!她……她跑了?!”师傲天又惊又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不是说她在你手下绝无逃脱可能吗?!”
黑袍神秘人(师傲天之父)猩红的眼眸中闪过惊疑、凝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他挥手制止了儿子的躁动,沉声道:“天儿,稍安勿躁。这女娃身上,竟有如此精妙的空间传送宝物……倒是小瞧了她,或者说,小瞧了她背后可能存在的变数。”
他拍了拍师傲天的肩膀,语气转为郑重:“不过,一个女人而已,跑便跑了,无关大局。眼下最要紧的,是带你前往渊心,解封你体内沉寂多年的‘鬼王胎’!只要你能成功融合鬼王胎,借助这厉鬼渊无尽阴气,修为必将一日千里,更能以未来‘鬼王’之尊,初步号令渊中众鬼!到那时,莫说找一个林仙,便是你我父子联手,杀上尸鬼道,清算旧账,也非不可能!大事为重,切莫因小失大。”
师傲天闻言,强行压下心中的不甘与怒火,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狠厉与渴望:“是,爹!孩儿明白了!”
……
就在师傲天父子对话之时,林仙只觉得一阵短暂的天旋地转,仿佛穿过了一条光怪陆离的隧道。
下一秒,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呆滞。
她身处一个无比空旷、地面光滑如镜的奇异广场。广场中央,悬浮着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巨大光球,如同小太阳般照亮了整个空间。
更让她惊愕的是,光球下方,一个造型滑稽古怪、顶着硕大圆脑袋和简笔画般四肢的“人”,正手舞足蹈,对着一群约莫二三十位容貌、气质各异的绝色少女讲着什么。那些少女的美貌,竟个个不输于她,有的清冷如月,有的妩媚似火,有的空灵若仙……她们都安静地听着,脸上带着或好奇、或期待、或忐忑的表情。
“嗯?差点忘了你这茬。”那圆头怪人似乎感应到她的出现,扭过那没有脖子的脑袋,对她露出一个难以形容的、滑稽又诡异的笑容,然后随意地挥了挥火柴棍似的手臂,“新手引导等下批再说,你先去‘体验’一下吧!”
话音未落,林仙眼前景象再次剧变!
高楼大厦的残骸、扭曲的钢筋、破碎的玻璃、弥漫的灰尘与血腥味……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栋摇摇欲坠的摩天大楼天台边缘!低头望去,下方街道上,游荡着无数行动迟缓、肢体残缺、发出低沉嘶吼的“活尸”,以及一些形态更加狰狞、速度奇快的爬行怪物!
与此同时,那个圆头怪人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玩世不恭却又不容置疑的意味:
“叮!新手试炼任务发布——
场景:末世废墟(低魔变异版)
目标:生存十天。
额外提示:尽量击杀你看到的怪物。击杀数量、种类、评价,将直接影响你回归后的‘奖励’丰厚程度哦!努力活下去吧,菜鸟!”
林仙站在百米高空的天台边缘,凛冽的(或许是这个诡异空间模拟的)寒风刮过她的脸颊,看着下方地狱般的景象,大脑有瞬间的空白。但尸鬼道多年的修炼和刚刚经历的生死危机,让她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父亲给的护身符……那个怪人……奖励……”无数疑问盘旋,但眼下,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
她握紧了手中的骨铃和阴骨刺,感受着体内并未消失的法力,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刀,开始迅速观察周围环境,寻找可供立足、防守或获取资源的据点。
一场始料未及的、跨越世界规则的“生存试炼”,就此开始。而这一切的源头,远在巫王界黑石堡的萧归,正通过系统的监控光幕,饶有兴致地注视着林仙在“生化危机”场景中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