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在正式发兵讨伐盘踞在林场的鼠人和占据矿洞的狗头人之前,必要的准备工作必须做到位。否则,即便能打赢,黑石堡本就有限的私家卫队也难免伤亡惨重,这对后续发展极为不利。
根据原身卢克的记忆以及此界的常识,鼠人和狗头人这类兽化人,普遍身形矮小(约到成年男子胸口或腰部),但行动敏捷,擅长在复杂地形(如树林、坑道)中穿梭。它们个体战斗力不强,主要依靠锋利的爪牙、涂抹毒药的简陋武器,以及最重要的——庞大的数量,通过群起围攻来弥补个体战力的不足,才能对装备相对精良的人类士兵造成有效杀伤。
萧归仔细分析了敌我优劣,很快有了主意。他打算利用黑石堡的伐木场和城堡内的兵器作坊,赶制一批特制的大型木盾。
理由很充分:鼠人和狗头人力量偏弱,它们投掷的短矛、石块或吹箭,无论是力度还是穿透性都有限。厚重的大木盾能有效抵挡。更重要的是,作为战败溃逃的散兵游勇,这些兽化人失去了随军巫师工匠的后勤支持。它们手中的武器、毒药都是消耗品,用一点少一点,几乎无法补充。只要前期能有效抵挡住它们的远程骚扰,消耗掉它们宝贵的“弹药”,近战接敌时,训练和装备更胜一筹的人类士兵优势就会很明显。
他派人叫来了黑石堡的管家,也是他(卢克)多年的老朋友——梅林。
梅林的年纪其实比卢克还要大上十几岁,已年近六旬。但他从未进行过骑士呼吸法的修炼,没有那份透支生命换来的力量,衰老反而来得更“正常”一些。他身材清瘦,面容慈祥,蓄着修剪整齐的灰白大胡子,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但干净整洁的简陋学士长袍——这是他年轻时曾在一座小型图书室当过助手的证明,也是他区别于普通农夫或士兵的骄傲。
梅林快步走进领主大厅,看到萧归(卢克)站在那里,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由衷的欣喜。他走上前,给了萧归一个结实的拥抱,语气带着老朋友间的调侃与关切:
“卢克!我的老朋友!感谢美酒之神今天放过了你,让你难得清醒地站在这里!说真的,城堡地窖里剩下的啤酒可不多了,你再喝下去,我们今年冬天就只能用清水庆祝丰收了——如果还能有丰收的话。”
他松开手,神色转为忧虑,如同过去几年每到这个时候一样,提起了那个老问题:“今年地里的麦子长势不错,眼看着就要收割了。可南边林场里那些该死的鼠人,还有占着矿洞的狗头人,肯定会像往年一样,趁我们收割的时候出来抢粮、伤人!卢克,作为领主,你真的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你的领民被这些强盗祸害了!”
往年的“卢克”,每次听到梅林这番话,要么借酒装糊涂,要么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别管。上过战场的原身卢克心里很清楚,自己手下这百十来号私兵,无论是数量还是凶悍程度,都比不上那些在战场上当过炮灰、见惯了生死的兽化人溃兵。为了保住林场、矿洞,或者保护那些泥腿子农夫的安全,去跟这些亡命之徒硬拼,万一折损了宝贵的兵力,甚至把自己搭进去,实在不划算。在原本的卢克看来,领民不过是缴纳赋税的工具,他们的死活,远不如自己的享受和安危重要。
这也是巫王统治下许多新兴“骑士领主”的普遍心态。早期的骑士大多出身民间,与平民尚有联系。但在几次大规模的骑士叛乱被镇压后,巫王们调整了策略:一方面,他们赐予部分有功骑士领地,将其抬入“低级贵族”行列,给予一定特权;另一方面,则有意无意地割裂这些新领主与平民的情感纽带,让他们视领民为财产而非同胞。卢克便是这一政策的产物。
但梅林不同。他并非骑士,也没有贵族血脉。他真心实意地管理着黑石堡的日常,对这片土地和土地上勤恳劳作的人们有着深厚的感情。每年的兽化人劫掠,都让他痛心疾首。
此刻,萧归扮演的“卢克”脸上露出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严肃神情。他拍了拍梅林的肩膀,用一种混合着英雄迟暮与决绝的语气说道:
“我的朋友,梅林。我感觉……我距离去战场上会见那些老伙计的日子,不太远了。”
梅林脸色一变:“卢克!别胡说!”
萧归抬手制止了他,继续用沉重的语调说:“作为一名靠军功换来这片封地的骑士长,如果我死前,连自己的领地都保护不了,任由一群我当年在战场上砍瓜切菜般对付的‘手下败将’在这里撒野……等我死后见了那些兄弟,我该怎么抬头?难道让他们嘲笑我说:‘嘿,卢克,你已经老到连自己的窝都看不住了吗?’不,我丢不起那个人。”
梅林看着他,眼中既有对老友可能不久于人世的悲伤,又有一丝期待已久的、领主终于要担负起责任的惊喜,情绪复杂:“别这么说,卢克。你的身体还和二十年前一样强壮!那时候你一个人就能打退好几个凶残的兽人强盗,把我从他们手里救下来。这些年我们不都这么过来了吗?我们……我们可以再想想办法,或许不用急着硬拼……”
萧归坚定地摇了摇头,目光锐利:“我的朋友,我是一名战士。马革裹尸,战死沙场,才是我们这种人最好的归宿。如果我这次真的回不来了……”他顿了顿,直视梅林的眼睛,“我会留下正式的文书,把黑石堡留给你。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也是唯一能让这里继续运转下去的人。”
梅林眼眶微红,再次用力拥抱了萧归:“你不会有事的老朋友!诸神会保佑你的!”
萧归也拍了拍他的背,然后推开他,换上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好了,伤感的话以后再说。在讨伐那些兽化人渣滓之前,我们得先做好准备。听好了,我要伐木场和兵器作坊,立刻赶制一批特制的盾牌!”
他详细描述了自己的要求:“这种盾牌,要等人高,足够宽大厚重。最重要的是,盾牌边缘要预留坚固的扣环或插槽,让八个人可以共同持握一面大盾,组成一堵移动的墙!盾面上还要开一些专门的长矛孔,我要让另外八个小伙子,躲在盾墙后面,用长矛从孔洞里刺出去,像刺猬一样!我们不需要训练复杂的方阵配合,就用这种‘排盾长矛阵’,稳步推进!”
他语气急促,带着战前的紧迫感:“这个任务非常紧急!我们必须赶在麦子成熟、兽化人出来劫掠之前,先发制人,把它们的老窝端掉!不然今年领民的血汗,又要白白喂了那些畜生!”
梅林虽然从未听说过这种古怪的盾牌和战法,但看到“卢克”如此认真且思路清晰,立刻燃起了希望,郑重领命:“放心吧,卢克!我亲自去监工,两天之内,一定把你需要的‘排盾’做出来!”
……
两天后,五面沉重而结实的大号“排盾”果然如期完工。每面盾牌都由厚实的硬木拼接而成,边缘包着铁皮以防被砍坏,背面有供八人抓握的横杆和皮带,正面开了两排整齐的长矛孔。
短时间内让黑石堡的私兵训练出紧密配合的盾阵确实不现实,但这种“傻瓜式”的排盾,恰好解决了问题。八人合力,盾墙稳固,推进时如同移动的木堡,能极大减少鼠人、狗头人投掷武器造成的伤亡。
萧归(卢克)召集了黑石堡的私兵。他留下了二十名投矛兵和十名弓箭手负责城堡守备,亲自率领四十名投矛兵(分持五面排盾)和二十名弓箭手,前往南方的林场。
没有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领主冰冷而坚定的命令,加上往年对兽化人的愤恨,足以让这些士兵鼓起勇气。
队伍抵达林场外围。萧归没有贸然进入地形复杂、利于鼠人隐藏的林地。他命令士兵们在林场上风处,搜集大量枯枝干草,堆积成数个小丘,然后点燃。
此时正值干燥季节,火借风势,浓烟滚滚,顺着风向径直灌入林场深处!鼠人拥有过人的嗅觉,这本是它们在黑暗坑道中生存的优势,此刻却成了灾难。刺鼻的浓烟呛得它们眼泪鼻涕横流,肺部灼痛,以为林场起了大火,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它们争先恐后地从藏身之处窜出,朝下风处(萧归预设的方向)逃命。
而在林场的另一侧出口,萧归早已布置好了口袋阵:五面排盾呈弧形展开,如同张开的巨口,四十名矛兵紧紧抵在盾后。二十名弓箭手则在侧翼高处就位,箭已上弦。
当第一批被熏得晕头转向、咳嗽不止的鼠人冲出烟雾,眼前不是安全的空地,而是一堵冰冷的木墙和闪着寒光的矛尖时,它们惊呆了。不等它们反应过来,萧归一声令下:“放箭!”
“嗖嗖嗖——”二十支利箭破空而去,瞬间射倒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鼠人。惨叫声和血腥味让鼠人群更加混乱。
鼠人中的头目(一只体型稍大、戴着破烂皮盔的鼠人)勉强组织起一些拿着武器的同类试图反抗或寻找其他出路。但它们逃命时太过仓皇,很多鼠人根本没带武器。想要顶着越来越浓的烟雾返回林场寻找武器,且不说能否找到,光是那令人窒息的烟尘就足以让它们失去方向。
就在鼠人头目声嘶力竭地叫嚷时,一直在旁观察的萧归动了。
他此刻身披卢克的全套骑士板甲(虽然略显陈旧),手持一柄沉重的十字双手剑,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原身卢克是骑士长,但萧归的实力远超于此。在他看来,这些乱哄哄的鼠人根本不算什么。
“为了黑石堡!”他大吼一声,催动战马,如同离弦之箭,单枪匹马从侧翼直冲鼠人群最密集、也是头目所在的位置!
战马的冲击力加上萧归远超常人的力量,让他如同虎入羊群。沉重的十字剑挥舞起来,带起骇人的风声,所过之处,鼠人断肢横飞,惨嚎连连。他精准地锁定了那个正在指挥的鼠人头目,几个冲刺便到了近前,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重剑横扫,将其连武器带身体劈成两截!
首领毙命,本就混乱的鼠人群士气彻底崩溃,幸存者尖叫着四散奔逃,再无半点抵抗之心。
萧归并未停下,他纵马追杀那些试图逃往其他方向的鼠人,扩大战果。待到林场中的烟雾逐渐散去,他命令持盾的矛兵们放弃沉重的排盾(暂时由专人看管),与弓箭手混合编组,以十二人为一小队,进入林场清剿残余的、被熏得半死不活的鼠人。
战斗很快结束。清点战场,黑石堡方面竟奇迹般地无人阵亡,只有几名士兵在最初的混乱中被鼠人的吹箭或飞石所伤,多是轻伤,有几人伤势较重,但也不致命。
萧归在林场深处,发现了一个简陋但功能齐全的营地,风格竟与黑石堡有些类似,显然是鼠人利用人类废弃建筑或自行搭建的。
鼠人营地(已占据)
功能:可招募/训练鼠人斥候(轻型近战)、鼠人射手(简陋远程)。
状态:当前无鼠人单位。
萧归查看了一下系统提供的简要信息,撇了撇嘴。这些鼠人兵种对他毫无吸引力,战斗力低下,纪律涣散,只会消耗宝贵的粮食。他毫不犹豫地亲自挥舞重剑,将这个营地的核心建筑和工事彻底捣毁,断绝后患。
在召集队伍、准备前往下一个目标——矿洞狗头人时,萧归留意到那些伤员的痛苦表情。虽然无人死亡是万幸,但重伤者若得不到及时救治,很可能留下残疾甚至后续死亡。
他心中一动,从怀中(实则是从系统空间)取出了一枚造型古朴、镶嵌着淡蓝色宝石的银戒指。这是他之前费了不少口舌,才让系统从“魔兽地图无限恐怖”的微型主神空间资源库里,兑换出来的辅助物品:
【庇护之大魔法师指环】(仿制品/低配版)
效果:
恒定恢复光环(微弱):以佩戴者为中心,极小范围内,友方单位生命恢复速度略微提升。
主动技能:恢复术:消耗微量能量,瞬间治疗指定目标(或小范围群体)的轻中度伤势,并短时间内提升其伤害抗性。
萧归将戒指悄悄戴在手指上,激活了那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恒定恢复光环”,并趁着给伤员包扎、查看伤势的时机,对几名重伤员偷偷释放了“恢复术”。
他必须小心。在这个世界,“卢克领主”明面上只是一名骑士长,绝不应该拥有任何“巫师”或“治疗”相关的能力。如果被外界知道他使用了超凡的治疗手段,很容易引来不必要的怀疑和麻烦,甚至可能惊动本地的巫王势力。
幸运的是,恢复术的效果被巧妙地隐藏在正常的伤口处理和草药包扎之下。伤兵们只感觉伤口传来的剧痛迅速减轻,流血止住,一股舒适的暖流在伤处流转,原本以为要残废的肢体似乎也恢复了知觉。他们心中又惊又喜,但谁也没有将这神奇的恢复速度与传说中的巫师联系起来——毕竟,这与他们认知中巫师那诡异、危险、代价高昂的巫术截然不同,更像是神明或好运的庇佑。
稍作休整后,萧归带领士气高昂的部队,赶往被狗头人占据的铁矿洞。
对付狗头人的过程与鼠人类似,利用烟熏(在矿洞口点燃湿柴产生大量浓烟灌入)将它们逼出,然后以排盾阵型接敌,弓箭手覆盖,最后由萧归这个“BUG”级别的存在亲自斩杀头目,击溃士气。
狗头人比鼠人稍微顽强一些,组织了一次像样的反扑,但在排盾和长矛组成的铜墙铁壁前撞得头破血流,加上萧归的斩首行动,最终也溃败了。黑石堡士兵再次以极小的代价(多为轻伤)夺取了矿洞。
清剿了领地内两大兽化人威胁,夺回了宝贵的林场和铁矿资源,黑石堡上下士气大振。萧归(卢克)的威望在领民和士兵心中急剧提升。接下来的工作顺理成章:恢复林场伐木和矿洞开采,利用新获得的铁矿,将部分投矛兵升级为更具冲击力的枪兵(使用更长的战矛,配备更完善的护甲)也提上了日程。
领地内部暂时安定了下来,发展步入正轨。
“黑石堡的种田开局,算是稳住了。”萧归站在修缮一新的城堡塔楼上,望着逐渐恢复生机的领地,心中盘算着,“接下来,是时候以另一个身份,去接触和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真正主宰——‘巫师’们了。得想办法弄到更详细的情报,为后续寻找‘命运之子’和推行‘主神空间试验场’计划做准备。”
一个伪装身份,潜入巫师活动区域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