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阁 - 2026最新小说

翻页 夜间
首页 > 奇幻玄幻 > 西游:赶路人!

   biquge.hk却说陈祎见乌鸡国这般惨状,不觉愕然。

  天年干旱,草子不生,百姓饥殍遍野,甚是伤情。

  陈祎按下心中躁动,他记得,原著这乌鸡国国王好善斋僧,文殊菩萨奉佛旨来度他归西,赐个罗汉之位。

  但文殊菩萨化身凡僧试探其心时,因几句言语相难,便被国王用绳子捆了,在御河里浸了三日三夜。

  后来脱身,如来佛祖便差青毛狮子精前来推他下井,浸他三年,以报三日水灾之恨。

  然因果报应,本应国王自受,怎生连累一国百姓,同遭此难?

  三年干旱不雨,饿殍遍野,不知枉死几多生灵。

  若说此乃取经功果之由,陈祎决然不肯认同。

  他虽自诩心硬如铁,见这般惨况,亦不由得为之动容。

  “先前便该拿了葫芦,将文殊困在内,令他独受其苦!甚么一饮一啄,莫非前定?被凡夫捆缚浸河三昼夜尚且不能脱身,真真把佛门面皮都丢尽了!”

  陈祎心中暗骂,随即抱起那衣衫褴褛、啼哭不止的稚子,轻叹一声,唤道:

  “悟空。”

  悟空道:“师父,有何吩咐?”

  陈祎叹道:“悟空,你先去寻些野果,虽不能饱腹,也可与百姓解燥。再往天上下一场甘霖,倘有罪责,为师一力承当。”

  悟空看了眼稚童,应声唱个大喏,当即纵筋斗云,径去寻果祈雨。

  陈祎望着怀中稚子,自袖中摸出一枚桃儿。

  此乃昔日黄风岭所存,虽已干皱,却也强似无有。

  四下打量一番,他悄悄将那干桃递与孩童,低声道:“且先吃些充饥。”

  随即扯衣袍将他遮了,盖因恐被众百姓看见,必致生乱。

  待孩童食尽,连果核都强咽下去,犹自舔着那双沾土的手,陈祎方将他放下。

  他本非善类,一心只图速通西行路。

  只是遇此惨事,若不耽搁行程,些许善事,他也愿出手一解。

  四望悟空尚未归来,陈祎便对八戒、沙僧道:“徒弟,你二人既会呼风唤雨之术,且先上天施雨救民。”

  八戒挠头道:“师父,老猪虽会此法,然此地亢旱数年,定有隐情,恐是天庭定数,轻易动不得。”

  陈祎自然晓得八戒这番顾虑。

  只因若无天庭玉旨颁下,私自降雨乃是触犯天条的死罪。

  想当年泾河龙王不过私改雨数、错了时辰,便被押往剐龙台斩了首级,落得身首异处。

  这般擅动雨泽,轻则重刑加身,重则性命难保。

  八戒这般顾虑,原是常理。

  可陈祎心底却是透亮。

  这乌鸡国三年大旱,压根不是天庭降灾,而是佛门自家报私仇酿下的孽债,与天庭无半分干系,故而他才敢执意吩咐。

  纵是违了常规,也有他担着。

  陈祎道:“无妨,你二人只管降雨。若是怯了,便叫扫相施法,你二人随我入宫见那国王。”

  八戒忙道:“师父休要轻慢老猪!不过降雨小事,老猪这便去办!”

  话音未落,但见天色陡暗,乌云密布。

  须臾,狂风骤起,电闪雷鸣。

  百姓齐呼:“雨云至矣!天降雨也!”

  霎时间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先前哀号遍野的百姓尽皆狂喜雀跃,或捧瓦罐,或展衣襟,争相接雨。

  陈祎伸掌接住初秋冷雨,望着四下欢呼的百姓,轻叹道:“是啊,下雨了。”

  “整整三年,方得这一场甘霖,那文殊菩萨好会豢养狮精。乌鸡国一只,狮驼岭又一只,真真叫人齿冷。”

  “偏又这般凑巧,我甫至乌鸡国,甘霖便落,莫不是文殊才归西天,便差这狮猁王下界作祟?他就不怕这青狮,被我一杖直接超度了去?”

  只那文殊菩萨记仇,他陈祎亦不是好惹的主儿。

  今日这般种种,定要与他记上一笔,日后少不得要算个清楚。

  黑熊精接了那冷雨,凑至鼻前嗅了嗅,道声:“师父,这雨落得好生蹊跷。”

  陈祎微微颔首,道:“为师早知其中缘故,我等且入皇宫察看一番。”

  旋即瞥见适才怀中稚子,正在雨中张口接水,便不再多言,率众径至朝门之下,与阁门大使通了名号,求见乌鸡国主。

  那黄门官正在雨中欢忭雀跃,闻报忙步下丹墀,趋至金銮殿启奏:

  “陛下,朝门外有五众僧人,自称东土大唐钦差,往西天拜佛求经,今至此倒换关文,现在门外候宣。”

  那国王百官,正因甘霖普降满心畅快,且这雨还是身侧全真道人,呼风唤雨所降。

  一闻大取经人到来,当即传旨,宣陈祎一众入朝见驾。

  黄门官退去,乌鸡国王喜道:“先生施此奇功,解朕家国大难,朕当拜你为国师,世代尊崇。”

  那狮猁怪所化道士,正思忖取经人之事,闻听此言,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当即躬身辞道:“陛下洪福,贫道不敢当。贫道本是方外野道,此番祈雨,只为救拔黎民,非图爵禄,万望陛下收回国师之命。”

  国王再三敦请,他方假作蹙眉叹道:“贫道一心向善,别无他图。只是事有蹊跷,贫道方祈得甘霖,那东土僧人便即至此,这般凑巧,恐他来意不善,反要搅乱家国,谗害贫道也。”

  国王道:“哦?果真如此?”

  狮猁怪:“待他等入殿,一试便知端的。”

  黄门官宣罢旨意,陈祎一众冒雨步入朝门,径至金銮殿下。

  只见两班文武、四朝公卿,俱因甘霖普降喜极而泣,各各掩袖拭泪。

  又见那变作全真道人的狮猁怪,正立国王之侧,陈祎便引众徒弟,躬身立于白玉阶前静候。

  陈祎躬身施礼道:

  “陛下,贫僧有礼了。贫僧乃东土大唐国奉钦差,前往西域天竺国大雷音寺,拜活佛求真经之僧。今至宝邦,不敢擅越,特来倒换通关文牒。”

  那国王忙道:“既是东土圣僧远来,理应厚待,快请平身!”

  陈祎谢恩平身,随即问道:“陛下,这乌鸡国因何干旱,黎民困苦至此?”

  国王方欲开言,狮猁怪抢步拦阻,冷声道:“陛下宵衣旰食,与万民同苦,遍拜仙佛终无雨泽,皆因尔等游僧秽了佛缘,才招此天谴。”

  陈祎眉头微挑,暗忖这狮猁怪好一副利口,上来便栽赃嫁祸。

  但他明知此劫根在西方,又何须否认?

  黑熊精与八戒正欲怒喝,陈祎先扬手止住,言道:“莫非此灾,真是那西方佛老造就。”

  那狮猁怪听了,登时怔住。

  不对,十分有十二分不对。

  这取经人本该护持佛门,怎反倒将祸水引向西天?

  真真邪异至极!

  陈祎又道:“敢问陛下,昔日可曾绑过一位僧人,推入水中浸了三日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