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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iquge.hk“一气造化炉下一次升级条件——

  【物料:一千两紫金;一千斤金炭;一千斤阴极水;将一千斤同境界铁匠所铸兵器重新融炼】

  【仪式:法主需要用自己锻铸的兵器,亲手杀死一名化劲武者】”

  王凉本来已经有种种预期,晋升化劲极难。

  毕竟保守估计,九成暗劲巅峰的武者,终生会卡在暗劲这一关,无法实现跨越,难以晋升。

  想不到,待看到具体的晋级条件,仍是超出预期的苛求。

  所谓金炭,并非指其色似金,而是指一种极沉的炭,质地如金。常火无法点燃,须以猛火点燃。点燃难,可是点燃后,金炭之火,猛烈无比,好比金乌分身,灭火也极难,非烧完了不可。金炭向来是非常高明铁匠的燃料,许多兵器的铸造物料非常钝拙,需要极高的温度,非金炭不可。尽管王凉已经打造出这么多异金所铸的兵器,却仍未用过金炭。

  王凉在晋升暗劲时,其中一个条件是百两黄金。而实际上,十二两白银换得一两金子。可紫金非同一般金子,紫金远比一般金子贵重。至少是五两金子,才能换一两紫金。单是这一项一千两紫金,得需要六万两银子。这么多的银钱,与其他选择相比较,在实现难度上,这还是看上去比较简单的一项。

  所谓阴极水,并非指的是某个时辰取的水,譬如晚上子时正中时的水。而是至少是百丈寒潭覆冰之下的寒潭床底,那些未结冰的水。寒潭水寒,而水底未冰,是极寒中孕阳气。假以此水锻铸兵气,能取其阴极生阳水性,故而能增益兵器纯阳之性。然而,能潜百丈寒潭之底取水的,修为必然在暗劲第四层震天吼之上。因为只有震天吼练就的铁脏腑,方能撑住百丈寒潭的大山压顶般的水压。可是,与之相悖的是,暗劲第四层震天吼,怎么可能会自降身份,去干这种捞鱼的活?

  至于一千斤兵器……暗劲境界的铁匠,本领杰出自不必说,所铸兵器本来就非常昂贵,更何况要一千斤兵器,所需银钱更是一笔非常巨大的数字。等好不容易集齐了,却要重新回炉,作为同行来说,自己倾心尽力的作品,被另一个同行融了重铸,此为奇耻大辱,是可忍孰不可忍,堪称结生死仇怨。而且,一千斤兵器很难由一个铁匠所铸,大概率数个铁匠之功,这意味着要同时往死里得罪数个高明的同行。

  最后,在仪式一栏,终于有了之前没有的仪式!

  “最后……杀死一位化劲武者。

  上次暗劲境界武者的兵器,投机取巧完成。这次再无此种可能,必须是亲自所铸兵器,亲手处决。

  化劲,何其难也!苏梦申,方梦诚此二人,加上武道其他巅峰高手,甚至于少馆主,被卡在暗劲巅峰数年不得寸进。

  因化劲之境的人少,以至于四海武馆欺压横行无忌。”

  王凉想到了宇文雍挥剑而斩出的那一道剑气,将房梁划入一寸有余,至今心有余悸。

  “先把金印祛除吧!”

  王凉去往金药部。

  春秋武馆的金药部驻地,位于武馆中后方,被馆主,副馆主,首座,大长老等住处环绕。

  毕竟金药部库房,是整个武馆立足的最根本倚仗。数百年积累,其中到底有多少高绝良药,名重物资,恐怕身为馆主的宇文雍,未必说得清楚。

  王凉本来就在春秋武馆闻名,再加上这件事情,“风头”一时无两。

  寥寥数年间,终于又出了一位翻身奴才。

  王凉的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春秋武馆能去除奴才金印膏泥的地方,在金药部的玉膏处(或:春秋武馆去除奴才金印膏泥的地方,在金药部的玉膏处)

  只是,王凉到了金药部的玉膏处,当家执事见他来了,分外热情。

  王凉被请到明显是武馆的尊贵者才享有的单间。

  王凉得知此人名为贾佑。

  贾佑此人非常健谈,十分热情好客,差遣手下上茶,又是派人递瓜送果,王凉每次很客气地说,不耽误贾佑时间,想尽快完成,却被此人马上岔开话题。

  王凉有求于人,经过很长时间的攀谈,东拉西扯,贾佑终于决定制药。

  当着王凉的面,为表重视,贾佑亲自配药,以火炙烤制膏。

  开始制药的贾佑,十分专业,不再多说一声废话,表情非常严肃。

  此种膏须得现场制作,才能发挥出疗效。

  废了大半个时辰,贾佑终于道:“王长老,药已经好了。

  你千万坐好不能动,我为你拔出金泥印。”

  很快,王凉终于知道为什么要特别叮嘱他,坐好不能动了。

  膏药贴在王凉额头的一刹那,他似是被木匠的凿子在头上不住敲击。

  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不愿经历第二次。

  “王长老,这也是没办法。金印的金粉是南州生漆,非常难以拔除,须得重药猛料。”

  王凉正在受刑时,清河堂的某处,朱英册也正经历平生未曾有过的遭遇。

  “朱兄,你也是够倒霉的。偏偏是你代表武馆去参加比武,又偏偏是你受此奇辱,被调到那奴匠麾下效力,今后听那奴匠东奔西走。你若是不同意,完全可以由蒋大武师出面,与匠作部交涉,调别人去嘛。”

  “是啊!那奴匠侥幸翻了身,这不代表着他在同境界本事强啊!拿咱们武馆说吧,馆主跟前听用的最能打,其次是永安堂,再次惩戒堂。最下等,才是匠作部。跟这种人有什么出息?有什么前途?”

  “可不能让他给毁了啊!”

  朱英册看着眼前的五六位,他与这几位关系根本算不得好,甚至有的。知道他们表面上为他着想,实则是来他这里看他的热闹。

  他才懒得与这些人辩论,只是拱手多谢。

  朱英册与许清薇汇合后,便往王凉处走来。

  “许师妹,可有人登门惋惜?”

  许清薇灿然笑道:“甭提了。我居处的门槛,几乎就要被踏平。

  平日里未说得上好的师姐师妹们,纷纷凑上来,把王兄贬得一无是处。

  仿佛我到了王兄那里,会成为铺床暖被的丫鬟。”

  朱英册笑道:“师妹不会是和她们翻脸了吧?”

  “翻脸作甚?这些人不值当的。”

  两人齐至王凉处。

  王凉正好也从玉膏处回来。

  他脸上贴着的膏药仍在,疼得王凉眼角不住抽搐。

  见了王凉这种凄惨模样,朱英册问道:“王兄何故如此疼痛?”

  王凉便把其中详细告诉两位。

  许清薇听后,恨声道:“王兄,你没有见面礼呈上吗?”

  王凉道:“什么见面礼?”

  许清薇回道:“王兄,你秉性刚直,不齿鬼蜮。

  你有所不知,咱们武馆几百年来,早早形成了一堆一堆的利益团体,体现在方方面面。

  那人先和你攀谈,正是委婉的要例钱。

  你若是送上一份厚礼,便可以免除这些痛苦。

  我听我兄长讲过许多故事,我家米行的掌柜,对付伙计的手段,比这个阴辣太多了。”

  听了许清薇所言,王凉终于意识到,吃了一个大大的闷亏。

  像贾佑这类坐馆的药家,方才与他谈笑风生,是想向他索取好处。

  王凉始终未曾表示。

  贾佑终于不耐烦,该有的几味克制火毒的药未添,致使王凉额头如针刺火烤。

  这一个大闷亏,偏偏没有漏洞,教王凉无处发泄。

  许清薇道:“王兄莫要生气,瞧小妹手段。”

  你得听小妹安排。

  过不了数日,必教他上门来下跪讨饶。”

  王凉真无对付这种混球经验,近日无事,便静看许清薇手段。

  朱英册以王凉的名义,代写了一封告假条,由许清薇持宇文雍的金牌,一路上颇为高调,逢人就说。金牌开路,直通高府,平时见不得面的大长老,许清薇很快便见上了。许清薇把那封信,交给了匠作部大长老仇代英。

  信上说,王凉拔除金印,巨痛之下,导致头痛和眼睛受了损伤,一只眼看不大清东西。

  头痛难捱,无法集中注意力,只是时时疾痛惨号。

  为了修复身体,要请告一个月的假。

  而且要去武馆之外的私人医馆养伤,不去武馆自己的金药部!

  仇代英本来受宇文雍的嘱托,要趁这几日过后,试探王凉态度。

  得知了此事,计划眼见马上泡水,无法向宇文雍交待,顷刻间暴怒。

  匠作部大长老发怒,即便是金药部的大长老,也须得小心翼翼。

  毕竟表面上二者平级,可是金药部的大长老,其本质不过是个看库房门的把总。只是高级了一些。

  因为匠作部大长老仇代英,能作得了匠工的主。

  永安堂首座路玄同,能作得了永安堂的主。

  而金药部大长老作不了金药的主,最重要的金石物材与名宝药,大长老说了不算。

  而且在三部四堂中,金药部修为最低。

  毕竟只要武道修为到了顶,对自身的肉身内视如观琉璃,武道绝顶高手本身就是一位大医家,大药王。

  许清薇不知仇代英与宇文雍商定的内情。

  可自己与朱英册能让王凉随口一说便能被调来这里,她瞬间了解到了王凉对于匠作部的重要性。

  她的种种动作,是差不多要告诉匠作部大长老,王凉一位堂堂暗劲铁匠,被金药部的人一番操作之下,身体被治坏了!

  仇代英收到报备,震怒之下多次派人征调人了解情况。

  在知道了其中详情后,他直接派一位长老去永安堂,拜托永安堂的副首座出面,也写了函件请金药部。

  要求金药部抽调出五十位,去配合永安堂的人外出,与对手作战。

  五十位是最低估计,一个也不能少。

  匠作部不能调动金药部的人配合,可是永安堂平时有求于匠作部,而且能调动金药部。

  所以匠作部拜托永安堂出面。

  王凉本来觉得这些小招数纯属小孩子过家家,十分幼稚可笑。

  可是,事实证明,行之有效。

  王凉对于武馆的运行逻辑,多了相当大的了解。

  而对武馆,又减去了很大的敬畏之心,心里重新调整了对武馆的评价。

  怪不得武馆大大小小的山头密布,怪不得南山别院有那么多不可思议的混账事。

  从根上烂透了。

  春秋武馆既然如此荒诞,那么义庄呢?

  对于这一套公式对公式的交手,金药部的人被整懵了。

  完全明白了怎么回事和事件的起因后,金药部的其他山头对玉膏处展开了最为严厉的内部报复。

  修为最低的金药部若是随队前往前线作战,死伤率高得离奇。

  贾佑没过几天找上门来,当着朱英册与许清薇的面,向王凉跪了下来,并且连抽自己十几个嘴巴,哭喊着求原谅。

  许清薇板着脸,按住了脸颊高隆、想要起身的王凉。

  “贾执事,我们长老头痛,引发脊背大龙失力,不能起身。

  你对我们长老做了什么?你就算给自己抽一万个嘴巴又如何?

  我们长老就能好了吗?”

  贾佑后悔莫及!

  他本来就是敲竹杠要好处习惯了,攀谈许久,眼见王凉不上道,便让他付出代价,长长记性。

  万想不到,王凉竟会这么难缠。

  如果真的让永安堂请求金药部。抽调五十名人员随他们四处征战,这件事办成……

  金药部恐怕就要灭了他全族。

  “小人一时被猪油蒙了心,吃了几摊从狗窝骗来的狗屎,所以干出了这么混蛋的事。

  我愿献上我的积蓄纹银六百两,请求王长老原谅我的过失。”

  贾佑磕头如捣蒜。

  许清薇暗自冷笑道:“六百两?打发叫花子呢?这厮一身衣裳看上去粗衣烂衫,在这里装穷。

  可磕头时不慎露出了里面的衣裳,是真锦,每尺六十两银子。

  磕一万个头,又怎么样?不吐出真东西,就想这样算了?”

  她道:“贾执事,你是不是误会了?

  王长老能去掉金印,恢复自由之身,还不是多亏了你配比的药?

  你怎么反而跪下了?

  你是不是哭错了?”

  贾佑自己姿态低成这样,身边极美女子,仍是不依不饶,樱桃小嘴如同淬了毒。

  他横下心来,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什,交给许清薇。

  贾佑咬紧牙关,喝道:“小的有重要消息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