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晨雾还未散尽,张羽在旅馆结账后便前往驿站了。
站在驿站门口,看着熙熙攘攘的各个商队,张羽打算挑一家一同前往枫叶镇,毕竟这些商队经常两地往来,获取信息的渠道都是比较快捷的,这也是张羽来找商队同行的一个理由。随后张羽定睛在写着“刘”字的一家商队。
看着刘家商队将最后一箱药材装上马车。车辕上烙着“百草刘“三个篆字,在晨光中泛着古铜色光泽。
“这位小友可是要搭车?“慈眉善目的老管家掀开车帘,“老朽姓刘,是刘家商队的管事。这位是我家小姐刘欣。“
车厢内,身着鹅黄襦裙的少女正襟危坐,却在抬眼瞬间怔住。晨光从车窗斜斜洒落,勾勒出张羽近乎完美的侧脸轮廓,那双眸子如深潭般幽邃,举手投足间带着说不出的出尘之意。
“在下张羽,叨扰了。“他微微颔首,在刘欣对面落座。少女慌忙低头,耳尖泛起淡淡红晕,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角。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老管家轻咳一声:“张小友此去枫叶镇,可是为了采买药材?“
“正是。“张羽目光掠过窗外,“听闻枫叶镇靠近星斗大森林,盛产珍稀药材。“
“公子好眼力。“刘欣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如黄莺出谷,“我们刘家世代经营药材生意,对枫叶镇再熟悉不过。不知公子需要什么药材?“
张羽沉吟片刻:“主要寻找一些年份较长的寒属性药材,比如冰心草、雪魄花之类的。“
“这些可都是稀罕物。“老管家捋着胡须,“冰心草只在月圆之夜开花,雪魄花更是十年才开一次。不过...“他看了眼自家小姐,“若是张小友不嫌弃,不如到我们刘府小住,我们也好帮公子打听打听。“
刘欣心跳漏了一拍,悄悄抬眼去看张羽的表情。阳光透过车帘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那双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她慌忙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偷瞄。
“那就叨扰了。“张羽淡淡一笑,“正好我对药材也有些研究,或许能帮上忙。“
“真的吗?“刘欣眼睛一亮,“张公子也懂药材?“
“略知一二。“张羽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我家老爷子也是一名医师,对于草药也是有需求的,从小到大跟着他倒也学了点草药知识,这里有本药草图鉴,你们可以观看一番“
老管家接过玉简,眼睛一扫,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图鉴之详尽,怕是连我们刘家的《百草经》都比不上。公子大才!张公子父亲医术想必很高超吧,有机会还请张公子引荐一下,我家老爷子是很乐意跟医师打交道的“老管家向张羽拱了拱手,诚恳说道。
刘欣凑过来看,发丝不经意间拂过张羽手背。她慌忙后退,脸颊飞红:“对...对不起...“
“无妨。“张羽收回玉简,“刘小姐对药材很感兴趣?“
“嗯!“刘欣重重点头,“我从小就喜欢研究药材,可惜天赋有限,很多药材的特性都记不住。“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张羽温声道,“我观刘小姐对药材的感知很敏锐,方才你闻到车厢角落那株紫参时,眉头微皱,想必是察觉到它年份不足。“
刘欣惊讶地睁大眼睛:“张公子怎么知道?“
“你的表情告诉我的。“张羽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真正的鉴药高手,不仅要靠嗅觉,更要用心去感受药材的灵气波动。“
老管家听得连连点头:“张公子说得极是。欣儿,你要多向张公子请教才是。“
刘欣偷偷看了眼张羽的侧脸,心跳又加快了几分:“那...那张公子能不能教我?“
“若刘小姐不嫌弃,在下自当尽力。“张羽顿了顿,“不过药材之道,重在实践。到了枫叶镇,不如我们一起去市集看看?“
“好啊!“刘欣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又低下头去,“我是说...多谢张公子。“
马车颠簸中,刘欣悄悄打量着对面的男子。他闭目养神时,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鼻梁高挺,唇线优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她忽然想起昨夜读的那本《化神大能闯斗罗》,里面描写的谪仙,大概就是这般模样吧。
傍晚时分,张羽一行人达到刘府。
暮色中的刘府笼罩在淡淡药香中,刘欣提着灯笼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张羽。月光透过回廊的雕花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张公子,“刘欣终于忍不住开口,“方才听你说起冰心草,我有些不明白。为何要在月圆之夜采摘?“
张羽脚步微顿:“冰心草性寒,月华属阴。月圆之夜阴气最盛,此时采摘的冰心草药效最佳。不过...“他看了眼刘欣手中的灯笼,“采摘时不能见火光,否则药性会大打折扣。“
刘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雪魄花呢?听说十年才开一次,是真的吗?“
“确切地说,是九年零十个月。“张羽伸手拂过回廊边一株夜来香,“雪魄花生长在极寒之地,每次开花只有三个时辰。采摘时要用玉器,不能沾染一丝金属之气。“
“原来如此。“刘欣眼中闪过崇拜之色,“那张公子可知道'七星草'?我在《百草经》上看到过,却一直不明白它的特性。“
张羽微微一笑:“七星草叶生七窍,对应天上北斗。这种草只在雷雨夜生长,采摘时要用银针封住七窍,否则药效会随雷声消散。“他顿了顿,“不过七星草最大的特点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刘欣停下脚步,转身望着张羽。灯笼的光晕映在她脸上,衬得那双眸子格外明亮。
“七星草能解百毒,却唯独解不了情毒。“张羽目光深邃,“传说有位药师为救心上人,寻遍天下七星草,最后却发现无药可医。“
刘欣心头一跳,慌忙移开视线:“那...那张公子可知道'忘忧草'?“
“忘忧草生于忘川河畔,花开三色。“张羽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冽,“红色花瓣能让人忘记痛苦,白色花瓣能让人忘记快乐,紫色花瓣...“他看了眼刘欣,“能让人忘记最爱的人。“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药田的清香。刘欣感觉脸颊发烫,不知是因为张羽的话,还是因为他注视的目光。她加快脚步:“前面就是客房了,张公子早些休息。“
“多谢刘小姐。“张羽拱手,“明日还要劳烦小姐带我去市集。“
“应该的。“刘欣低着头,“张公子对药材如此了解,能与你交流是我的荣幸。“
看着张羽走进客房,刘欣站在廊下久久未动。月光洒在她身上,映出一地心事。她忽然想起方才张羽说起七星草时的神情,那双眸子里似乎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