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从圣灵殿回来后的第七天，林诺收到了徐天然的第二封信。

　　这封信比上一封正式得多，用的是烫金的信笺，上面盖着太子府的印玺。

　　“林红尘贤弟亲启：闻贤弟于圣灵殿一战，力挫钟离乌，扬我日月国威，愚兄甚慰。然钟离乌此人睚眦必报，此次受挫，必不甘休。愚兄在明都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其自投。望贤弟速归，共商大计。兄徐天然手书。”

　　林诺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马小桃凑过来，也看了一遍。

　　“他这是……在威胁你？”她皱起眉头。

　　林诺摇摇头。

　　“不是威胁。是提醒。”

　　他把信折好，放进怀里。

　　“钟离乌确实不会善罢甘休。圣灵殿那一战，他输得不甘心。”

　　马小桃看着他，问。

　　“你想回去？”

　　林诺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我在想。”

　　——

　　晚上，两人在海神湖边散步。

　　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海神阁里，玄子又在喝酒，酒香飘过来，混合着湖水的味道，有种说不出的宁静。

　　“林诺，”马小桃突然开口，“你心里是不是很乱？”

　　林诺看着她。

　　马小桃说：“徐天然那边要你回去，毒不死那边要你站队，钟离乌那边要找你报仇，史莱克这边……还有我。”

　　她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

　　“你夹在中间，很难受吧？”

　　林诺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看人心了？”

　　马小桃哼了一声。

　　“跟你在一起久了，总得学着点。”

　　林诺握住她的手。

　　“我不难受。”他说，“因为有你在。”

　　马小桃的脸微微红了。

　　“油嘴滑舌。”

　　但她没有挣开他的手。

　　——

　　第二天一早，林诺去找了言少哲。

　　言少哲正在办公室里和蔡媚儿说话，看到林诺进来，两人都停下了。

　　“林诺？有事？”言少哲问。

　　林诺在他对面坐下。

　　“老师，我想请教您一件事。”

　　言少哲点点头。

　　“说。”

　　林诺把徐天然的信拿出来，递给他。

　　言少哲看完，眉头微微皱起。

　　“你怎么想？”

　　林诺说：“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言少哲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徐天然这个人，我见过几次。聪明，果断，有野心，也有手腕。但他最大的问题，是太聪明了。”

　　他看着林诺，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

　　“聪明人往往想得太多，想得太多就容易算计。徐天然现在对你客气，是因为你有用。等到哪天你没用了，或者挡了他的路，他会毫不犹豫地把你踢开。”

　　林诺点点头。

　　“我知道。”

　　言少哲继续说：“但话说回来，你现在确实需要徐天然的支持。日月帝国那边，镜红尘能保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徐天然是未来的皇帝，有他撑腰，你在日月帝国就能站稳脚跟。”

　　他顿了顿，然后说。

　　“所以这个选择题，没有标准答案。你自己决定。”

　　——

　　从言少哲办公室出来，林诺遇到了玄子。

　　老头正靠在墙上喝酒，看到他出来，眯着眼笑了。

　　“小子，纠结呢？”

　　林诺点点头。

　　玄子灌了口酒，慢悠悠地说。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聪明人栽在‘选择’这两个字上。其实选哪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选了之后，怎么走。”

　　他看着林诺，眼神难得认真起来。

　　“你选徐天然，那就得做好被他利用的准备。你选毒不死，那就得和日月帝国翻脸。你选史莱克，那就得接受三方都不讨好。”

　　他拍拍林诺的肩膀。

　　“但不管选哪个，只要你心里有数，知道自己要什么，那就不会输。”

　　说完，他晃晃悠悠地走了。

　　林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

　　晚上，林诺和马小桃坐在海神湖边。

　　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倒映在湖面上，像一块白玉。

　　“林诺，”马小桃轻声说，“你决定了吗？”

　　林诺点点头。

　　“决定了。”

　　马小桃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林诺说：“我回明都。”

　　马小桃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好。我跟你去。”

　　林诺摇摇头。

　　“这次，我一个人去。”

　　马小桃愣住了。

　　林诺看着她，认真地说。

　　“小桃，这次不一样。徐天然那边，我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你跟着我，我不放心。”

　　马小桃的眼眶红了。

　　“你……”

　　林诺握住她的手。

　　“等我回来。”

　　马小桃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用力点头。

　　“好。我等你。”

　　——

　　三天后，林诺出发了。

　　城门口，马小桃来送他。

　　霍雨浩也来了，站在马小桃旁边，眼眶红红的。

　　“林大哥，你一定要回来。”

　　林诺摸摸他的头。

　　“会的。”

　　他看向马小桃。

　　马小桃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诺走过去，轻轻抱了她一下。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