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吃过早饭，铁岩提议带秋夜和寒妹子参观曙光城的防御工事。
“你们以后可能会需要用到这些。”他说，声音低沉而平稳，“了解防线，才能在关键时刻守住该守的地方。”
三人沿着城墙内侧的石阶登上城墙。视野豁然开朗——整座城市尽收眼底，房屋鳞次栉比，街道纵横交错，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城门。
铁岩指着城墙上的布局，开始讲解：
“曙光城的城墙分三层。外层是石砌主体，高二十米，厚五米，能抗住Lv5以下怪物的冲击。每隔五十米一座箭塔，箭塔里有床弩和法师塔——床弩射程八百米，法师塔可以释放范围魔法。”
他指向内城方向：“中层城墙矮一些，但防御符文更密集，一旦外层被突破，可以启动能量屏障。最内层是核心区，守夜人总部和公会大厅都在那里，有独立防护罩。”
秋夜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能隐约看到内城墙上闪烁的蓝色光点——那是正在充能的符文。
三人沿着城墙继续走。路上遇到几队巡逻的卫兵，看到铁岩都点头致意，眼神里带着敬重。
走到西门附近时，前方传来争吵声。
几个身穿不同颜色皮甲的玩家正围在一起，声音越来越大，火药味十足。
“这片区域是我们野狼队先接的任务！你们铁血团凭什么抢？”
“放屁！任务板上写得清清楚楚——区域共享！你们先接了不代表独占！”
“共享个屁！上次我们被虚空猎手围困，你们见死不救还有脸说共享？”
“那次我们在另一边执行紧急任务，怎么救？你他妈讲点理！”
两拨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
铁岩快步走上前。
“够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两拨人同时转头，看到是他，争吵声立刻小了下来。
“铁岩队长……”野狼队的领队低下头。
铁血团的领队也有些尴尬：“铁岩哥，我们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这家伙太不讲理……”
铁岩走到两队中间，目光扫过他们的脸。
“野狼队，你们上次接的是东区任务，西区确实不是你们的专属。铁血团，你们明知道野狼队刚损失了两名队员，还跟他们抢任务，有没有考虑过他们的感受？”
两队人都沉默了。
铁岩继续说：“清理者正在逼近，曙光城需要每一个能战斗的人团结起来。你们在这里内讧，消耗的是自己的精力，也是曙光城的力量。”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
“这样，西区的侦察任务，你们两家各分一半。野狼队负责北段，铁血团负责南段。如果遇到危险，互相支援。能做到吗？”
野狼队领队犹豫了一下，点头：“能。”
铁血团领队也点头：“行，听铁岩哥的。”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虽然还有不满，但至少不再争吵。他们带着各自的队员散去，临走前还冲铁岩点头致谢。
秋夜和寒妹子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寒妹子轻声说：“铁岩在这里威望很高。”
秋夜点头：“他用实力和人品赢来的。”
铁岩走回来，脸上的严肃消散了一些，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默。
“走吧，还有一段没看完。”
三人继续向前。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铁岩停下脚步，扶着城垛，看向远处的荒野。
沉默了很久，他开口了。
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六年前，我也是这样带着我的小队，在一座山谷里执行任务。”
秋夜和寒妹子没有插话，安静地听着。
“情报失误。我们被上百名敌人包围在山谷里。我指挥他们突围，自己断后。他们说‘队长一起走’，我说‘这是命令’。”
他的拳头握紧又松开。
“他们冲出包围圈的时候，敌人的火力全集中在我身上。我扛着，想着撑到他们安全就好。等我杀出重围，找到他们的时候……”
他停住了。
风从荒野吹来，吹动他的衣角。远处，几只在城外游荡的变异兽发出低沉的吼声。
“他们都死了。用身体给我挡子弹，让我活着回来。”
铁岩低下头，盾牌上倒映着他的脸。
“后来我才知道，那次任务，我们被出卖了。有人把我们的行踪提前泄露给了敌人。”
秋夜的心猛地一沉。
“遗产派？”他问。
铁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线索都指向他们，但没有证据。那些人，现在还活着，还在某个地方继续他们的勾当。”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荒野。
“这些防御工事，不只是用来挡怪物的。也是用来防人的。”
寒妹子轻声问：“你恨他们吗？”
铁岩沉默了很久。
“恨过。现在不恨了。”
他转身，看着秋夜和寒妹子，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恨解决不了问题。我能做的，是守住现在能守住的人。不再让任何人倒在我面前。”
秋夜看着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铁岩时的样子——那个沉默地举着盾牌、一步不退的男人。
“我们也不会再让任何人倒下。”秋夜说。
铁岩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很淡，但那是笑。
三人并肩站在城墙上，看着阳光洒满整座城市。
远处，佣兵工会门口又集结了一支小队，他们整装待发，准备出城侦察。
荒野深处，隐隐传来怪物的嘶吼。
但此刻，站在这座坚固的城墙上，那些声音似乎也并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