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回归途中,森林里格外安静。
三人走在林间小路上,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经过几天的连续战斗,身上都带着伤,但气氛比来时轻松了不少。
“快到了吧?”炎煌扛着战斧,嘴里叼着根草茎。
寒眸似雪看了眼地图:“还有半天路程。”
寒秋抱着小幽,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它的皮毛。小家伙自从在迷雾森林里表现异常后,就总是昏昏沉沉的,时不时睡上一觉。但寒秋能感觉到,它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变化。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警觉起来。
“去看看。”炎煌率先冲了出去。
穿过一片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愣住了。
空地上,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正独自面对五只血夜魔狼。他手持一面巨大的盾牌,盾牌上布满了爪痕和凹坑,显然经历了不少战斗。他的装备很普通,甚至有些破旧,但身形如山,一步不退。
五只魔狼从四面八方围攻,利爪獠牙疯狂撕咬,他却像一块磐石,稳稳地挡在它们面前。每一次狼爪拍在盾牌上,他都只是微微一晃,然后立刻站稳。
“不动如山!”
盾牌亮起土黄色的光芒,一层层岩甲虚影在身前凝聚。五只魔狼的利爪同时落下,却只在盾牌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但壮汉也不好受。他的血量在缓慢下降——80%、75%、70%……虽然扛得住,但这样耗下去迟早会死。而且他只有一个人,没有治疗,没有输出,只能被动防守。
“帮他!”寒秋说完就冲了出去。
三人加入战团,局势瞬间逆转。
炎煌双斧狂舞,一斧劈飞一只魔狼!寒眸似雪细剑如电,一剑刺穿另一只的咽喉!寒秋的治疗术落在壮汉身上,绿光亮起,他的血量开始回升。
五分钟后,五只魔狼全部倒地。
壮汉喘着粗气,收起盾牌,看向三人。他约莫三十出头,国字脸,眼神坚毅,浑身透着军人的气质。
“谢谢。”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叫铁岩,Lv2守护者。”
炎煌咧嘴笑:“炎煌,Lv3狂战士。这两个是我队友,秋夜渐暖,寒眸似雪。”
寒秋点点头,目光落在铁岩的盾牌上。那面盾牌虽然破旧,但保养得很好,每一道爪痕都被仔细打磨过,像是某种勋章。
“一个人对付五只魔狼?”寒眸似雪问,“不要命了?”
铁岩沉默了几秒,说:“习惯了。”
他转身走到一块岩石旁坐下,从背包里拿出干粮,默默吃起来。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主动攀谈的意思。
三人交换了个眼神。
炎煌凑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兄弟,哪来的?”
铁岩看了他一眼,还是回答了:“北边来的。听说这里有座城,想去碰碰运气。”
“曙光城?”
“对。”
“正好,我们也去。”炎煌自来熟地拍拍他肩膀,“一起呗?”
铁岩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盾牌,沉默了很久。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艰涩,“我一个人惯了。”
“一个人惯了?”炎煌挑眉,“那刚才被五只狼围着的时候,习惯得挺好?”
铁岩没说话。
寒秋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他看着铁岩,认真地说:“我们不是可怜你,是觉得你值得一起走。”
铁岩抬头看他。
“你的盾,是用来保护人的吧?”寒秋说,“一个人,能保护谁?”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铁岩心里。他握紧盾牌,指节发白。
沉默持续了很久。
最后,他站起身,看着三人:“我叫张岩,退役特种兵。我的战友……都死了。只有我活着。”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痛哭更让人心疼。
“进这个游戏,是因为在现实里,总想起他们。”他说,“想找点事做。”
寒秋也站起来,看着他:“你可以保护我们。”
铁岩愣住了。
他看着寒秋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真诚。他再看看炎煌,炎煌对他咧嘴笑。他看向寒眸似雪,她微微点头。
“我……”铁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炎煌走过去,用力拍他肩膀:“别我了,走吧兄弟!路上正好缺个能扛的!”
铁岩被他拍得一个趔趄,嘴角却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笑。那笑容有些苦涩,也有些温暖。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