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守夜人总部的大厅，把那些连夜未熄的灯火映得暗淡。
秋夜醒来时，发现自己靠在窗边的椅子上睡着了。寒妹子靠在他肩上，还在睡，呼吸轻柔而均匀。大厅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铁岩靠着墙坐着，盾牌抱在怀里，头歪在一边；灵枢趴在他腿上，睡得正沉；墨衡整个人趴在桌上，数据板压在脸下面，代码蜷在他脑袋旁边，发出细微的“滴滴”声；时雨蜷在角落里，身上盖着炎煌的外套；炎煌自己则四仰八叉躺在长椅上，打着呼噜。
角落里，琳和渊靠在一起，中间围着林娜四人。五个孩子挤成一团，像一窝小猫。林娜的脸上还带着泪痕，但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美梦。小七抱着小九的胳膊，小九的头枕在小七肩上。林睡在最外侧，一只手搭在琳的胳膊上，像是在确认姐姐还在。
秋夜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昨晚太累了。
战斗结束后，他们带着孩子们回到总部。灵枢坚持要给每个人做全面检查，确认自毁程序彻底清除。墨衡一遍遍扫描数据，直到确认无误才放心。琳和渊一直抱着林娜和林，哭一阵笑一阵。小七和小九起初很拘谨，但代码凑过去逗他们，没多久就笑成一团。
等一切都安顿好，天都快亮了。没人有心思回房间，就在大厅里随便找个地方躺下。
秋夜轻轻动了动，不想吵醒寒妹子。但她还是醒了。
“几点了？”她揉着眼睛问。
“还早，再睡会儿。”
寒妹子摇摇头，坐直身体，看向角落里那群孩子。
“他们……真的没事了？”
秋夜点头。
“墨衡检查了三遍。自毁程序彻底清除，控制芯片也被他锁死了。以后不会再被公司控制了。”
寒妹子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
“那就好。”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和远处城墙上传来的巡逻脚步声。
“秋夜。”
“嗯？”
“你说，如果当初也有人这样救我们，会怎样？”
秋夜走到她身边。
“不知道。但至少，我们现在可以救别人。”
寒妹子转头看他，眼睛里有光。
“嗯。”
身后传来动静。
林娜醒了。
她坐起来，茫然地看着四周，然后目光落在琳身上。琳还在睡，脸上带着疲惫但安详的表情。
林娜轻轻伸出手，摸了摸琳的脸。
琳醒了。
姐妹俩对视，都没有说话。
然后林娜扑进琳怀里，紧紧抱住她。
“姐姐……姐姐……”
琳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在，我在。”
渊也醒了，看着这一幕，眼眶发红。林坐起来，默默靠在她身上。
小七和小九也陆续醒来。两个孩子揉着眼睛，茫然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代码从墨衡头上飞下来，落在小七肩上，发出轻柔的“滴滴”声。
小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早上好。”他轻声说。
代码兴奋地绕着他飞了一圈。
秋夜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寒妹子握住他的手。
“今天，是好的一天。”
早饭的时候，大厅里前所未有的热闹。
长桌被拼到了一起，所有人都围坐成一圈。灵枢做了简单的早餐——粥、面包、煎蛋，还有从厨房翻出来的咸菜。分量不多，但每个人都分到了一点。
林娜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眼睛一直看着琳。琳给她夹菜，她就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林坐在渊旁边，不怎么说话，但渊问什么他都点头。渊给他盛粥，他接过来，小声说“谢谢”。
小七和小九坐在墨衡两边，好奇地盯着他的数据板。墨衡给他们演示一些简单的小程序，代码在旁边配合，两个孩子看得眼睛发亮。
炎煌大口吃着面包，嘴里还嘟囔：“妈的，饿死了……墨衡，把那个咸菜递过来！”
墨衡递过去，炎煌接过，直接倒进粥里。
铁岩一如既往地沉默，但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灵枢身上。灵枢正给小九擦嘴，动作温柔，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时雨坐在轮椅上，小口吃着面包，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秋夜和寒妹子坐在长桌的另一端，看着这一屋子的人。
“以前只有我们几个。”寒妹子轻声说，“现在越来越多了。”
秋夜点头。
“会越来越多的。”
饭后，林娜拉着琳走到秋夜面前。
她深深鞠了一躬。
“秋夜哥哥，谢谢你。”
秋夜连忙扶起她。
“别这样。”
林娜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如果不是你，我们……我们还会继续做那些坏事。我杀过人，小七也杀过。我们做了很多错事。你……你不怪我们吗？”
秋夜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那不是你们想做的。是公司逼你们的。”
林娜低下头。
“可是……那些死掉的人，回不来了。”
秋夜蹲下来，和她平视。
“所以以后，要替他们好好活着。做对的事，救能救的人。这样，他们就不会白死。”
林娜看着他，眼泪又流下来。
但她笑了。
“嗯。”
琳走过来，轻轻抱住她。
渊看着这一幕，转头看向秋夜。
“秋夜。”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们……能加入守夜人吗？”
秋夜愣了一下。
渊继续说：“我和琳，还有林娜他们。我们想跟着你们，做对的事。可以吗？”
秋夜看向寒妹子。
寒妹子笑了。
“当然可以。”
渊的眼眶也红了。
她走过来，和琳、林娜抱在一起。
下午，佣兵工会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信是公会会长亲笔写的，感谢他们在竞技场上的表现，尤其是救下那几个孩子的事。随信附赠的，是一笔不菲的奖励——足够他们几个月不用为生计发愁。
信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
“关于你们在查的事，公会档案室有一些资料。有兴趣的话，随时来找我。——会长”
秋夜看完，把信递给寒妹子。
寒妹子看完，眼睛亮了。
“林远的线索？”
秋夜点头。
“明天去看看。”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