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晨光透过酒店会议室的落地帘渗进来时,付凌成正握着秦舒涵递来的文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封皮上的“陈天远”三个字。文件里夹着张泛黄老照片——十年前的陈天远穿中山装站在月神祠井边,手里举着个铜制灯盏,灯芯凝着幽蓝的光。秦舒涵指尖敲了敲照片里的灯盏,金丝眼镜折射着电脑屏幕的冷光:“聚魂灯,守衡司的秘器。陈天远找了它三年,上个月刚从苏富比拍走,现在锁在郊区别墅的阁楼里。”
苏雨薇揉着眼睛坐在付凌成身边,月牙胎记在晨光下泛着淡粉。她攥着昨晚画的“安魂符”,纸边还沾着未干的朱砂:“这灯能救井里的叔叔阿姨吗?”话音未落,王胖子的保温杯“咚”地砸在桌上,他抹了把额角的汗:“拍卖行的朋友说,这灯是明代天师府遗物,当年用来镇鄱阳湖的水煞——能收冤魂,也能破煞局!”
林清颜把分镜稿翻到最后一页,画笔下的聚魂灯正对着血月,周围绕着粉色愿力:“我联系了电视台,明天直播‘祈福版’MV时,把聚魂灯的画面切进去——粉丝的愿力能增强灯的净化力。”她抬头看向付凌成,眼底的固执像极了拍《荒村客栈》时的模样,“但得先拿到灯,陈天远的别墅安保比银行还严。”
付凌成指尖掐着照片边角,天师眼扫过灯身刻的“紫霄”二字——竟是紫霄观的旧物!师父临终前的话突然涌进脑海:“紫霄聚魂灯,流落民间三百年,寻回可解大劫。”他突然把照片拍在桌上,道袍的梅花纹在晨光下泛着金:“今晚十点,我去拿。”
秦舒涵立刻调出别墅安保时间表,指尖在屏幕上划得飞快:“十点整换班,我让技术部黑进监控,切断电源三分钟。”她把一个黑色战术背包推过来,里面装着雷击枣木剑、破煞符,还有个微型对讲机,“GPS实时定位,三分钟没出来,我派人冲进去。”
苏雨薇突然抓住付凌成的手腕,指甲盖泛着粉:“我跟你去!我的纯阴命格能引开聚魂灯的煞气——你教的‘引灵咒’,我练会了!”她掏出张皱巴巴的符纸,是昨晚画的“引灵咒”,边缘沾着口红印。付凌成摸了摸她的月牙胎记,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不行,陈天远在找纯阴魂,你去太危险。”
“我不想再躲在后面!”苏雨薇的眼泪砸在符纸上,晕开朱砂,“昨晚你去老庙,我画了二十张符,手都抖了——我想和你一起,哪怕帮一点忙!”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林清颜握住她的手,王胖子递来纸巾,秦舒涵看着付凌成,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付凌成叹气,从袖中掏出张“护心符”贴在她胸口——符纸碰着衣服,立刻泛起淡金光:“只能在别墅外等,不许进。”他把墨玉戒指摘下来套在她指上,“能挡三次邪术,有危险立刻捏碎符纸。”苏雨薇破涕为笑,把符纸叠成小方块塞进外套口袋:“我保证!”
晚十点,郊区别墅沉浸在黑暗里。付凌成蹲在围墙外的灌木丛里,盯着监控摄像头的红灯——三分钟前,秦舒涵切断了电源。他甩出手钩勾住围墙顶端,翻身跳进花园,桂香裹着煞气扑面而来。阁楼的橡木门前,他输入陈天远的生日“19780315”,门“咔嗒”一声开了。
玻璃柜里的聚魂灯泛着幽蓝光,灯身的“紫霄”二字清晰可见。付凌成刚要伸手,身后传来陈天远的声音:“付道长倒会找空隙。”陈天远坐在沙发上,中山装的袖子沾着茶渍,脸上的刀疤像条狰狞的蛇:“这灯花了我三千万,想要,拿愿力转化系统换。”他掏出个瓷瓶晃了晃,红色液体在瓶里晃出妖异的光,“血月草的汁,倒进月神祠的井里,苏雨薇的魂会永远困在里面。”
付凌成突然笑了,指尖弹出张“破煞符”贴在陈天远的中山装上——符纸“呼”地燃起来,火星子顺着衣角往上窜。他抽出雷击枣木剑,雷光劈向玻璃柜,玻璃“哗啦”碎了,聚魂灯落在手里。陈天远惨叫着往后退,中山装的袖子烧得发黑:“你疯了!聚魂灯的煞气会反噬——”
话没说完,聚魂灯的幽蓝突然变成金色!付凌成指尖掐诀默念“引灵咒”,灯身的“紫霄”二字亮得刺眼,煞气顺着灯芯涌进他的丹田,天师眼立刻将其转化为愿力,像暖流般游走全身。他举着灯走向陈天远,金色光映着左眉梢的朱砂痣:“因为我是紫霄观的传人,这灯,本来就是我的。”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是秦舒涵报的警。付凌成把聚魂灯塞进背包,转身往门口走。陈天远在身后喊:“顾夜寒不会放过你!血月祭那天,你们都得死!”他没有回头,脚步声在阁楼里回响,像晨钟。
回到车上时,苏雨薇正举着手电筒等他,眼睛亮得像星星:“拿到了吗?”付凌成把聚魂灯递过去,灯芯的金色还没消。她伸手摸了摸灯身,指尖传来温暖的感觉:“它好像认识我。”付凌成发动汽车,月光透过车窗洒在聚魂灯上,金色光裹着他们,像层保护罩。
秦舒涵的电话打进来时,他们刚上高速。她的声音里带着兴奋:“陈天远被抓了,招了十年前的灭门案——媒体已经在报道!”付凌成看着身边睡着的苏雨薇,她抱着聚魂灯,头靠在他肩膀上,月牙胎记在月光下泛着粉。他轻声说:“明天,我们去净化井里的冤魂。”
风从车窗灌进来,吹起道袍的下摆,聚魂灯的金色光在黑暗里越发明亮。血月会升起来,但他们有灯,有愿力,有彼此。
足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