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郊区的风裹着湿冷的霉味钻进衣领,付凌成站在“福兴里13号”的院门口,左眉梢的朱砂痣在手机手电筒的光斑里泛着浅红。他抬眼望去,天师眼能看见那座青瓦白墙的老宅上,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正像活物般扭曲——是积了百年的怨煞之气。
“付哥,该进场了!”综艺导演张军从身后凑过来,手里举着对讲机,啤酒肚挤得衬衫扣裂开一颗。他的命格付凌成早看过:印堂发黑,财帛宫泛着贪狼星的暗芒,上周刚被小三卷走了二十万存款。此刻张军的目光黏在院门口的直播设备上,喉结动了动:“要是今天能破百万在线,我分你两成红利。”
付凌成垂眸笑了笑,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黄纸符——那是他清晨用灶王爷像前的朱砂画的“破煞符”,符纹是《紫霄符箓秘要》里最基础的“驱邪咒”。他把连帽衫的帽子往上拽了拽,遮住半张脸:“走吧。”
直播镜头准时对准老宅的朱漆门。付凌成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清冽得像山涧的泉水:“观众朋友们,我是付凌成。今天我们要探的,是民国年间‘周太太命案’的发生地——福兴里13号。”
弹幕立刻刷成一片:
-“哟,这不是那个耍大牌罢演的糊咖吗?”
-“凶宅?不会是节目组找群演装鬼吧?”
-“哥哥的声音好好听!”
付凌成推开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客厅的天花板垂着半截蛛网,墙角的神龛里供着一尊缺了胳膊的观音像,黑气正从像身的裂纹里渗出来,像沸腾的墨汁。他停住脚步,指尖夹起那张破煞符:“大家看这里。”
符纸在他指尖燃起幽蓝的火焰,没有烟,只有淡淡的松香味。黑气像是被烫到的蛇,“唰”地缩成一团,往神龛后面钻。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我去!那团黑的是什么?”
-“符纸真的能驱邪?我奶奶以前也画过!”
-“在线人数破十万了!”
张军的对讲机“啪嗒”掉在地上。他瞪着眼睛凑过来,伸手想去碰神龛,被付凌成一把抓住手腕:“别碰——这东西沾了怨煞,会招病。”张军的脸瞬间煞白,缩回手时指尖还在抖。
二楼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有人在地板上拖鞋子。付凌成抬头,天师眼的金光掠过楼梯扶手的铜饰,看见一团穿月白旗袍的影子正站在转角处,长发垂到腰际,脸埋在阴影里。他拾级而上,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连皮鞋底蹭过木板的声音都轻得像猫。
那间锁着的房间在走廊尽头。付凌成的指尖按在红木门上,天师眼穿透门板,看见旗袍女人正坐在梳妆台前,指尖蘸着胭脂涂嘴唇——她的太阳穴凹下去一块,血顺着下巴滴在旗袍上,晕开暗红的花。
“咔嗒”一声,付凌成贴在门上的“开锁符”起效了。他推开门,月光正好从窗外漏进来,落在女人的脸上。那是张十六七岁的脸,眉毛细得像柳叶,眼里蓄着化不开的怨:“你是谁?”
付凌成的声音很轻,像在哄受惊的孩子:“我是来帮你的。周明远欠你的,我帮你要回来。”
女人的身体猛地颤了颤。她抬起手,指尖掠过付凌成的手背——没有温度,像一阵风。付凌成的“观人术”瞬间读懂了她的记忆:民国二十三年的冬天,周明远为了娶军阀的女儿,把怀孕三个月的她从楼梯推下去,头撞在汉白玉的台阶上,血浸红了半条走廊。
“我知道你冤。”付凌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空白的黄纸,用指甲蘸着自己的指尖血画了道“通阴符”,“明天我就去市档案馆调周明远的户籍资料,把你的事告诉警察。”
旗袍女人的怨煞之气渐渐散了,变成一团柔和的白光。她对着付凌成福了福身,轻声说:“谢谢。”然后像晨雾般消失在月光里。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飙到了五百万。弹幕里全是哭腔:
-“我居然看哭了……那个姐姐好可怜。”
-“付凌成太温柔了吧!”
-“愿力值 1000!我要当他的粉丝!”
张军跌跌撞撞地跑上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直播在线521万”的字样:“付、付哥!咱们火了!刚才平台运营打电话来,说要给咱们推首页!”他的胖脸涨得通红,伸手想拍付凌成的肩膀,又想起刚才的警告,硬生生顿住。
付凌成擦了擦指尖的血——那是画通阴符时用的“舌尖血”,有点甜腥味。他抬眼看向张军,目光像两把刀:“张导,之前说的解约金……”
“减!减到一百万!”张军忙不迭点头,“我明天一早就去和星辉的赵总说!要是他不同意,我就把这次直播的收益分他三成!”
付凌成笑了。他掏出手机,屏幕上的“愿力值”正在疯狂跳动:102345点——刚好突破炼气期的门槛。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恭喜宿主突破炼气期,解锁‘天师眼’基础功能:可辨识他人气运颜色。”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付凌成掏出来,是王胖子的号码:“凌成!你丫要火了!刚才星辉的李姐打电话来,说解约金能降到一百万!我就知道你行!”王胖子的声音像漏了风的风箱,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付凌成走到走廊的窗户边,望着远处的霓虹灯。风掀起他的连帽衫,露出里面藏着的道袍边角——那是他穿越前师父给他的,藏青色的布料上绣着暗金色的云纹。他摸着左眉梢的朱砂痣,想起师父临终前说的话:“凌成,道不在山上,在人间。”
手机突然又响了。付凌成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孙红雷”——那个国民影帝,上周在某个晚宴上见过一面。他按下接听键,孙红雷的笑声传过来:“小付,我看了你的直播!明天来参加《极限挑战》怎么样?哥带你玩点刺激的!”
付凌成望着天上的月亮,云已经散了,月光照在他脸上,把朱砂痣衬得更红。他轻声说:“好啊,红雷哥。”
风里的霉味已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远处传来的桂花香。付凌成捏了捏口袋里的破煞符,转身走下楼——楼下的张军正指挥着工作人员收拾设备,直播间的弹幕还在刷,愿力值还在涨,他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