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晨光透过米白色窗帘的缝隙漏进来时,苏雨薇的睫毛颤了颤。她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枕头,指尖还攥着片柔软的青布——是付凌成道袍的衣角,洗得发白的布料上留着昨晚运功后的温热,像块被太阳晒过的玉。
她猛地睁开眼睛,撞进付凌成带着清光的眸子。他盘腿坐在床头的地毯上,道袍下摆铺成规整的圆,左眉梢的朱砂痣在晨光里泛着淡红,鼻端还沾着点糖霜——是凌晨她偷偷塞给他的栗子。
“凌、凌成哥……”苏雨薇的脸瞬间红到耳尖,赶紧松开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双亮晶晶的眼睛,“你、你坐了一晚上?”
付凌成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指腹带着刚收功的温热:“嗯,怕你踢被子。”床头的桂花香囊飘来淡淡的甜,是林清颜昨晚绣的,针脚歪歪扭扭的,像苏雨薇第一次画符时的样子。
门被轻轻推开,林清颜端着陶碗站在门口,蒸汽裹着糖炒栗子的香涌进来:“小薇醒啦?这是你昨晚剥的,专门留着当早餐。”她的围裙上沾着桂花瓣,是绣香囊时掉的,像撒了把碎金。
苏雨薇赶紧掀开被子下床,拖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软乎乎的响:“清颜姐!我帮你端!”她接过陶碗,栗子在碗里滚了滚,糖霜沾在指尖,像层薄雪。她拿起一颗塞给付凌成,眼睛弯成月牙:“超甜的!你快尝!”
付凌成咬了一口,糖霜在嘴里化开,甜得像苏雨薇的笑。他看着她左锁骨的月牙胎记,在晨光里泛着淡粉——昨晚贴在枕头底下的护魂符,正顺着她的皮肤渗进体内,符纹里的愿力绕着胎记转了个圈,像条温柔的小蛇。
“今天练《桂香谣》好不好?”苏雨薇抱着吉他坐在阳台藤椅上,阳光穿过桂树的枝叶,在她头发上投下碎金。她拨了拨琴弦,清脆的响惊动了檐角的麻雀,带落几片桂花瓣,落在吉他上。
付凌成坐在旁边石凳上,道袍的铜铃铛挂在腰侧,随着风轻轻晃。他运转《九转玄元功》,丹田处的愿力气旋开始旋转——苏雨薇的歌声刚起,一缕纯粹的愿力就顺着灵契涌进来,像股暖泉,裹着桂香渗进每一条经脉。
“符箓画在掌心间,一笔勾出天地玄……”苏雨薇的声音清透,像山间泉水绕过桂树枝桠,飘到远处楼群里。付凌成的经脉里,愿力越来越醇厚,连天师眼的瞳力都强了几分——他能清楚看见,苏雨薇的气运线泛着纯粹的金,像条小蛇绕着她的手腕转。
手机突然震动,是秦舒涵的消息:“噬魂笔检验结果出来了,笔杆里有‘引魂咒’残纹——顾夜寒把你的气息刻进笔里,时机到了就能引魂。”后面的X光片里,笔杆内的黑雾像条蜷缩的蛇,隐约映着苏雨薇的脸。
付凌成的脸色沉下来,指尖攥着手机,指节泛白。铜铃铛突然响了一声,是风刮的,却像撞在心上——顾夜寒果然没打算放过她,比预想的更早。
苏雨薇唱到副歌时突然顿住,手按住胸口:“凌成哥……我有点闷……”她的嘴唇发白,像朵被霜打了的莲。
付凌成的天师眼瞬间睁开,眼底泛着淡金——他看见,苏雨薇的气运线里钻进来一丝黑气,鳞片上沾着守衡司的青铜纹。他立刻掐起“驱邪诀”,指节泛着符光按在她胸口,黑气尖叫着逃窜,被护魂符吸得干干净净。
“刚才好像有股冷风吹过来……”苏雨薇眨了眨眼睛,指尖碰了碰发烫的胎记。林清颜赶紧过来拍背:“练得太急了,气息没稳住。”她塞给苏雨薇一颗润喉糖,橘子味的甜像小太阳。
付凌成的手还放在她胸口,掌心温热:“没事,风太大了。”他的眼睛里带着笑,可指尖在抖——刚才的黑气,是“引魂咒”开始起作用了。
苏雨薇重新拨弦,声音更稳了。她望着付凌成,眼睛里带着依赖:“凌成哥,我唱得好不好?”
付凌成点头,指尖碰了碰吉他弦:“比昨天好。”他的经脉里,愿力已经淬炼得更醇厚,《九转玄元功》第一层彻底融会贯通——丹田处的气旋转得更快,像个小漩涡,把苏雨薇的愿力吸进去,再吐出来变成更纯粹的能量。
中午,秦舒涵带着文件袋进来,金丝边眼镜上沾着灰尘:“噬魂笔的报告在这里,‘引魂咒’需要纯阴之血触发。”她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里面的X光片里,黑雾正绕着笔杆转。
付凌成翻开报告,瞳孔缩了缩:“我已经画了‘锁魂符’,用的是小薇的愿力。”他从怀里掏出符纸,符纹里裹着苏雨薇的气息,像把锁。
秦舒涵点头,掏出黑色盒子:“这是盛世的邪气监测系统,五百米内有异常会报警。”盒子上的红灯闪了闪,像只警惕的眼睛。
傍晚,苏雨薇靠在付凌成怀里看星星,头枕在他肩膀上:“凌成哥,星星会不会有愿力呀?”她指着最亮的那颗,像碎钻。
付凌成望着她的眼睛,里面映着星星:“会的,每颗星星都是愿力,聚在一起成了银河。”他的手放在她腰上,护魂符的温度像小太阳。
风突然大了点,吹得桂树沙沙响。付凌成望着远处的黑暗,那里有股熟悉的邪气,像条潜伏的蛇。他摸了摸怀里的“锁魂符”,指尖泛着淡红的光:“小薇,明天去清颜姐的剧组好不好?人多安全。”
苏雨薇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只要和凌成哥在一起,去哪里都好。”她的月牙胎记蹭过他的道袍,留下片淡粉的印。
深夜的风里,桂香裹着愿力飘满公寓。付凌成抱着苏雨薇,看着她的睡脸,指尖碰了碰她的胎记——护魂符的符纹在皮肤下闪烁,像颗小星。
他抬头望着黑暗,眼睛里带着杀伐的冷:顾夜寒,你最好别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