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锁妖塔外的风裹着夜露吹过来时，付凌成的道袍下摆刚扫过塔基的青苔——那青苔已经恢复成正常的深绿，连之前渗着的黑气都散得干干净净。孙红雷揉着发酸的膝盖，把烟盒掏出来又塞回去——刚才在塔底吓得手直抖，现在指尖还泛着冷，点不着火。迪丽热巴攥着他道袍的袖口，珍珠发夹在月光下闪着粉莹莹的光，是她刚重新戴回去的：“小付哥哥，我们走哪条路回去？”
原本熟悉的郊外小路突然起了雾。
雾是从老槐树后面涌出来的，像团被揉碎的黑云，裹着股腐木的腥气，刚沾到皮肤就凉得刺骨。付凌成的朱砂痣猛地亮起——天师眼透过雾气，看见无数条黑色的气丝缠在雾里，像蜘蛛吐的丝，正往三人的脚踝爬。他立刻停下脚步，伸手把迪丽热巴往身后带了带：“别踩雾，是迷魂阵。”
孙红雷的烟刚叼到嘴边，火光被雾裹住，像颗快熄灭的萤火虫：“什么阵？我刚才还看见路牌在那边呢——”他话没说完，就看见自己脚边的路牌突然变了样——原本写着“往市区”的蓝底白字，变成了血红色的“回头是岸”，字体歪歪扭扭的，像用指甲刻上去的。他吓得烟都掉了，弯腰去捡时，突然看见雾里站着个人——是他女儿，扎着羊角辫，穿着粉色连衣裙，正蹲在地上哭：“爸爸，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红雷哥！别信！”付凌成的桃木剑突然劈过去，金光划破雾气，“那是幻觉！”
桃木剑砍在“女儿”身上，她瞬间化成股黑气，散进雾里。孙红雷的脸白得像纸，扶着老槐树的树干咳嗽：“我、我刚才居然以为是真的……”迪丽热巴更紧地攥着付凌成的道袍，指尖戳进他后背的布料里：“小付哥哥，我好像听见妈妈喊我……”她话音刚落，雾里就传来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得像浸了水的棉花：“热巴，来妈妈这儿……”
付凌成的指尖泛起金光，轻轻点在迪丽热巴的眉心——那是用愿力凝成的“清心咒”，能护住她的心神：“别听，是迷魂阵在勾你的执念。”迪丽热巴的眼睛一下子清明起来，她望着雾里的“妈妈”，突然笑了：“那不是我妈妈，我妈妈的声音里有薄荷糖的味道，她不会在雾里喊我。”
雾里的“妈妈”突然变了脸——原本温柔的面容扭曲成狐妖的样子，尖牙露出来，爪子向迪丽热巴抓过来。付凌成挥剑挡住，桃木剑砍在狐妖的爪子上，发出“滋啦”一声，像烧红的铁碰到冷水。狐妖尖叫着后退，化成股黑气，钻进雾里不见了。
“顾夜寒的手段。”付凌成望着雾里的黑气，朱砂痣的光更盛，“他在用迷魂阵试探我的实力。”话音刚落，雾里传来脚步声——不是人的脚步，是鞋跟踩在腐叶上的“吱呀”声，带着股说不出的阴冷。三个穿黑色中山装的男人从雾里走出来，衣领上别着青铜令牌，正是守衡司的标志。领头的男人左手指甲染成黑色，和顾夜寒的一样：“付凌成，司主让我们带句话——明天满月夜，狐妖内丹归我们，你要是识相，就乖乖交出月华草。”
付凌成的墨玉戒指发烫，愿力顺着血脉涌到指尖：“顾夜寒让你们来送死？”他从口袋里掏出张天雷符，指尖夹着符纸，符纸立刻燃起来，金光映得他的眼睛发亮：“那就试试。”
领头的男人抛出一张黑符，黑符在空中炸开，变成无数只黑色的虫子，向付凌成飞过来。付凌成挥剑劈出一道金光，虫子碰到金光，立刻化成灰。他纵身跃起，桃木剑刺向领头的男人，男人举起符牌抵挡，符牌上的煞气和桃木剑的金光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叫。孙红雷拉着迪丽热巴往老槐树后面跑，回头喊：“小付，小心背后！”
第二个男人从付凌成背后扑过来，手里拿着把匕首，匕首上涂着黑色的毒药。付凌成侧身避开，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匕首“当啷”掉在地上。他指尖点在男人的眉心，天师眼读取他的记忆——顾夜寒让他们布置迷魂阵，拖延时间，顺便抢走月华草。付凌成冷笑一声，把男人推给孙红雷：“红雷哥，绑起来。”
第三个男人见势不妙，转身要跑，付凌成掏出一张定身符，念咒后掷出，符纸贴在他的背上，他立刻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付凌成走过去，扯下他衣领上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守衡司的纹路：“回去告诉顾夜寒，想要内丹，明天自己来拿。”
雾散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了。老槐树下绑着两个守衡司成员，第三个已经被孙红雷用登山绳捆得结结实实。迪丽热巴蹲在旁边，用树枝拨弄地上的符牌碎片：“小付哥哥，这些人为什么要帮顾夜寒？”付凌成把令牌装进背包，墨玉戒指的温度慢慢降下来：“他们被顾夜寒用邪术控制了，身不由己。”
孙红雷点燃一支烟，火光在夜色里一明一暗：“那明天我们怎么办？”付凌成望着锁妖塔的方向，塔尖还浸在月光里，像把插在地上的剑：“守着塔，等他来。”他摸了摸背包里的玉盒，月华草的凉意透过布料传过来，像片落在掌心里的月光。
迪丽热巴突然拽了拽他的道袍，把珍珠发夹摘下来，塞进他手里：“小付哥哥，你戴着这个，明天一定会平安的。”发夹的粉珍珠泛着柔和的光，像颗小太阳。付凌成笑了，把发夹别在道袍的领口：“好，我戴着。”
风里还留着雾气的腥气，但已经淡了很多。三人沿着小路往回走，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孙红雷的烟卷儿快烧到手指了，他才反应过来，赶紧掐灭：“小付，明天要是打起来，我帮你挡着。”迪丽热巴攥着付凌成的袖口，声音里带着点奶气的坚定：“我也帮你！”
付凌成望着天上的月亮，朱砂痣的光映着他的眼睛，像两簇跳动的火焰。他摸了摸领口的珍珠发夹，又摸了摸背包里的玉盒，墨玉戒指里的愿力还在流转——足够了，明天不管顾夜寒来多少手段，他都接下。
远处的锁妖塔在月光下静默着，像个等待猎物的猎手。风里传来狐妖的轻吟，带着点说不出的凄凉，但更多的，是即将到来的风暴的味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