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水晶吊灯悬在宴会厅穹顶,碎钻般的光粒砸进香槟杯,晃得人眼尾发烫。付凌成端着一杯年份波特,指尖轻轻蹭过杯壁的冷凝水,目光掠过舞池里扭成麻花的晚礼服裙摆,落在角落那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身上。
男人刚从旋转门进来,领口的翡翠胸针泛着幽绿,和周围珠光宝气的富商们比起来,倒多了几分刻意的低调。他站在吧台前,目光像粘在付凌成身上的蛛丝,缠得人后背发紧——付凌成抿了口酒,甜腻的酒香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味钻进鼻腔,眉峰微挑:来了。
“付先生,久仰大名。”周启年端着一杯马天尼走过来,笑容里带着商人特有的热络,伸手时指缝里藏着个银质小吊坠,刻着歪歪扭扭的蛇形纹路。付凌成不动声色地回握,指尖刚碰到对方的手,就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顺着脉门往上爬,像条冻僵的蛇,要往骨缝里钻。
“周总?”付凌成松开手,指腹在西装裤上蹭了蹭,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我好像没见过你?”
周启年哈哈笑起来,把胸针拨正:“我是做建材生意的,刚进圈子,付先生是大忙人,不认识我正常。不过最近圈子里谁不知道,付先生的‘本事’比那些大师还灵?林导的新戏开机那天,我可是亲眼看见,原本阴云密布的天,被你一挥手就散了——那可不是什么巧合吧?”
付凌成笑了,指节敲了敲杯沿,清脆的响声盖过远处的钢琴声:“周总倒是消息灵通。不过那不过是我学过几天气象,看云识天气罢了,当不得真。”他垂眸盯着杯里的酒液,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倒是周总,刚进圈子就关注这些边角料,莫不是对‘风水’也有兴趣?”
“兴趣?”周启年的眼睛亮了亮,像是找到了同类,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我是信‘信仰’的。付先生你想,古人拜山神拜河神,为什么?因为那些神能给人力量啊。现在的人都不信了,可有些‘古老的东西’,从来就没消失过——比如,能让人获得真正力量的‘信仰’。”他从口袋里摸出张名片,推到付凌成面前,名片右下角印着个不起眼的三角形符号,“如果付先生想见识见识,我随时欢迎。”
付凌成伸手去拿名片,指尖刚碰到纸边,就用灵气裹住了整个手掌——那名片上的符号像是活的,正往外渗着黑气,要往他皮肤里钻。他不动声色地把名片塞进西装内袋,笑着说:“周总这么说,倒让我好奇了。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这时,一道香风裹着冷气撞过来。秦舒涵穿着黑色抹胸晚礼服,肩线像刀刻的一样利落,手里的鳄鱼皮手包敲在吧台上,发出清脆的响:“付先生,张总找你半天了,说要谈下季度的代言合同。”她瞥了周启年一眼,目光像冰锥子,“这位是?”
周启年的笑僵了僵,赶紧站起来:“秦总您好,我是周启年,做建材的。”
秦舒涵伸手,指尖沾着浅粉的甲油,和周启年握了握:“周总啊,我记得你公司上个月才拿下的郊区地块,手续齐了吗?”她语气轻描淡写,却像往热油里泼了碗冷水,周启年的额头立刻渗出细汗。
“齐、齐了。”周启年干笑着往后退了两步,“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付先生,改日再聊。”
看着周启年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秦舒涵转过脸,眼里的冷意还没消:“这个人有问题。他的公司是三个月前注册的,法人是个空壳,背景查不到。”她伸手碰了碰付凌成的手背,指腹的温度透过西装面料传过来,“你刚才没碰他的东西吧?”
付凌成把名片从内袋里摸出来,灵气裹着的名片还在渗黑气,他指尖一捻,黑气就散成了灰:“碰了,不过没事。”他把名片递给秦舒涵,“你看这个符号——和之前的一样。”
秦舒涵皱着眉接过,指尖刚碰到名片,就像被烫了一下:“这是什么?”
“邪气。”付凌成端起酒喝了一口,目光盯着舞池里旋转的人群,“他们终于忍不住了,这次是试探,下次说不定就是动手。”他侧过脸,眼底的戾气像被揉碎的星子,“不过没关系,我倒要看看,能玩出什么花样。”
秦舒涵看着他的侧脸,水晶灯的光落在他睫毛上,像撒了把碎钻。她把名片塞进手包,语气软了点:“我会让人盯紧周启年,有动静立刻通知你。”
付凌成点头,忽然笑了:“秦总今天特意来解围,不会只是为了张总的代言吧?”
秦舒涵挑了挑眉,端起吧台上的香槟抿了一口:“我是怕某些人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她的目光扫过付凌成的内袋,又落回他眼睛里,“再说了,我秦氏可丢不起这个脸——我的艺人,轮不到别人动。”
钢琴声突然转了个急弯,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付凌成望着窗外的夜色,指尖的波特酒已经凉透了,可他的血却在烧。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好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