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晨雾散到一半时,付凌成指尖的追魂粉碎末正顺着指缝落在地砖上,像几点被揉皱的黑灰。王胖子的手机突然在口袋里疯震,他掏出来时手都在抖——屏幕上“小周助理”的名字闪得刺眼,接起后才听了两句,脸就白成了片场的道具墙。
“付、付哥!”他抓着手机的指节泛青,“微博炸了!有人发你‘用邪术给粉丝下咒’的视频,还有苏雨薇的‘亲密照’!现在#付凌成邪术控制粉丝#已经冲热搜第一了!”
付凌成接过手机时,指腹还沾着追魂粉的凉意。屏幕里的视频正循环播放:他给粉丝画符的画面被剪得支离破碎,紧接着是个穿病号服的女生哭着说“自从拿了他的符,我就天天做噩梦”,最后定格在苏雨薇拽他袖子的照片——只不过原本的“铜钱草新叶”被P成了“亲密拥抱”,配文刺眼:“纯阴命格的祭品,愿力的容器。”
“这是剪辑的。”他的声音像浸了晨雾里的冰,指尖划过屏幕上的“病号服女生”——眼睛里有细微的黑气,是守衡司的“迷魂咒”。林清颜刚处理完道具的事,举着拍立得凑过来,看了两眼就炸了:“这女生上周还来探班!说你给她画的符治好了她的失眠!”
手机铃声突然打断她的话,是秦舒涵。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冷,像盛世娱乐顶层办公室的空调风:“我查过了,发视频的账号是守衡司的外围,IP在东南亚。顾夜寒的目的很简单——引你去处理舆论,好对苏雨薇动手。”顿了顿,又补了句:“刚才我的人发现,三个黑风衣进了片场。”
付凌成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他抬头看向片场的方向,苏雨薇刚好从“荒村客栈”的布景里走出来,手里还攥着那盆铜钱草。她的麻花辫有点松,发梢沾着道具房的木屑,看见付凌成,眼睛亮得像晨雾里的星子:“小付哥哥!我试戏过了!导演说我演的‘阿竹’像从书里走出来的!”
天师眼跳得厉害。苏雨薇的气运是淡粉色的,但边缘裹着层淡淡的黑气——像被指甲刮过的纸。付凌成攥紧镇魔匕的鹿皮鞘,转身对王胖子说:“给我开直播,现在。”又对林清颜说:“帮我盯着她,别让她离开你视线——哪怕是去厕所。”
王胖子愣了两秒,立刻摸出手机开直播:“标题写什么?”付凌成已经走向化妆间,道袍的衣角被风掀起,露出里面的黑色内搭:“就写‘付凌成在线澄清:关于邪术的那些事’。”
化妆间的镜子前,他调整了下领口的珍珠发夹——苏雨薇昨天塞给他时,说“这是我攒钱买的,小月亮刻痕和我锁骨上的一样”。现在硌着锁骨,像她软乎乎的指尖在轻轻戳。直播键刚按下,在线人数就飙升到100万——粉丝的“付哥加油”和黑子的“装神弄鬼”混在一起,像炸开的爆米花。
付凌成对着镜头,指尖夹着一张平安符。符纸是艾草色的,朱砂纹在光下泛着暖:“这是上周给那位‘病号服女生’画的符。她来探班时说,天天做噩梦,梦到有人拽她的脚。我用艾草和朱砂画了这张符,她的噩梦好了——但现在有人把她的视频剪了,说我用符控制她。”
他翻开手机里的朋友圈截图——是那个女生前天发的:“终于能睡整觉啦!付哥的符太灵了!”配图是她举着符的样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再看视频里的‘病号服’。”他放大画面,“这件病号服上的医院logo是去年的,她上周根本没住院——守衡司的人连P图都没P全。”
直播间的评论瞬间炸了。有人发截图:“我是那个女生的朋友!她昨天还约我喝奶茶!”有人刷礼物:“付哥我信你!”甚至有黑子转粉:“刚才骂错了,付哥对不起!”
付凌成的手指划过屏幕上的“苏雨薇亲密照”,声音冷下来:“至于这张照片——”他拿出原图,是苏雨薇拽着他的袖子,手里举着铜钱草,“这是前天拍的,她在给我看铜钱草的新叶。有人把‘铜钱草’P成了‘拥抱’,还说‘纯阴命格的祭品’——”他突然笑了,“纯阴命格是什么?是八字全阴,这种命格的人容易招邪,需要用阳气挡——我给苏雨薇画的平安符,就是用来挡邪的。”
这时,秦舒涵的消息弹出来:“发视频的账号主人找到了——男,32岁,左眼角有颗黑痣,去年因诈骗被判六个月,现在在曼谷躲债。”付凌成把这条消息念出来,对着镜头说:“顾夜寒,你派的人太不专业了。”
直播结束时,在线人数已经破了500万。#付凌成直播拆穿谣言#的话题瞬间压过了负面热搜,王胖子的手机响个不停——是媒体要采访,是投资方说“撤资的事再谈”,甚至有品牌方找上门,说要请付凌成做“传统文化推广大使”。
他走出化妆间时,苏雨薇正蹲在台阶上,抱着铜钱草等他。她的麻花辫重新梳过了,发梢沾着林清颜给她扎的丝带,看见付凌成,立刻蹦起来:“小付哥哥!我看了直播!你好厉害!那些黑子都被骂跑了!”
付凌成揉了揉她的头,指尖碰到她锁骨上的月牙胎记——温热的,像晒过太阳的鹅卵石:“没事了。”林清颜举着拍立得走过来,拍了张两人的照片:“刚才的直播我录下来了,要发给媒体吗?”他点头:“发,让所有人都知道,谁在搞鬼。”
秦舒涵的车停在片场门口,深灰色西装衬得她肩线利落。她摇下车窗,金丝眼镜反射着阳光:“处理得不错。”付凌成递过去一张新画的平安符——朱砂是刚磨的,还带着檀香味:“上次的符该换了。”她接过,指尖碰了碰他道袍上的银线云纹:“顾夜寒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笑了,指腹蹭过腰间的镇魔匕:“我等着他。”风里传来片场的喧闹声——道具师傅在挂红灯笼,王胖子在和助理商量接下来的行程,苏雨薇蹲在地上,给铜钱草浇晨露。晨雾彻底散了,阳光照在“荒村客栈”的门楣上,两盏红灯笼晃啊晃,像两颗跳动的愿力。
付凌成抬头看向远处的高楼,那里有无数屏幕在闪烁——网络的风波刚平,守衡司的阴影还在。但没关系,他有愿力,有要守护的人,还有藏在道袍里的温度——是苏雨薇的珍珠发夹,是林清颜的拍立得,是秦舒涵的平安符,是王胖子的保温杯里的红枣香。
他摸了摸领口的珍珠发夹,转身走向片场。风掀起他的道袍,露出里面的黑色内搭——那是苏雨薇上周帮他挑的,说“道士也可以穿得帅一点”。阳光照在他左眉梢的朱砂痣上,像颗跳动的星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