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传令兵宣读完毕,宫成接过圣旨,快速浏览一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陛下的想法竟与自己不谋而合,心中的石头稍稍落地。
他清楚,李文忠的到来,只是多了一份助力。
却不能从根本上消除北疆的隐患,元顺帝的阴谋、北元的反扑,依旧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抬头对傅友德说道。
“陛下也看出了北元即将反攻的隐患,特意下旨,把李文忠调来了,命他协助我们稳固北疆,征讨北元!”
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懈怠的叮嘱。
暗中提醒傅友德,即便有援军到来,也不可掉以轻心。
傅友德闻言,心中一喜,连日来的凝重消散了几分,拱手道。
“陛下与元帅英雄所见略同!李文忠将军智勇双全,有他相助,我们如虎添翼,必能稳住局势!”
他心中暗自庆幸,有李文忠这样的猛将加入,进攻上都、消灭北元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晌午时分,阳光正好。
军营外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与喊杀声。
又一名传令兵飞奔入营,高声禀报。
“报!元帅!李文忠将军率领三万精锐,已抵达大都城外,请求入营!”
宫成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连日来的凝重终于有了一丝缓和。
语气轻快却依旧沉稳。
“快!让李将军到大帐议事,我等在此等候!”
他固然期待李文忠的相助,但也清楚。
大军异动极易被北元察觉。
说不定此刻,元军的探子已经将消息传回上都,一场新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他一边示意传令兵引路,一边在心底快速盘算。
如何利用李文忠的精锐,既稳固局势,又不暴露明军的部署。
不多时,李文忠身着铠甲,大步走入中军大帐。
一身征尘,却难掩干练与锐气。
他一路疾驰,心中早已盘算着北疆的局势,深知此次前来责任重大。
见到宫成,当即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铿锵有力。
“末将李文忠,奉陛下之命,前来协助元帅,征讨北元,稳固北疆!”
他心中满是赤诚,只求能为明朝鞠躬尽瘁,不负陛下与宫成的信任。
宫成连忙起身,亲手扶起李文忠,哈哈大笑,语气中满是欣慰。
“文忠,有你协助,我们必能顺利攻取上都,彻底消灭北元,不负陛下所托!”
笑声爽朗,他看着李文忠眼中的赤诚与锐气,心中愈发有了底气。
但这份底气,并未让他有半分松懈。
他清楚,李文忠智勇双全,却也需谨慎部署,毕竟北元狡猾狡诈,稍有不慎,便会落入他们的圈套。
他一边扶着李文忠,一边在心底暗自规划。
李文忠挺直身躯,再次抱拳,语气坚定。
“末将定当竭尽全力,肝脑涂地,绝不辜负元帅厚望,不负陛下圣恩!”
他心中早已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只求能为明朝扫清北疆隐患,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宫成转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舆图上的上都与四条驿道。
“如今我们的首要目标,便是进攻上都,铲除元顺帝的残余势力。你们看,现有四条驿道通往元大都,进而可直达上都,各位都说说自己的看法,我们该如何选择进军路线?”
他目光扫过傅友德与李文忠,眼中带着期许。
他期待二人的见解,更要确认,他们是否也看到了驿道背后潜藏的致命隐患。
李文忠快步走到舆图前。
目光仔细扫过四条驿道,眉头微蹙。
心中暗自盘算:这四条驿道看似可行,实则暗藏杀机,每一条都有致命的隐患。
于是他沉声分析道。
“元帅,虽有四条驿道可通上都,可每一条都不利于大军进攻。”
“首先,这四条驿道皆修在燕山中,道路崎岖狭窄,不利于大军行军,且两侧皆是山地,元军只需少量兵力驻守,便可形成易守难攻之势,我军进攻难度极大。”
他顿了顿,手指点在上都的位置,继续说道。
“其次,上都地势比北平要高出不少,我们率军进攻上都,属于仰攻,将士们需登山作战,体力消耗巨大,且元军可凭借地势优势,居高临下反击,我军伤亡必定惨重。”
他心中清楚,仰攻乃是兵家大忌,稍有不慎,便会损失惨重,不得不谨慎。
“第三,北面三条驿道,在北面的义兴州交汇,形成一个咽喉要道。”
“元军只需在义兴州派遣一支精锐部队驻守,便可同时抵御我们多路大军;而我们若要进攻,就必须分兵四路,各自进军,如此一来,我们的兵力便会被分散,在人数上陷入极大劣势,极易被元军各个击破!”
李文忠的语气愈发凝重,心中的忧虑也越来越深,他知道,元顺帝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明军自投罗网。
宫成缓缓点头,神色愈发沉稳,眼底的赞许之下,语气也多了几分凝重。
“没错!你分析得十分透彻,这就是为什么元顺帝敢在距离我们二百里的上都扎寨,且毫无惧色的原因!”
宫成心中暗自庆幸,李文忠果然不负所望。
一眼便看穿了元军的计谋,这让他稍稍安心。
“元朝皇帝不仅派了精锐部队堵住这四条驿道,还让也速大军在大宁随时待命,一旦我们发起对上都的进攻,也速便会率领大军迅速南下,偷袭我们的后路,让我们腹背受敌!”
宫成早已料到元顺帝的算计,只是此刻被李文忠点破,心底的警惕愈发强烈。
指尖再次摩挲起腰间的佩剑,脑海中快速盘算着破解之法。
每一个念头,都带着未雨绸缪的谨慎,不敢有半分侥幸。
傅友德眉头紧锁,心中一片焦灼,接口道。
“如此一来,我们进攻上都,可谓是处处受限,稍有不慎,便会陷入险境。元帅,我们是否需要调整策略,先稳固燕云之地,再伺机进攻上都?”
他心中此刻已无半分急躁,只想着如何避开元军的陷阱,保住明军的兵力,毕竟一旦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