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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春突然地从梦中惊醒,看看旁边的干活的梦雨,一行眼泪从眼角滚落了下来。他知道父亲已经去世,再怎么思念也是枉然。他抬手用衣袖偷偷拭拭去眼角的泪水,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站起身走到梦雨身边。
“我来帮你吧?”
梦雨抬起头看了一眼,旺春那火红的眼睛。心里也涌出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孤独和酸楚。她虽然没有问为什么,但是自己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他并没有安慰她,只是默默地在旁边帮着她烧火。梦雨转过头看了旺春一眼,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装作镇定的问旺春:
“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也不需要你。”
旺春站在那里看着梦雨,一双大眼灼热有神,把梦雨看得都不好意思了。她唯唯诺诺的看了一眼旺春,从衣服里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不好意思的苦笑了一下说:
“这里风太大了,都把沙子吹到眼睛里去了。”
旺春看了一眼梦雨,其实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不说自己也不便挑明,只只是她的一种思念罢了。所以他只有蹲在旁边默默的帮助她在锅下面添了些柴火。
“是不是想家了?想家了就明说,这也不算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旺春手里拿着一个小树枝,双手折断丢到火堆里,看着灶台里面熊熊的火苗。默默地说:
“你呀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是默不作声。有些事情,需要说出来,需要去争取的。”
这时,梦雨才抬起头,有些激动地说:
“说实在的,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回去了,这次回家真的令我感到很突然也很高兴。想想,我都这么多年没有回家了,家里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
“是呀,都这么多年了,真是时光荏苒岁月蹉跎呀。想想当年父亲自己独自在房间里批改学生作业的样子,恍如隔世。”
“是呀,想想我父亲,在店铺里忙活的样子,也是仿佛近在眼前。可是岁月蹉跎,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想他应该早就驼背了。”
旺春看了一眼眼前的梦雨,感觉自己真的有些愧疚,有些对不起面前的这个女人。她从一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突然地变成了自己的老婆,还是一位任劳任怨的老婆。真是难为她了。
旺春默默地蹲在梦雨身边随手拿起一个小树枝填在锅子下面的火堆里。心里也有一些感慨的说:
“是呀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想他老得头发也该花白了。”
梦雨抬头看了旺春一眼,心有同感的说:
“是呀岁月不饶人啊。”
旺春一脸茫然地说。他真的很想念自己的父母,虽然他们已经双双离世。可是这种离世有些和自己千丝万缕的关系,是绕不开也说不明的。如果是正常的离世自己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愧疚了。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孰能说得清呢?
梦雨看到旺春陷入了沉思,不用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转过头看了看他那有些沮丧的表情自己也感到一丝丝愧疚。如果不是自己整日思乡的表情也不会带来这次的回家。如果不是这次的回家也不会构思这么多伤心的往事,哎!父母也许是自己这最后的一丝丝牵绊了。
她看了看呆呆坐在那里的旺春,也不想给他带来太多的痛苦于是说:
“哎,看看锅里的粥呀,呆呆的蹲在这了干啥?”
其实她不想让旺春陷入痛苦的沉思之中,那样她就会感到自己对他有更多的愧疚。旺春被梦雨的叫声一下子从沉思里拉了回来站起身木然地用勺子推了推锅里的粥。
梦雨目光如炬的看了看旺春问:
“粥快熟了吗?”
旺春用勺子在锅里搅动了几下看了看粘稠的颜色说:
”看样子快熟了。”
“快熟了就不要在这里了,去吧碗筷洗一下准备吃饭吧。”
“好吧。”
旺春放下手里的勺子,呆呆地去收拾碗筷了。梦雨回过头看着手里的干枯的树枝一时之间自己也感到莫名的空虚。试想自己怎么会不想家呢,他的父母都不在了,可是自己的父母在呀。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想回家回家看看自己的父母也不算过分呀。
就算旺春的父母不在了,老家没有什么牵绊了,回家祭祀一下也是应该的。自己也知道,现在住的地方离老家隔着万水千山,但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回去祭奠一下也是应该的。再说了,如果当时没有老爷子的支持,也不会有自己的现在。他和那个狐狸精也许过的还不如现在呢!
哎,不管怎么样现在自己拥有了他,也有了他和自己的孩子,这就很幸福了。再说了,回了家有春梅姐给自己撑腰,还有健在的的父母,这就是自己的底气。不想那个狐狸精,她和那个榆林镇是有着太多的伤害的。就算当时不是她,是她母亲,那和她又有什么区别,她母亲不在了,乡亲们会把怒火转移到她身上。到时候看她怎么收场!哼,你的债是很多的!
旺春摆完碗筷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梦雨,说:
“还没熟呢,我都饿了!”
梦雨连忙站起身,用勺子在锅里搅动了几下。
“熟了,这就盛出来。”
说完连忙把锅里的粥往盆里盛。
这时,在不远处和白灵玩的孩子也喊着说:
“是呀,还没有熟呢,我们都饿了。”
梦雨笑着看了一下自己的女儿和念祖说:
“熟了,一群饿狼。”
白灵在那里一面和孩子玩一面笑着说:
“都这么久了,甭说孩子了我都饿了。”
梦雨看了一眼白灵脸上微微一笑说:
“是,奴婢遵命!”
梦雨一面说一面把粥盛在盆里。然后把盛满满满一盆粥的盆端到那个简易的桌子上说:
“好了开饭了。”
孩子们一听开饭了,呼啦一下子围了过来。一个个的把碗递了过来。梦雨也无奈只好一碗一碗的为他们盛着粥。她一面盛着粥一面对旺春说:
“也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水源?”
旺春抬头看了一眼梦雨问:
“找水源干啥?”
梦雨尴尬地脸一红说:
“你看出来都这么久了,上次洗澡还是在那个客栈里。这两天感觉身上痒痒的,好像洗个澡!”
听到梦雨这么一说白灵也接过话来说道:
“都这么久没有洗澡了,我都感觉身上有股怪味儿了!”
旺春听了有些不耐烦,这荒郊野外的到哪里去找水源,再说了这里离前面的镇甸也不知道还有多远呢!
“我哪里知道这里有没有水源?出门在外克服一下,又有何难?”
“克服,你不知道,你自己身上都有臭味了!”
白灵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说。
“不可能,上次在那个旅店里洗过澡了!”
梦雨白了他一眼。
“这还是那年那月的事呢?你知道我们多久都没有住过客栈了?”
旺春思索了一下说:
“我感觉不久呀?”
“很久了!”
这时大家一起停下碗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