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被支洛尘当众拆穿小伎俩,三人直接无视了支洛尘的目光,只是暗道可惜,支洛尘没跟黄巢打起来。
如果今天,支洛尘能跟黄巢打起来,那么他将失去诗会的资格。
也能给其他世子,一点喘息的空间。
支洛尘年长这些人几岁,又作为汴州年轻一代,有名的青年才俊,十多岁的时候,就在文士圈里,名声大噪。
一直是众多世家口中的麒麟儿。
压的这群二世祖,多少年都抬不起头来。
不然,李绅也不会给他和李元柔,订下这门亲事。
有支洛尘在,汴州年轻文人,就永无出头之日。
这场小闹剧,就这么草草的收场了,几个世家子弟,互相明争暗斗,完全无视了黄巢这个当事人。
商籍与奴籍无异,他们这些世子,将来都是要继承家中爵位的,自然不屑与商奴打交道。
支洛尘脸色不善的,扫了一眼刚刚开口的几人。
“今天的诗会,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你们最好祈祷自己有真本事。”
支洛尘甩了甩袖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支洛尘在心里,极力劝说自己,不要被贱奴影响心情。
可。
一想到李元柔,死活不愿意嫁给自己,支洛尘就恨得牙痒痒!
就连看艳舞的好心情,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支洛尘抓起一个奈果,狠狠咬了一口。
‘小娘皮,你给老子等着,这次夺得桂冠,我要当众向李绅提亲!’
‘只要你嫁入支家,老子有一千种办法,让你变成乖乖听话的女奴!’
...
“少爷...”
察觉到黄巢的情绪不对,秋蝶主动握住了黄巢的大手。
冰凉的触感,让黄巢心神一荡。
黄巢收起心里的杀心,反握住秋蝶的玉手,“放心,我没事。”
王天瑞面色尴尬的走了过来,“黄兄,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早知道就不请你来趟这趟浑水了...”
黄巢摆了摆手,打断了王天瑞后面的话,“王兄不必自责,些许犬吠罢了,我还没放在心上。”
王天瑞还想说什么,小厮铁巩嵇一路小跑,在王天瑞身边耳语了几句。
“嗯?”
王天瑞听了脸色微变,歉意的看向黄巢,朝他拱了拱手,“黄兄,楼上一些事,我要失陪一下。”
黄巢拱了拱手,也没有挽留,“王兄自去即可。”
目送着王天瑞走上楼梯,黄巢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刚刚若不是王天瑞提高了声音,两人的谈话,也不会被其他人听到。
黄巢仔细将这一切复盘了一下,心底对王天瑞,多了几分警惕心。
防人之心不可无!
王天瑞的举动,怎么看,都有些故意的成分。
黄巢侧过脸,目光扫过甲板。
又将支洛尘这几个世家子弟的面容,一一记在心里,就连撺掇支洛尘的世子,也被他记在了小本本上。
敢抢我黄巢的女人,你们已有取死之道!
秋蝶默默将身体,朝黄巢身边靠了靠,安静陪在他身边。
知道有人打李元柔的主意,黄巢也感到了一丝压力。
脑海中,各种诗词一一闪过,开始了临时抱佛脚。
既然你们敢打李元柔的主意,那就别怪我,做一次文抄公,用未来的力量,堂堂正正击败所有的垃圾,亲自向李绅提出这个请求了。
...
“咚~”
清脆的铜铃声,从桅杆顶上传来,正在逼真表演的西域美姬,将开口的河蚌收回,冲着四周敛衽施礼,缓缓退回了船舱。
被勾起兴致的文人、士子,知道该自己上场了,纷纷收拾好心情,整理着凌乱的衣衫。
不过片刻功夫,刚刚还邪笑、嚎叫的纨绔,一个个正襟危坐,立刻变得人模狗样。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黄巢打死也不相信,世上竟有无师自通的变脸大师。
黄巢目光微眯,窥一斑而知全豹,世家子弟这变脸技术,定是流传自庙堂之上!
“哗啦啦!”
甲板舱的木门,被人缓缓推开,整个甲板被彻底打通,一个个红光满面的文人、士子,排着队朝甲板另一头入座。
画舫三层。
刚刚还争的红耳赤的世家、豪绅,转眼间就恭敬如宾,互相之间投去了和善的假笑。
完全忘记了,刚刚互相揭短的撕逼大战。
王天瑞老神在在的,坐在画舫的第四层,手里拿着精致的酒杯,铁巩嵇小心伺候在侧。
甲板另一侧,红粉帷幔被人撤下,换上了儒家先贤的诗文、佳句。
一盏盏明亮的烛灯,挂满了四周,映着皎洁的月光,将甲板照的透亮。
甲板的四周,点上了静雅的檀香,原本空旷的弦板上,摆上了两张宽大的矮桌。
一张张木制单人矮塌,围着矮桌左右两侧依次排列,每个矮塌面前,放着一盘梨、奈、一壶景阳醉,还有两碟酥饼、点心。
精致的盆栽,点缀在矮桌中心,隐隐将每个座位分割开。
相熟的的文人、士子,三两成群坐在一处,不时低声交流着,口耳交谈的内容,也换成了高雅的诗文歌赋。
黄巢跟着人流,找了一个处角落,盘腿坐在矮塌上。
经过了刚才的事情,众文人主动远离黄巢,生怕坐的太近,被支洛尘惦记上。
秋蝶跪坐在身侧,主动帮黄巢用热毛巾擦手,俨然一个乖巧、听话的小侍女。
黄巢趁机捏了捏她的小手,“我家秋蝶乖,给少爷笑一个。”
看着黄巢的目光,秋蝶轻轻抿嘴,最终挤出了一个牵强的笑容。
黄巢牵着她的小手,随意坐在矮塌上,目光朝画舫二层看去。
紫纱帷幔后,一个个若隐若现的人影儿,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飘渺又梦幻。
偶有侍女走动,轻纱左右摆动,露出闺中小姐们的衣裙片角。
黄巢目光再次上移,借着月光隐约可见,画舫三楼十数道身影,安静坐在太师椅上。
似乎与下方嘈杂的世界格格不入。
没让众人等太久,随着一声悠远的钟鸣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船头。
一个年过五十的老者,在幼稚书童的搀扶下,缓缓走到了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