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黄巢坐在马车上,透过窗户看着岁月斑驳的南城门,簌簌风雪打在车厢外,仍有身形挺拔的庄人,在城门前值守。
黄巢收回目光,示意马车出发。
听着外面哒哒的马蹄声,黄巢重重吐出了一口闷气。
无论出于何种考量,自黄巢离开成武县的那刻,就算是默许了方金儒的计策。
…
“巢哥儿,我们怎滴就要回去了?”
黄虎满脸不情愿的,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嘴巴撅的老高。
眼看盐匪就要攻城,留在成武县,杀几波盐匪,还能解决手痒的问题,不明白巢哥儿为何突然要回去,还把自己也带走了。
“虎少爷,您就少说两句吧。”黄申拉了拉黄虎的衣服。
“怎滴?虎爷爷还没杀过瘾…”黄虎瞪着牛眼,正愁情绪美的发个发泄。
黄申见他要犯倔,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个小少爷一但倔起来,也是让人头疼的主儿。
黄申按照黄丁教的,轻声在黄虎身边耳语了两句。
原本满脸不爽的黄虎,顿时眼前一亮,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盯着黄申,“真的?你没骗我吧?羊汤子在哪?”
黄申神秘兮兮的指了指队伍后面,又压低声音道,“虎少爷,且随我来!别让少爷听见了...”
…
站在成武县城头的方金儒,看着黄巢一行人,消失在风雪中。
他俯身朝着冤句县方向跪下,郑重磕了三个响头。
走上城头的黄丁,神色复杂的看着方金儒,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金儒…你本不必...”
方金儒用衣袖,沾了沾脸颊,“黄丁大人,我意已决,您不必再劝。”
方金儒握住黄丁的手掌,语气真诚道,“等打退了这几百盐匪,还请黄丁大人,第一时间离开成武县。”
黄丁沉默点头,左手抓住方金儒的肩膀,用力握了握。
“你要的雷震子,少爷已经同意了,最快明天一早就能送来,还多调派了十枚!”
方金儒闻言大喜,他本来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向黄巢申请了二十枚雷震子,没想到将军竟然会多给十枚!
“有将军的支持,我们成功的几率会更大!”
“你别忘了,答应少爷的事情。”
黄丁见方金儒愈发疯狂,忍不住皱了皱眉。天知道这孩子,怎么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方金儒郑重点头,“黄丁大人放心,这次盐匪攻城,所有愿意助力、又能成功活下来的百姓,我都会放他们一条生路,绝不会乱杀功臣。”
“这事你放在心上就好!”黄丁揉了揉眉心,“我去看看物资调派如何了。”
方金儒看着黄丁的背影,暗暗握了握拳头。
殷安和百多名庄人,为了守护成武县百姓,战至最后一刻,绝望而悲怆的血洒城头。
而县城里,几百户人家,却无一人施予援手!
盐匪洗劫过后,黄巢在施粥棚下,还见到许多青壮年,拿着黑碗前来讨饭。
成武县明明有青壮年,却一个个贪生怕死的缩在家中,导致云峰湖庄人惨死,即便被盐匪劫了妻女,也不敢反抗。
黄巢正是看到他们,懦弱到骨子里的卑微,这才默许了方金儒,以成武县为饵的计策。
一群只想当鸵鸟,大敌当前不想着自救的人,黄巢也没义务,继续保证他们的安全。
不过。
黄巢还是不忍心,让这么多人去送死。
他在城中贴出了告示,鼓励百姓拿起武器反抗,也向方金儒下了死命令,真有愿意反抗的百姓,就留他们一条生路...
方金儒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寒气,口中低语,“将军恕罪,为了不给您带来负面影响,不论付出多少代价,我都会杀光所有百姓,将此事尽量压下去!”
…
成武县,地牢中。
黄丙一脚踩断盐匪的手掌,目光凶狠的听着“呃啊啊”的惨叫声,仿佛在听一首美妙的音乐。
被折磨成血葫芦的盐匪,目光凶恶的看着黄丙,他一嘴的牙,早被黄丙拔了个干净。
“打…打死我!我也不会告诉你,陈当家的位置!”
黄丙听了并没发怒,反而一脸邪笑的转头,看向瑟缩在地笼里的另外四人。
这五人,都是陈石栋的亲卫。
他们原本有二十一人,为了给陈石栋争取逃跑的时间,主动留下来断后。
经过一番厮杀后,只剩这五人活下来,被黄丙抓来审问。
被关在地牢的四人,目眦欲裂的怒视着黄丙。
“要杀就杀,要刮就刮!我们绝不会背叛陈当家!”
“对!是个男人,就给爷爷一个痛快!”
“要杀先杀我!爷爷我皱一下眉头,就跟你姓!”
...
黄丙听着几人的叫嚣,咧开嘴巴笑了笑,“既如此,黄丙爷爷就跟你们好好玩一玩,就是不知道,是我的砸刀硬,还是你们的嘴巴硬!”
黄丙右手猛的一挥,刀光落下,一寸长的血肉应声而落。迸溅的血沫,洒了地笼下四人一身。
倒在地上抽搐的盐匪,双眼一翻,被剧痛折磨的昏死了过去。
黄丙手拿烙铁,在四人惊恐的目光中,按在了盐匪身上。
“啊啊啊!!”
随着一阵滋啦啦的烤肉声,那盐匪被直入灵魂的痛苦疼醒…
“杀了我,杀了我!”
“呵呵呵…”黄丙不为所动,在盐匪的腿上,又重复了两遍...
地牢中,飘着一股奇异的肉香味。
这般惨无人道的折磨,不仅是盐匪,就连旁边的庄人,也都一个个噤若寒蝉,眼神恐惧的后退了两步。
“杀...杀了我吧,我,不行了...求求...你...给我个痛快。”
那盐匪虚弱至极的喘着粗气,明显进气少出气少,眼看就要咽气。
“老子还没让你死呢!”黄丙可不管这么多,随手将铜壶里的开水,浇到了他的头上...
眼看此人在热水中一动不动,黄丙颇为惋惜的放下水壶,满脸笑容的看向地笼。
“嘿,这么轻易就让他死了,接下来是哪个幸运儿呢?”
地笼里的四人听到这话,一个个被吓得面色惨白,身体一退再退,哪里还有刚刚,争抢着赴死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