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这些年,我让你屯的粮食,没有问题吧?”
万哲栋调到范县,一呆就是十五年。
刚调来的时候,事事亲力亲为,想着多为百姓做事,挣下一片好名声,日后还能往上爬一爬。
没想到两届任期都过去了,自己依旧没有升迁。
作为一个没有背景、没有权势的边缘小官,万哲栋明白,他这辈子,估计也就在范县养老了。
隔壁县的一次大水,让他彻底看见了赚钱的机会。
同样一斗米,相邻两地,能卖出七倍的差价。
奈何朝廷有令,附近州县的救济粮,不许加价售卖到灾区。
万哲栋眼看着官仓的粮食腐烂,都不能换成银子,心里那个恨啊。
从那以后,万哲栋开始疯狂敛财,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范县粮仓的官粮,倒手卖到自己私生子的手中。
与此同时,每年修葺堤坝,他都是最敷衍的那个。
修葺银全被他吞入囊中,又大肆囤积粮食,以期待范县大水,他好捞一笔棺材本。
这件事,万哲栋一做就是八年。
奈何每年黄河水患,都不在范县,这让万哲栋十分头疼。
怎的,难不成是人家都在敷衍,他前六年把堤坝修的太好了。
眼看着自己一年不如一年,万哲栋心里那个急啊。
好不容易,今年轮到范县黄河决堤,万哲栋做梦都要笑醒了。
听到万哲栋的问话,万鸿轩心头一紧。
看自己这逆子的表情,难不成有其他的变故?万哲栋脸色一沉。
“怎么?你背着我,搞了什么小动作?”
听着父亲语气中的质问,万鸿轩吓得面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身体忍不住的颤抖着,“爹,爹,您听我说...”
万哲栋用木杖,抬起他的下巴,眼神阴翳的盯着他,一字一句道,“说,我让你存的粮食,到底怎么了!”
“回...回父亲大人,大约两个月前,曹州有一个大粮商前来收粮。”
万鸿轩看着自家老爹的脸色,哆哆嗦嗦道,“孩儿...孩儿见他财大气粗,就,就,就...”
“说重点!你到底卖了多少粮食!”
万哲栋举起手中的木杖,目光凶狠的瞪着万鸿轩,他要不是自己的儿子,这么磨磨唧唧的,早就被打死了。
“八...八成!”
“你说什么!”万哲栋闻言,猛吸了一口气,佝偻的身体,都拔高了几分。
他双眼赤红的看着万鸿轩,花白的胡须一跳一跳,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万鸿轩见到自己老爹,要吃人的眼神,连忙“棒棒棒”磕起头来。
“完了,全完了!”万哲栋呆呆的看着黄浆,身体止不住的抖着。
听着万鸿轩磕头的声音,万哲栋抬起手中的木杖,脸色凶狠的看着面前的儿子,“我,我,我打死你个败家的玩意儿!”
“爹,孩儿知错了,孩儿知错了,实在是他给的太多了,孩儿一时财迷心窍,没忍住...”
这么多年,万哲栋东拼西凑,好不容易攒了一些家当,暗中囤积了十五万石粮食。
他把这些粮食,全都交给了万鸿轩,这个私生子管理。
为了避嫌,他们父子一般不见面,今天万鸿轩,也是以民间富商,捐助资粮的名义,来找万哲栋。
这样即便有心人来查,也查不到他万哲栋头上,大不了事后,把这个儿子抓起来,当个替罪羊推出去斩了。
到时候县衙里的嫡子,就能名正言顺的得到更多。
万哲栋还通过运作,年年把官仓里的新粮换出来,为的就是有朝一日,黄河决堤后,能把价格再翻上一番。
没想到万鸿轩这个王八蛋,竟然背着自己,把自己谋觎多年的粮食,全都贱卖出去了!
“啊!爹,您是县令,我是富商,下面的人都看着呢,您不能打我!”
双眼赤红的万哲栋,只恨当年为何不把他摔在墙上。
大脑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眼前的小冤家打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身份。
万鸿轩匍匐在地上,听着木杖呼啸的破空声,身体忍不住的绷直,就要硬接这一下。
“啪嗒。”
木杖从万哲栋手中滑落,紧接着就是身体摔倒的闷哼声。
万鸿轩听见动静,抬起一只眼睛,正见到万哲栋,摔倒在地上,口歪眼斜的抽搐着。
他的嘴角,还吐着白色的泡沫。
“爹?爹,您怎么样了?您别吓我啊爹。”
万鸿轩爬过去,抱住了万哲栋瘦小的身体。
“唔,唔,唔唔唔!”
万哲栋眼神凶戾的瞪着他,喉咙处发出一连串的呜咽声。一副要把万鸿轩,碎尸万段的表情。
万鸿轩心思电转,哪里还不清楚,自家老头这是寒邪入体中风了。
他还是对这种事情,有那么一点了解的,万哲栋这个年龄寒邪入体,基本就没有好转的可能了。
“呵呵,哈哈哈。”
万鸿轩心思电转,抱着万哲栋的手,悄无声息的扼住了他的咽喉。
“死老头,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三秒河东,三秒河西。
父子两人的角色转变太快,快到万哲栋前一秒还在发狠,下一秒就被人,拿捏了命脉。
“唔!嗬嗬,嗯!”
万哲栋努力想发出声音,奈何脖颈处传来的巨力,让他连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
一张老脸涨成了紫黑色,双眼瞳孔上翻,眼看着就活不成了。
万鸿轩松开手,看着面色苦痛的万哲栋冷笑连连。
“嗬嗬,老不死的,你的粮食,就是小爷我卖的,有本事你起来打我啊。”
见到万哲栋确实没有了反抗的能力,万鸿轩胆子也大了起来。
“实话告诉你吧,我不仅卖了你的粮食,还𤣩元了你的小妾。”
万鸿轩说着,脸上露出了一抹回味之色。
“啧啧啧,不得不说,玉娇阿姨声音真好听、真润啊。”
听见这话,万哲栋扭着脑袋,想要抬手打死万鸿轩。
万鸿轩一把抓住他的黑手,满脸堆着狞笑,再次开口道,“哦,对了,香妹,也是我弄死的。”
“我想玩,她不从,就被我这么一撞,没想到她就死了,哈哈哈。”
万鸿轩回味的氵㸒笑了一声,“不过我也没浪费,趁着热乎,替她破了瓜,也算让他当了个完整女人。”
万鸿轩抓着他的脑袋,重重磕在地上,“你看,就是这样,你们不愧是父女,连流的血都是一样的颜色,嗬嗬,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