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巢哥儿,巢哥儿,快醒醒,太阳晒屁股啦。”
头昏脑涨的黄巢,揉着眼睛,给黄虎来了一个脑瓜崩。
“呜呜,你们怂恿虎儿,虎儿挨揍了,虎儿不理你们了。”
黄虎捂着脑袋,冲黄巢做了个鬼脸,满脸委屈的跑了出去。
被黄虎这么一吵,黄巢也没了困意,撩起一捧凉水,清醒了一下神智。
早就等在门口的李桂,看见黄巢醒来,冲着黄巢抱拳一礼。
“少爷,我带着兄弟们回卢庄了。”
精明的黄巢,哪里不知李桂的心思,“我这里正好缺一些人手,你们留下来吧,爹那边,我会去说的。”
李桂听到这话,老脸不由得一红,尴尬的点点头,“少爷勿怪,是手下那帮弟兄...”
黄巢摆了摆手,“我说过,留在云峰湖,就是我黄巢的兄弟,你们想留下来,我求之不得。”
“多谢少爷,多谢少爷!”
站在后面的李浩,冲着叶齐挤了挤眼睛,小声的嘀咕道,“我就说,少爷不会拒绝吧。”
一场酒宴过后,几人之间的关系,似是又亲近了几分。
“少爷,您需要的匠人,我给您带来了。”黄丁站在门口,他的身后,站着四道身影。
“少爷,这是马涛,擅长制作耕种农具,曾跟随县衙农政,学习过多种农具制作,有独立制作曲辕犁的经验。”
黄巢看向马涛,年近四旬的马涛,伸出满是沟壑的糙手,黝黑的脸颊上,露出一个干瘪的笑容,冲黄巢一礼,“马涛,见过少爷。”
“我这里有两架曲辕犁,有劳马先生了。”
马涛连忙摆手,“有劳不敢当,全凭少爷吩咐,小老儿尽一份绵薄之力罢了。”
“少爷,罗阳,罗星兄弟俩,在酿酒一道上,深得汴州醉凤楼的真传。是老爷手下,为数不多的少年英才。”
黄丁侧身,让出了身后的一对孪生兄弟。
黄巢看向罗氏兄弟,两人赤着臂膀,露出了壮硕的肌肉,见到黄巢看向自己,两人冷淡抱拳,“少爷早些准备地方,我们兄弟俩忙完,还要回县城酿酒。”
黄丁眉头一皱,低声提醒道,“罗阳,罗星,这位是少爷,你们不得无礼。”
罗星耻笑一声,丝毫不避讳黄丁的脸面,“嘁,一条奴狗,也敢朝我们兄弟二人狂吠。”
“哼,如果不是黄老爷有嘱托,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狗都不愿意来。”罗阳鼻孔朝天,冷哼了一声。
两兄弟丝毫不顾黄丁的颜面,张嘴就喷。
要不是因为黄巢,是黄宗旦的亲生儿子,也早成为两人,犬吠的对象了。
他们虽是黄家家奴,可仗着手里有醉凤楼的不传之秘,在黄家酒坊,除了黄宗旦之外,向来眼高于顶。
偏偏两人酿造的醉西凤,又深受老酒虫们的喜爱,每个月都为黄氏酒坊,带来不菲的收入。
黄宗旦对这一对摇钱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平日里诸多摩擦,也偏袒他们几分。
今天一大早,他们就被人喊起来,爱睡懒觉的罗星,本就十分不爽。
没想到这位小少爷,竟还让自己两人等他起床,这让罗氏兄弟,顿觉受了天大的侮辱。
可偏偏,刚刚黄丁介绍的时候,又没把他们放在首位...
罗氏兄弟,天不怕地不怕,哪里受过这种鸟气。
黄巢微微皱眉,他印象中,老黄的手下,都比较和善,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黄丁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人,罗星两人对他这般侮辱,那就等于给黄巢戴眼罩。
黄巢看着两人,冷淡开口,“你们给黄丁,道歉!”
“哼,他算什么东西,也配我们兄弟俩道歉!”
罗星看都不看黄丁一眼,推开身边的马涛,就朝黄巢的木屋里走,“舟车劳顿,我有点头晕,要借少爷的房间休息一下。”
罗阳跟在弟弟身后,挑衅似的瞥了一眼黄巢。
他们是黄宗旦的摇钱树,他不相信,眼前的小少爷,能把两人怎样。
再说了,不就是训了一条可有可无的狗吗,他相信,这个从没见过的少爷,也定然会像黄宗旦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李桂三人面色阴沉,跨步挡在了罗星的面前。小少爷对他们极好,他们不允许任何人,对少爷无礼。
他们本就是,不讲道理的山匪,虽然没有滥杀无辜的不良记录,可也做过几次劫富济贫的勾当。
就说不久前,云峰湖仅剩的二十几口山匪,骨灰还埋在西坡密林里呢,就说狠人刀疤高,也是断了一臂,才求得了一线生机。
见到有人硬怼小少爷,李桂心里早就看他们不爽了,不过碍于少爷还没开口,他才没动手打人。
“怎么?一群贱奴,也要拦小爷的去路?”
罗星看着面色凶恶的三人,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起来,黄老爷不在他们身边。
鼓了鼓眼睛,罗星想到冤句城里的酿酒坊,胆子又壮了几分,“你们这样对我,难道就不怕,误了这个月的醉西凤。”
听到罗星的话,黄丁赶忙出来打圆场,“少爷,算了吧,两位小先生风尘仆仆,对我有些怨气,也正常。”
作为黄宗旦的天干卫,他自然清楚罗氏兄弟,对黄氏酒坊的作用。
自己是没用的贱奴,论地位,远远不及罗氏兄弟,
这件事,即便闹到黄宗旦那里,也是自己有错,既如此,又何必多生事端。
罗星见到黄丁退缩,呵呵冷笑,“果然是狗奴才,就是会为主子考虑。”
“啧啧啧,你们也学着点,还不快点让开!”罗星指着李桂三人,眼里尽是嘲讽,“可惜啊,我们兄弟二人,就是腰杆太硬,学不会这些谄媚的功夫。”
李浩听得这话,眼里差点喷出火来,一双铁拳被他捏的嘎吱作响。
“呦呵,你还敢瞪我?黄巢少爷,你手下的狗,都不追究了,是不是也让这三条,也让开一条路?”
罗星啐了一口清痰,终于用眼角,夹了一下黄巢。
“就是,我弟弟身体虚弱,万一生了风寒,可不是一月两月能好的。”罗阳伸手扶住罗星的身子,作势摸了摸他的额头。
“聒噪,李桂,留口气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