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时值正午。
一辆马车从梅岭方向,朝着汴州城方向缓缓而行。
马车里,黄巢大喇喇居中而坐,他的左手边,眉眼含笑的萤儿,娇滴滴的趴在怀里。
一双宛若桃花的大眼睛,正痴痴的看着黄巢。
萤儿的左手,扯着黄巢的衣袖,将黄巢的大手,卡在自己的腰间。
黄巢右手边,清冷的秋蝶,默默坐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衣裙,完全无视了主仆两人的小动作。
感受着怀里乱蹭的娇躯,黄巢尴尬的把眼睛转向一旁,不去看萤儿脸上的不满。
一想到怀里,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黄巢就圣贤如佛,生不起半点旖旎的念头。
“唔,少爷,奴婢得了老爷的吩咐,要伺候少爷呢。”
萤儿见主动无果,搬出了黄宗旦这个靠山。
黄巢叹了一口气,双手把住萤儿的肩膀,把她按坐在身旁,目光坦诚的看着她。
萤儿虽然粘人了点,不过模样倒是长得真不错,让老色胚黄巢,生不起半点讨厌的心思。
黄巢对上萤儿亮晶晶的眼眸,下意识的偏了偏脑袋,语重心长道。
“萤儿乖,你还小,再养养,少爷绝对把你吃掉。”
一听这话,萤儿顿时泄了气,低垂的眼眸,看了看自己,又看向秋蝶,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原来少爷喜欢大的。”
她受伤的扯了扯自己的上衣,还不信邪的挤了挤,口中碎碎念,“人家明明也不小了...唔,都怪秋蝶姐姐太权威...”
黄巢的眼睛,不自觉的瞥了一眼秋蝶,脑中暗暗将她们对比了一番。
‘嗯,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秋蝶确实有料。’
一旁的秋蝶,听着她的虎狼之词,俏脸羞的通红,身体微微前倾,却也没藏住逼人的凶器。
“东家,汴州城到了。”
车夫的声音,打断了三人旖旎的氛围。
黄巢终于找到机会,逃出了马车。
出了马车,一道超过五丈的城门,赫然出现在黄巢眼前。
城门上方,牌匾上写着‘汴州城’三个大字,苍劲有力的笔锋,一撇一捺间,尽显执笔者苍莽、滂沱的气势。
宽超两丈的城门甬道内,百姓、走卒行走其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盛世的宁静。
城门内外,各有十名守兵,披甲执锐站在两侧,目光如炬般盯着来往的百姓,时刻做好,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少爷,这就是汴州城吗,感觉城门也不大啊。”
萤儿跳下马车,十分娴熟的挎上了黄巢的右臂,半点没有侍女的觉悟。
秋蝶安静站在另一侧,看着萤儿的动作,美眸微动,还是没抹开脸面,做出羞人的动作。
黄巢实在拿萤儿没办法,伸手拨乱了她的青丝,打趣道,“反正比你大。”
听着语气中的揶揄,萤儿气鼓鼓的整理着发丝。
秋蝶听着这虎狼之词,不由得掩嘴轻笑。
自家少爷,还真是‘半句不离黄’的家伙。
“臭少爷...”
几人有说有笑,朝城门口走去。
“汴州重地,严禁携带非法武器进入。”
一声大喝,响在众人耳畔,两个手持长枪的守兵,目光落在黄虎身上,手中长枪交错,挡在了六人身前。
周围的百姓,听到这声断喝,纷纷朝旁边避开,生怕被黄巢几人殃及池鱼。
黄巢顺着他们的目光,落在黄虎肩上,两个脑袋大的巨锤上。
“这位官爷误会了,我家小东家的武器,有官府铁坊颁发的武器公证,属于正规、合法的物件。”
带他们前来的庄人,从黄巢那里,接过擂鼓瓮金锤的武器公证,又将六人的公验,一起递到守兵手中。
其中一个守兵,接过武器公证,来到黄虎面前仔细比对起来。
看着认真比对的守兵,黄巢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汴州守兵,竟然真会查验公证?
他本以为,这两个守兵拦住他们,是看他们乘着马车而来,想要敲诈一些铜板。
没想到庄人没塞银子,守兵也没恼怒。
这种情况,如果发生在冤句,肯定是铜板开路。
黄巢忍不住暗暗点头。
管中窥豹,守兵都这般遵守纪律,恐怕汴州官员,在李绅的治理下,也不敢多贪、多占。
肯定是李绅,动了世家、文人的利益,名声才会如此不堪。
想到此处,黄巢心里微微一沉。
大唐还有这般清正、廉洁的官员,说明国运还未到衰败的时机。
自己想要推翻这样的大唐,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就在黄巢胡思乱想的时候,两名守兵查验完公证和巨锤。
“既是官坊出品,那便没有问题了。”
其中一个守兵,将公证、公验递还给庄人,又深深看了一眼黄虎,眼中闪过一抹敬佩。
武器公证上,有擂鼓瓮金锤的详细介绍,守兵慕强,黄虎能拿起来这么重的武器,值得他们这般尊重。
守兵看向黄巢,“此武器已经备案,与你们的公验关联到一起,好生看管,不要拿它生出什么事端。”
“军爷放心,我们定然遵守汴州律法,不给军爷找麻烦。”
庄人接过公证,小心递到黄巢手中,催着马车朝城门内走去。
看着周遭散开的人群,黄巢心思电转。
一直以来,他都秉承着黄宗旦灌输的理念,再结合自己黄巢的身份。
一心想着如何聚草屯粮,推翻腐朽的大唐。
可是来了汴州,他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时间线。
以冤句城对百姓的待遇,自己确实能拉起一支反叛的队伍。
可冤句,也仅仅是一隅小城。
对于偌大的大唐来说,只能算沧海一粟。
政治机器即便腐朽,也还远远没烂到根,百姓对李唐的拥护,还未到覆舟的时机。
察觉到面前,无法逾越的滔滔百姓,黄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此退缩?不再反叛?
都已经聚拢了,这么多资源和人员,想让黄巢停止造反,显然不是他的风格。
看着甬道外,披甲执锐的守兵,黄巢脑中灵光一闪。
自己的路,好像走窄了啊。
以山匪的身份造反,不仅没有铁器、物资,还会处处受到朝廷的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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