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湖风呼啸,吹的黄巢衣袍猎猎作响。
他站在码头边,看着足够武装五千精兵的军械、物资,好不容易才压下,扑腾腾乱跳的心脏。
黄巢嘴角咧到了耳根,仰天无声长啸。
有李绅支援的这批装备,云峰湖的整体战斗力,何止翻上一倍?
简直就是原地起飞!
“黄丁,安排人手,搬!”
黄巢验收完最后一船,冲岸上招了招手。
早已等候多时的庄人们,两两一组,迈步上船。
当他们看清船舱里,那一捆捆制式精良的军械时,所有人的表情,都跟黄巢方才一模一样。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所有人直接愣在原地,活像一尊泥塑。
我的老天爷啊!
这…这是大唐制式长枪??
这么多?
还有硬弓?
成壶的箭矢?
还有…鱼鳞甲?!
庄人们的眼睛应接不暇,一时间竟忘了下手搬运。
如今山东地面大乱将起,东家竟然能搞到这么多,制作精良的官军制式武器?
这是把哪个府的武库,给搬空了吧?
震惊过后,庄人们看向黄巢的目光,已经不仅仅是敬仰,而是近乎于看神明的狂热
跟着东家,果然没错!
“都愣着干什么?搬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数十名庄人,这才如梦初醒,撸起袖子,投入了热火朝天的搬运中。
跟船前来的汴州兵丁,在阿贵的指挥下,也纷纷上前帮忙拆卸货物、搭手搬运。
……
两百多号人,从天刚过午,一直忙到后半夜,才堪堪将三十船物资,清运一空。
阿贵接过黄巢递来的烧酒,仰头一饮而尽,夜里,湖风凛冽,裹了裹身上的大衣。
“黄姑爷!”
阿贵冲黄巢拱了拱手,“老爷还等着老仆回去交差,今晚就不留宿了。这批物资点验无误,老仆也好回去复命。”
黄巢点点头,没有挽留。他知道汴州局势正紧,李绅身边也需要人手。
黄巢亲自将阿贵,送到船上,拍了拍船舱里,整齐码的二十口大木箱。
“这几箱东西,还请阿贵叔,务必亲手交到祖爷手中。”
箱子里装的,是云峰湖这些日子,捣鼓出来的雷震子。
这玩意儿用火药为引,加上碎瓷片,外面包上厚纸,点燃引信扔出去,爆炸起来方圆三丈内,别想有一个完好的。
黄巢一直没舍得用,攒了又攒。
如今李绅对自己如此大方,他自然也不能吝啬,将云峰湖一半的存货,都给他带上了。
黄巢又从怀里,摸出一封信笺。
“这上面,是它们的使用方法,都写的清清楚楚,祖爷一看便知该如何操作。”
阿贵接过信笺,将它贴着胸口放好。
“姑爷放心,此信老仆定亲手交到老爷手上,绝无闪失。”
黄巢又指了指旁边,几只封得严实的酒坛。
“这几箱景阳醉,也请一并带回去。”
阿贵看了眼酒坛,老脸上浮起笑意,“老爷若见了,定会欢喜。”
…
船队缓缓驶出码头,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黄巢伸了个懒腰,浑身筋骨噼啪作响,一股神清气爽的感觉,油然而生。
此刻虽是后半夜,精神却依旧饱满。
咦?
黄巢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换作往常,经过这么一通折腾,又熬到这么晚,他早就腰膝酸软、双腿打飘了。
尤其是…那事后,特有的虚脱感,以往总要持续好一阵子。
可今日,竟然没有任何感觉…
黄巢愣了愣,脑中忽然闪过一抹明悟。
颜悦微给的图册,还真有点东西!
黄巢摸了摸鼻子,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看来,以后再“谈生意”时,要多按图册上的法子练才行。
既能强身健体,又能…
…
成武县城外。
残阳如血,映照着遍地的积雪与尸骸。
黄丙舞动巨大的斩马刀,刀身足有一人高,刀背厚实,刀刃寒光凛冽。
他吐气断喝,猛然纵劈!
“噗!”
面前的盐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就被黄丙连人刀,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血雾爆开,溅了黄丙满身满脸,他却连眼都不眨一下,目光冷冽地扫向四周。
剩下的七八个盐匪,齐齐后退了半步,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目光看向黄丙,仿佛在看一个恶鬼。
这他妈还是人嘛!
一刀劈死人就算了,连刀都给劈断了!
“哈!都别跑,吃你虎爷爷一锤!”
一声暴喝,从城南方向传来,黄虎拎着擂鼓瓮金锤,追着一队抱头鼠窜的盐匪,朝这边狂奔而来。
“妈呀!快跑啊!”
本就被黄丙,吓破了胆的盐匪们,眼见杀神黄虎又杀了过来,再也顾不得上风的命令,扔了武器,撒开腿就往大营方向狂奔。
“呔!虎爷爷还没杀够呢,都给老子站住!”
黄虎见这群怂包,跑得比兔子还快,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气得哇哇大叫。
他快速摘下腰间的弹弓,将剩余的弹丸,一股脑儿全装上去。
“嗖嗖嗖”就是一通乱射。
“呃啊啊——!”
七八个跑得慢的盐匪,身体中弹。
捂着血糊糊的伤口,扑倒在雪地里,痛苦地翻滚、哀嚎。
还没等他们爬起来,黄虎已经赶到身侧,抡圆了大锤,“砰砰砰”几下,杀了个干净。
角楼上,方金儒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眯眼观察了片刻,见对方营中虽有骚动,却并无出兵救援的迹象,当机立断,抓起身侧的令箭。
“传令,鸣金收兵!前线将士即刻回城休养!”
“云峰湖来援的将士,今夜轮值,严防敌人趁夜攻城!”
“铛铛铛——!”
急促的铜锣声刺破暮色,从城头传遍四野。
黄虎正追的兴起,听见这锣声,脚步一顿,脸上写满了郁闷。
他吐了口浓痰,骂骂咧咧地拖着双锤,不情不愿地往城内走去。
“呸!正杀到兴头上呢,收什么鸟兵…”
黄虎嘟嘟囔囔的走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一米开外的雪地里,微微隆起了一个鼓包。
“狗官军,去死吧!”
积雪猛的炸开!
一道人影从地下暴起,双手握着断成半截的长枪,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朝黄虎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