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第八点,我希望借此会议,有人能最后对以上七点问题给出充分且有理由的回答。如果问题得不到解决,我将代表宇宙联合舰队,希望诸位能充分考虑到现在我们面临的危机。希望下一届内阁当选的人,能够将军费在现有基础上提高百分之八十。宇宙联合舰队必须立刻出发探索宇宙深空,不然停滞不前的我们所有人都将成为历史的罪人。我们亦需要超出本能畏惧的前进脚步去缓和矛盾,这样才能有效阻挡经济衰退和通货膨胀带给大联盟的最大危机……”
对于人来说,单独的个体或者几个人,面对巨大危机时的第一选择就是逃跑。
而对于野兽或者狼群来说,它们面临危机的唯一选择,就是正面用生命的极限潜力勇敢去闯,以生命最绚烂的色彩和自然搏斗,搏取一线生机。
托尔斯基很明显就是后者,就像荒野求生的旅者,为了活下去,他展现出了本能最原始的兽性,无所顾忌地露出了自己锋利的獠牙。
他相信坐在自己上面的这些人——高贵的绅士们,早已安逸惯了,已经不再可能成为威胁自己的对手。
他们就是一群绵羊,等待的必须是当头一棒。不然就这样安逸下去,他们还能干什么呢?
寻欢作乐,欣赏女人身姿的柔美?
沉浸在滥用药品的幻境中,借用各种高尚自得的追求,嘴里言语的却是怀才不遇,借酒消愁,消磨岁月时光?
那他们又将那些伟大的普通人——整天和天地搏斗获得新生的普通人,置于何方?
伟大的人,从黄土地里刨出一颗拳头大的土豆,也会欢喜地跪下来感谢上天赐予的丰收。
而穿越时空,那些不劳而获却拥有一切的人,总结起来,他们的人生就只剩下一个词语——糜烂!
一口气读完自己的发言稿,托尔斯基并没有在中途给任何一个议员留下开口的机会。
托尔斯基心里始终坚信,只要炮口足够大,炮弹的速度足够快,火力覆盖的范围足够广,那么敌人就会优先于自己全部倒下去。
他从来不需要失败者的辩驳。
现场安静无声,但很快,当托尔斯基不再以一当百地挡在那道篱笆面前时,长时间被围挡在篱笆之外的那些东西瞬间嘈杂了起来。
嘈杂的人群很愤怒,愤怒的原因也很简单——托尔斯基带给他们的侮辱言辞足够致命,甚至带着极端羞辱色彩,这直接击中了那些年轻议员的软肋。
宇宙联合舰队的年度开支现在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可是托尔斯基还是不满足,还是要求大联盟在这个基础上再增加百分之八十。
增加的这百分之八十可以改善多少社区的基础设施?
可以为多少教育事业贡献优势资源?
可以让多少道路桥梁得到整体优化?
可以让多少摩天大楼得到翻新,可以让多少办公场所得到更现代化的改造?
但是现在,这一切都归结到了最后一点——托尔斯基这个流氓、这个无赖要把所有的钱,这些原本能用来改变大联盟基础建设和民众生活设施的钱,拿去继续制造他的宇宙飞船。
又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宇宙梦,虚无缥缈的东西,这很难让绝大多数人理解,特别是那些代表各大洲、各大洋的议员。想着自己是如何获得的选票,选票之所以能稳定在现在的基数上,他们几乎疯了。
他们当然想让大联盟、让宇宙联合舰队继续开拓宇宙,或许能够寻找到第二颗火星。
这或许能够重现火星刚刚被开发出来的那种盛世辉煌,但换句话说,他们也只是希望自己能够享受到这种盛世辉煌的结果,而不是在这之前去付出一种没有结果的代价。
但现在的问题又摆在了所有人面前——如果他们要反驳这些问题,他们并不是不了解托尔斯基这个人,反而正是因为过于了解,知道他是个流氓、一个无赖,所以他们认为自己如果去和一个流氓无赖相互撕咬,自己的身份会不会也同样被拉低?
两个流氓在一起吵架,能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呢?
这不同于早上面对蓝天宇的那种情况,托尔斯基可不是蓝天宇,他根基深厚,不乏支持者,而且时常会下黑手,可谓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议员们惧怕这样一个疯狗,只在自己的座位上一直交头接耳,却没有一个人快速主动地站出来挑战托尔斯基。
更确切地说,他们之中很多人是在这个野蛮人面前吃过亏的,更确切地说,他们是说不过这个野蛮人的,所以直到此刻也没有人想第一个站出来丢这个脸。
这种尴尬的局面让王海东在心里大呼爽快,回想自己过去每每被这些苍蝇蚊虫舔血叮咬的那种状态,他总是会羡慕托尔斯基的横扫一切。
托尔斯基总是这个场合的异类,但也就是这样的一个异类,他却能真正办成一件事。
王海东明白现在的这种情况,议员们已经不再是去担心或者要求大联盟继续削减军费了,而是要赶紧堵住托尔斯基那永远填不满的肚皮。
必须要堵住那增加的百分之八十,绝对不能让这个野蛮人达成自己的目的。
当然,不管局势如何恶劣,在任何艰难的场合中都会出现真正意义上的勇士。
这似乎又展现出了人性的另一面——智商这个东西,总会有高低之分。
或者可以换一个角度看问题,那就是在绝对利益面前,每个人都有看待问题的独特角度。
一旦有人估量有些事值得去冒险,那这件事就会成为他的宿命之战。
历史总会将这样的孤勇者用一种几乎最刁钻的角度快速推到前台,而此时此刻,这种角色又出现了。
虽然人们普遍都不愿意和这样一个人打交道,但还是有人正面杠上了勇猛无敌的托尔斯基。
作为上议院刚刚补位的常务副秘书长,苟文正就是那个敢于勇闯虎穴的孤勇者。
苟文正刚刚上位,从他的角度来看,政治就是一次次的疯狂冒险旅行。
他在此刻站出来,也是某些过来人可以理解的——苟文正立足未稳,必须以强硬的姿态树立起自己的威望,确保在其周围能快速聚拢起更多支持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