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当然此时的场面或许还有点小意外,在场还多出了两人,这两人不是别人,其中一人正是大名鼎鼎的解放联盟现在的主理人,白晚霞。
除了白晚霞之外,旁边的椅子上还坐着一个黄袍人。首领赫然出现在火星总指挥官的办公室,这样的场景在外人看来简直不可思议,但事实上,这4个人似乎相处得还算融洽。
旁听他们之间的交谈就可以看得出,这4个人并不是第一次,或者第N次坐在一起打交道了。
彼得发怒的原因很简单,此时的他正朝着石洪亮劈头盖脸地一顿猛烈输出。
他言语偏激,几乎句句带着攻击性的语调,一直在大声极度疯狂地叫嚣着:“瞻前顾后,偏安偷生,还不是舍不得积累下的那份万贯家财?黄金屋,黄金殿,黄金堆满了地下室,这能有什么用?即便你将家里所有的地方都换成金的,你想过没有,一旦你这个人失去了利用价值,那现在拥有的一切能保得住吗?只要汪显龙那个老不死的不用你,抛弃了你,那么不出一个晚上,你们全家都得身首异处。到现在这时候了,火烧眉毛了,你还贪恋钱,你还要守着那些钱。整个母星都知道你石洪亮家族有钱,堆积如山的黄金就放在那里,出现在你老婆的社交账号里,每个人都看到过,这些东西迟早会害死你的……”
石洪亮此时虽然没有大吼大叫,却还是针锋相对地在反驳:“我觉得王新明说的是真的,你应该信他一回才是。芭芭拉的宇宙联合舰队很多年来没有经历过大规模的冲突战争,现在规模不知道扩大了多少倍,整个舰队发展得犹如擎天怪兽一样。你这样做是以卵击石,鲁莽的行为才会害死我们所有人。一个女人,你怕她什么?一个劳拉而已,她要作为先遣队的指挥官,你就让着她得了,非得弄到现在大家都鸡犬不宁,大家都没有好日子过!”
石洪亮的话或许也有几分道理,但彼得固守己见,哪里能听得进去半分。
他不甘示弱,立刻又朝着石洪亮吼叫起来:“我是为了自己吗?你这个狗脑子!真的是个狗脑子,连猪都不如。你还不明白吗?一旦劳拉的特遣舰队组建,那第一个拿去祭刀的会是谁?就是在座的我们4个人。芭芭拉已经在明目张胆地培养劳拉了,我们4个人将会成为劳拉成长过程中最好的垫脚石。谁都知道,只要处理掉我们4个人,劳拉便是功勋卓著,才能真正意义上成为新的宇宙联合舰队总指挥官。这才是她想要得到的功勋,用我们4个人的头颅攒起来的威望才能让她在那个位置上坐稳。王新明是个蠢货,一个只会读死书的人。他自以为聪明,机关算尽,却不知已变成了对方手中的提线木偶,难道你也要当那样的蠢货吗?还让我当宇宙联合舰队的总指挥官,我又不是傻子,我读的书不多,但是读的书本里所有的人,那些人都紧紧握着权力,直到死也从来都没有放手过!”
两个人的争吵声震动屋脊,谁也说服不了谁。坐在一旁的首领平视着前方,仅仅露出黄色棉布的双眼看不出波澜,他此时并没有立刻发表自己的意见。
而此时的白晚霞似乎是真有点看不下去了,这两人已经吵了有半个小时了,谁也不服谁,也该是自己说两句话的时候了。
他想了想,摆了摆手道:“彼得说的也并无道理,石洪亮,别再吵了。现在的问题不是你们争吵,而是我们要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情报显示,王海东已投向了胡晓静。他主动找了王新明,两人在餐馆子里吃了一顿饭。平日里习惯熟练使用刀叉的王新明显然是更喜欢用筷子吃饭的,这让王海东大惊失色。王海东想联合在一起,王新明为此也做出了让步,就这样,王海东将唾手可得的秘书长位置直接就让了出去,这些都是摆在眼前的事实。现在的问题是我们4个人没法站在芭芭拉那一边,也没法站在汪显龙那一边。说句实话,我倒是想着他们两边能有一边接受我们的诚意,但问题是你们两个人已经被他们抛弃了,而我们两个人,臭名昭著的,他们认为解决我们的时候也该到了。人总是要活着,大家都要活下去,对吧?”
石洪亮白了白晚霞一眼,怒气冲冲地怼了一句:“是你们三个,不是我。这么多年,我为矿业公司做了这么多,给汪显龙赚了无数的钱。议会那些人长的肥头大耳,有谁我没往嘴里亲自喂过肥肉?他们之所以能吃饱喝足,衣食无忧,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一直忠心耿耿,汪显龙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别把我扯进来。”
白晚霞温和地笑了笑,望着石洪亮,用意味深长的语气问:“既然你什么都不怕,那为什么还要坐在这里呢?胡晓静的探索者保险公司足够庞大了吧?可你藏起来的那些钱足够买下整个探索者保险公司,还能轻松买下十个!光凭这一点,多少人想要你的命,你自己不清楚吗?换句话说,即便是旁人都拿你没办法,那作为你的主人,汪显龙他会让你这样顺顺利利地将这么庞大的一笔钱全部带走吗?他可是个商人,一个经营老练的牧场主,绝对不会浪费自己牧场上任何一只膘肥体大的牲口,在他的猎枪瞄准镜里,你!肯定也能被估量出一个好价钱。”
人不清醒的时候,总喜欢挨两巴掌,挨了两巴掌,人虽然清醒了,但还是愿意去继续装睡,白晚霞的这两巴掌似乎又一次打醒了石洪亮那想要掩耳盗铃的心,但这又能如何呢?如梦似幻的人生,石洪亮情愿自己这又是做了一场极为漫长的噩梦。
当然石洪亮自己也是心虚的,他害怕,害怕得时常整夜睡不着觉,特别是汪显龙白天对他大声吼叫的时候,每当那个时刻,伴随着那一天的光阴,这份恐惧感就凸显得更加明显。
他虽然有钱,但自己住的房子连窗户都没有。独处的卧室外面有三道门,六把锁,全是最好的那种。
每天晚上,他都要依靠药物辅助才能入睡。这份难言的痛苦,或许也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到活着的艰难,这也正是今天他能坐在这里的根本原因。
他真的也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