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托尔斯基心里是怀疑过一些人,可抛开调查结果不说,如果没有切实拿得出手的证据,在芭芭拉面前他还是要拿出做事严谨的态度。
托尔斯基知道什么话该自己说,什么话,即便是掌握了一些证据,他也不能随便说出口。
可现在芭芭拉的问题似乎和过去她的处事方式有点不一样了。
完全不一样。
她直接排除了解放联盟这个最大的嫌疑者,那她所指的那些人会是谁呢?
托尔斯基心里一直在琢磨,芭芭拉这是在对自己暗示什么?
或者是早已怀疑到了什么人,而现在却不方便直说?
作为下人,总是要为主人分担忧愁。
可眼下,在脑海中拼凑着所有的信息,托尔斯基竟然发现自己完全摸不透芭芭拉的心思。
而就在两个人各怀心思,相互僵持在这个敏感问题上的时候,敲门声响起了。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托尔斯基的儿子,一个被他取名叫毛姆的男人。
对,就是被胡晓静跟汪显龙提到的那个男人。
他在被得到容许后快步走到距离病床跟前三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首先朝芭芭拉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然后才望着自己的父亲,恭谨的用双手把一个显示屏递了过来。
托尔斯基望着视频里播放的内容,大吃一惊。
转眼望着芭芭拉赶忙说:“白晚霞召开了记者会,他亲口承认,是他策划了这次刺杀事件。他表示,劳拉发动的q区军事行动是不人道的,她正在用最野蛮的军事行动破坏火星自由宣言。这次刺杀行动只是开始,他想给您一个警告。他说只要您不下台,劳拉不撤退,针对您的刺杀将会持续下去。”
说着,托尔斯基就要把显示屏递过去,可芭芭拉却用眼神快速拒绝了他。
刚才她听的很清楚,托尔斯基的复述也是两人长期养成的习惯。
她听明白了,却没有想明白,只能摇了摇头,苦笑:“突然冒出来的新玩意,我们的老对手,这是在想什么呢?将劳拉和我联系在一起,这很合理,毕竟是母女。但总感觉缺少点什么…缺什么呢?”
芭芭拉望着托尔斯基,眼神犀利,思绪如潮。
她在脑海里快速思考着这个问题,在万千思绪中总想抓住最关键的那一点,努力在脑海中寻找着缺失的那块拼图。
心若游丝,气荡宇宙,经验和直觉都在告诉她,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极不寻常。
可想了半天,望着眼前两个不敢出声的男人,她才意识到要想明白的一些事,今天,此刻看样子是暂时没人能给出答案了。
望着托尔斯基那躲闪的眼神,芭芭拉并不想为难自己的老伙计。
淡淡用刻意放松的语气说:“看来以后这马球也是打不成了,他身后的那个女人真不简单啊,也多亏了你,不然这次他们可就真的得手了。”
一席话说的轻描淡写,没人发现芭芭拉那眼神里带着的疲倦目光。
那是一种迷茫的,失落,疑惑不解的目光。
感叹之余,不等托尔斯基搭上一句话,芭芭拉又扭头望着毛姆,注视着托尔斯基笑了笑,赞叹道:“当初我遇到你的时候,你就长得跟毛姆一模一样。看看你们父子俩,这真是个奇妙的世界。这孩子什么都好,可唯有一点,我是说你。”
芭芭拉语言停顿了一下,转头视野又在这父子俩之间来回扫视:“我还记得当年,劳拉只是一个孩子。当时她只是随口一句话,那时候她那么小,几岁的孩子,你不该当真的。”
托尔斯基真诚的望着芭芭拉道:“我到今天还记得,当时劳拉小姐的猫消失了两天。我们去寻找,才发现它被野狗给残忍的咬死了。劳拉小姐非常喜欢毛姆,看到它被咬死了,哭得非常伤心。也许这就是天意,我的小儿子刚好诞生了。劳拉小姐当时就正好在身边,她把最心爱猫的名字给了我的小儿子,这是我们全家的荣耀。我希望以后毛姆能像我一样陪伴在劳拉小姐身边,他会成为一个忠诚的,可靠的伙伴。”
芭芭拉笑了笑,还是正色道:“劳拉和毛姆的友谊固然重要,可毛姆现在也长大了,他应该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事业。毛姆不喜欢马球,呆在你身边没什么用。你应该放他出去,就比如送去母星。在学业上深造一段时间,取得学位,然后再回到这里做一名合格的荣耀级飞船驾驶员,这才是正途。孩子的未来,要靠他自己去努力争取。”
话说到这里,芭芭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她的眼神突然通过托尔斯基,望着毛姆严厉的训话:“你可不能和胡晓静学习,学业必须完成,要取得优秀学位。最好能听到王新明教授的课,他的学问很深,经验也很丰富。去了母星,你要谦虚谨慎,努力学习,不能半途而废。”
毛姆见芭芭拉突然对自己说话,已然是吓坏了。
在平日里,芭芭拉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在他眼里,在芭芭拉那里只有服从,完全服从。
这里甚至不需要他去说话,哪怕一个字,只要说错了也会遭受父亲在私底下最严厉的斥责。
他慌乱的赶紧点头,早已被吓的整个人不知所措,只能用一种哀求的目光望着自己的父亲。
托尔斯基望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小儿子,在自己那么多儿子里面,毛姆已经算是最出色的了。
可即便出色,又有什么用?
现在被吓成这个样子,就连他自己也有点看不下去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托尔斯基儿子是生了一大堆,可培养出来的都是些烂鱼烂虾烂肉。
科技让他可以每一胎都精准无误的生出儿子,可科技却无法改变每个儿子的性格和智商,同样也无法改变那些好吃懒做的基因遗传密码。
贪图享受,肆意妄为,惹事身非,胆大妄为…
诸如此类的劣质隐性基因特性,就像一个诅咒,它深深铭刻在托尔斯基那些儿子们的成长轨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