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张小舟望着莱特,笑了笑:“审问要继续,但是你们的衣服也湿了,脱下来烘烤一下吧。我们或许要在这里度过一段时间,你也知道战争已经开始了。”
看到张小舟跟莱特两个人的关系已经缓和了下来,布莱特赶紧上前催促莱特脱衣服,也同样招呼身后那些惊慌失措的人开始脱衣服。
或许在斗争更为复杂的战争年代,人性需要多方考量,但毫无疑问的说,大家都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彼得自从回到火星以后,他就基本上没有离开过总指挥官的那间办公室。
过去,他是工作狂,几乎将自己的办公室当成了家的存在。现在更是如此,整天都有一大堆事等待着他去处理,他实在是太忙了。
他就像一座永不停歇的发动机,夜以继日的释放着无限旺盛的精力。
可以毫无疑问的说,在火星总指挥官这个位置上,纵观历史,没有一个人比他做的更好了。
装饰豪华的大理石空间满是烟雾缭绕的袅袅青烟在半空中游荡,那些雪茄烟已经将房子的每个角落都渗透侵满,让身处其中的人就像被发酵了一样,又像正在被腌制的辣白菜,氛围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其中。
乱七八糟的东西被随意丢弃在豪华的大块地毯上,与此同时,还能从会客厅里时不时传出来噼里啪啦的玻璃瓷器破碎声。
装饰精美的大理石墙面有好几处都被砸的金粉脱落,那个矮胖的身影似乎一点也不心疼自己平日里珍爱的收藏,还在不停的随手摔东西。
只要说到情绪激动处,走到那里,摸到手里的东西都会被他随手毫不犹豫的摔出去。
彼得狠狠抽着手中的雪茄,那猩红的火星就像夜晚饿狼的眼睛。
他正在大声咒骂着什么,而坐在那里,倾听他胡言乱语咒骂声的观众,不是别人,正是美丽优雅的奥黛丽小姐。
她一袭黑色的紧身套裙,秀发被高高盘起来,衬托着那白皙修长的脖子,小嘴微微往上翘起,双腿像白蛇一样微曲、盘横在华丽的地毯上,显然一副让人神往的模样。
奥黛丽安静的坐在沙发的一角,专注的望着彼得,面色平静,似乎看不出任何带有个人情绪的表情。
没有人愿意在如此糟糕恶劣的环境中,在满地无法落脚的碎瓷堆里,在金杯银壶的滚落声中,在一堆杂物、混合着高浓度烈酒的地毯旁边,当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扑鼻而来时,哪怕勉强多待上一秒。
但对奥黛丽而言,这并不代表什么。在这个巨大的房子里,她连挂自己大衣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当然,她也不需要将衣服挂在那里,就放在身边也挺好的。
如果抛开x区的那一大摊子事,她的身份就是彼得总指挥官的第一副手,现在也理应坐在这里听自己上司的一直抱怨。
彼得现在对她已经算是非常客气了,过去,老秘书长在的时候,奥黛丽只能站在那里挨骂听训,而现在,彼得坚持让她坐了下来。
彼得继续大声咒骂着:“你看看,这就是你身边乖巧懂事的那只兔子。现在被放了出去,它变成了什么?变成了一只成年的凶恶母狮子吗?它饥肠辘辘,正在毫无顾忌的大肆扑杀猎物?正在以你的名义,以我火星总指挥官的名义,发动着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规模军事行动。我只是想让她去营救莱特,你只是想给这个看上去有点内向的姑娘一个锻炼自己的机会,好让她的履历显得更好看一点。我们的善良,我们的善意,相互友好的帮助方式,信任!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她要破坏规矩,她有没有长脑子,这是想干什么?”
说着,彼得从自己的办公桌抽屉里抓出一堆东西。在里面随意翻了翻,啪的一声,将一叠照片甩在了奥黛丽前面的桌子上。
照片上除了空中堡垒正在全力攻击q区第一大高峰的雪山照片,还有一些莱特那狼狈不堪的镜头照,这些狼狈不堪的照片是在莱特刚爬出洞口的时候被从视频中截取出来的。
奥黛丽当然早就知道了一切,但还是象征意义的瞅了一眼。
她依然默不作声,心中也明白现在自己能做的只有专心去听彼得的倾诉,而不是和这个事事都不再如意的男人去解释什么。
彼得用颤抖的手又给自己切上了一只雪茄,在他那高浓度的酒瓶子里面,贴着酒水轻轻晃了晃。
嘴贴着湿了的地方往外用力吹了吹,烤了火,狠狠吸了一口,冷冷的说:
“莱特是爱钱,可这个世界上谁能不爱钱呢?作为人,走在马路上,看到路上丢着一枚金币,我也会本能地捡起来。我和他能花多少,一个脑袋一张嘴,肚子就这么大。那些钱都去哪儿了,他们装糊涂,可是你却最清楚。”
“x区的基地之所以一直不受那些疯子的骚扰,b区能拥有一直繁华的街区,他们能在这里畅通无阻的做生意,小罗伯特能发大财,胡晓静能拥有自己的牧场,汪显龙能一直藏在家里吸血,这一切都是因为自由联盟收了我送的东西。”
“有人敢相信吗?堂堂的火星总指挥官,拥有强大的联合自卫队,还有x区那些老爷们坐镇,他们拥有最先进的荣耀级飞船,可以摧毁一切。而我呢?竟然要为了这方土地的和平,也要去贿赂自由联盟的那些疯子。给那些人提供军火,提供物资补给,甚至提供倒卖黄金的黑市渠道,这都是为了什么?”
彼得话说到这里,用一种几乎疯狂的眼神看着奥黛丽。
今天此刻他就想摊牌了,实际看一看这个身边的特别助手,到底是怎么想的?
人家说水浅王八多,劳拉突然就变成了自己不敢想象的那个人,现在他要明白奥黛丽究竟要站在哪一边。
奥黛丽眼看自己躲不过去了,只能望着彼得叹了一口气,她终于还是被逼着开口了:“说吧,你的不容易,大家都清楚,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受一点。你也知道,有些事情,老秘书长走了,一切就失去了往日的平衡状态。芭芭拉也老了,托尔斯基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害怕失去一切…”
彼得大叫一声:“去那该死的的平衡状态。几十年前,芭芭拉那老娘们就能够彻底解决自由联盟和解放联盟的问题。只剩下巴掌大的地方苟延残喘,她硬是让那些人生存了下来,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