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第四十六章曹怒兴兵·长江备战

　　博望坡败报传至襄阳曹军大营时，正逢暮色沉落，整座州牧府都被浓得化不开的深渊黑雾裹得密不透风。

　　曹操高坐于原刘表的主位之上，周身黑气如活物般狂舞，四尊被深渊彻底奴役的上古凶兽虚影在殿角沉浮，獠牙毕露，凶煞之气几乎要将梁柱都压得弯折。

　　听完夏侯惇伏鞍跪地、声嘶力竭的败报，整座大殿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被浓重的压迫感掐断。

　　片刻之后——

　　“哈哈哈……好，好一个诸葛亮！”

　　曹操骤然狂笑，笑声却没有半分快意，只有刺骨的冰寒与暴戾。黑气自他七窍喷涌而出，席卷全殿，坚硬的玉砖被蚀得滋滋作响，冒起阵阵黑烟。

　　“一介山野村夫，仗着几枚残破星域符文，便敢烧我大军，折我锐气！”

　　他猛地一拍案几，整座大殿轰然一震。

　　“刘表一死，荆襄在手，天下已半入我囊中。本相原以为，取新野如探囊取物，不料竟被一把天火，烧得如此狼狈！”

　　夏侯惇额头贴地，浑身战栗，不敢言语。

　　蔡瑁、张允更是面如死灰，两股战战，几乎瘫软在地。博望坡一败，他们新编的荆州堕化军团死伤惨重，若是曹操迁怒，二人顷刻间便会被深渊之力撕成碎片。

　　曹操赤红双目扫过二人，冷笑道：“蔡瑁、张允。”

　　二人浑身一僵，慌忙叩首：“属下在！”

　　“你们说，荆州水军精锐，天下无双，可挡千军万马。如今看来，不过是一群一碰就碎的废铁。”曹操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本相留你们性命，不是让你们在博望坡望火而逃的。”

　　蔡瑁魂飞魄散，连连叩首：“丞相恕罪！属下不知诸葛亮有星域大阵，轻敌冒进，才致大败！属下愿戴罪立功，重整水军，死守长江，绝不让刘备半步东渡！”

　　张允也慌忙附和：“荆州水军战船千艘，只要丞相给我时日，必能练成精锐，为丞相踏平江夏，封锁江面，把刘备、诸葛亮困死在新野！”

　　曹操盯着二人，黑气在指尖盘旋，似在考量他们的价值。

　　他很清楚，夏侯惇的堕化步骑虽强，却不习水战。荆襄九郡临江傍湖，若要彻底扫平江南，必须依靠水军。蔡瑁、张允久镇荆州，熟通水情、航道、布防，杀之无益，用之，或许能补博望之败。

　　良久，曹操冷冷开口：“起来。”

　　二人如蒙大赦，浑身冷汗湿透重甲，颤巍巍起身。

　　“本相给你二人十万精兵，尽起荆州所有战船，从樊城到江夏，沿江布防。”曹操声音低沉如雷，“三日之内，我要看到长江之上，战船连营，旌旗蔽日，堕化黑雾笼罩百里江面！”

　　“诸葛亮能烧我陆师，我倒要看看，他那点星域天火，能不能烧穿这万里长江！”

　　蔡瑁、张允齐声应道：“属下遵命！”

　　“夏侯惇。”

　　“末将在！”夏侯惇昂首挺胸，强忍战败羞愧。

　　“你收拢残部，镇守襄阳、樊城一线，加固城防，重布堕化大阵，严防刘备趁胜北进。”曹操站起身，黑雾随他动作翻涌，“本相要亲自回许都，调遣中原主力，征召四方堕化军团，集结全国之力，南下渡江，一举荡平江南！”

　　他抬手一指南方，赤眸之中杀意滔天：

　　“刘备、诸葛亮、孙权……所有不肯臣服于深渊的人，本相要他们，一同葬身在长江之下！”

　　一声令下，整个荆襄大地，瞬间进入战争状态。

　　襄阳城内，堕化工匠日夜不休，将先秦智械战船强行改造，刻上深渊符文，注入堕化能源。原本守护荆州的灵玉战船，被黑气侵蚀，船身泛出幽紫暗光，船头铸上凶兽鬼首，煞气冲天。

　　樊城、江陵、江夏沿线，一座座水寨拔地而起。

　　蔡瑁、张允亲自督造，数十万降军被驱赶到江边，日夜劳作，稍有懈怠便被堕化亲卫当场格杀，神魂拖入黑雾之中。

　　不过三日。

　　长江之上，景象已骇人至极。

　　数千艘大小战船密布江面，首尾相连，横亘百里。堕化黑雾自船中升腾，与江面水汽交融，化作一片暗紫色的阴云，遮蔽日月。江风一吹，黑雾翻涌，腥臭之气弥漫百里，鱼虾尽死，江水渐黑。

　　船上，无数被堕化的荆州水军手持长戈、强弩，甲胄染黑，眼神麻木。原本灵动迅捷的智械战船，如今如同一只只从深渊爬出的巨兽，在江面之上缓缓游弋，炮口、符文弩炮尽数对准南岸，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将整个江南轰成碎末。

　　陆上，曹军大营连绵数十里，堕化智械军团日夜操练，金属踏步之声震得大地颤抖。四凶虚影时常在营盘上空显现，咆哮之声传遍江汉，吓得百姓闭门不出，生灵惶恐。

　　曹操已返回许都，调动更多深渊力量，打开更深的裂隙，源源不断的堕化军团自北方南下，汇入荆襄战场。

　　整个天下，都被这股即将吞没一切的黑暗笼罩。

　　而新野城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博望坡大胜的消息传开，全城军民士气大振，原本惶恐不安的百姓，终于有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刘备站在城头，望着长江方向翻涌的黑雾，眉头紧锁。

　　“先生，曹操虽败一阵，却根基未动。如今他尽起荆州水军，密布长江，又回许都调主力南下，声势比之前更盛百倍。”刘备声音沉重，“我等兵微将寡，仅有新野弹丸之地，如何抵挡？”

　　诸葛亮轻摇羽扇，立于城头，遥望长江天际，双目之中星辰流转，仿佛已看透万里江涛。

　　“曹操挟大胜之威，吞并荆襄，自以为天下无敌，必骄狂自满。”他淡淡开口，“他以为，掌握水军，封锁长江，便可高枕无忧。却不知，长江天险，并非只属于他一人。”

　　张飞瓮声瓮气上前：“先生，那曹操战船成千上万，俺们连几条小船都没有，难不成还能飞过去？”

　　诸葛亮微微一笑，羽扇指向东方：

　　“曹操欲一统长江，却忘了，江东之地，尚有孙权。”

　　“孙氏三代镇守江东，手握先秦水战智械遗产，麾下精锐无数，更有长江天险为屏障。曹操南下，夺荆襄，锁长江，下一个要灭的，必然是江东。”

　　“唇亡齿寒，孙权绝不会坐视不理。”

　　关羽缓缓点头：“先生之意，是联吴抗曹？”

　　“正是。”诸葛亮羽扇一收，目光锐利如星，“曹操势大， alone我新野一城，绝难久守。唯有联合江东，共抗深渊，才有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带着决胜千里的从容：

　　“曹操布下长江战阵，自以为胜券在握。”

　　“那我便去一趟江东，说动孙权，联兵抗曹。”

　　“让他知道——”

　　“这长江之上，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话音落下，江风拂过他的衣袍，星域之光在他眼底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