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为给师父杨慎贺寿,一群人齐聚京城,入关到厅叙旧,夏娜设宴为众同学阔别寒温,接风洗尘。
周鹏飞将皂角林伤人问罪,远戍冀州,遇亲提拔帅府,和进京考取功名之事一一述说。
上元十五,又值状元郎寿诞,天下文武,无不备礼上表,到府称贺。其时众学子闻知老师寿诞,即具揭拜谒,欲献奇策。未及到府,门吏把揭拿去,时杨府尚未开门,只得走进侧室班房里伺候。那些差官将吏俱亦在内忙乱。西边坐一个虎背熊腰,仪表不凡的大汉,状元郎定睛一看,便举手道:“兄是那里人氏?”那大汉亦起身道:“弟乃江西吉安人。”状元郎道:“兄尊姓大名?”那人道:“弟姓周名鹏飞,奉诗琳公主的命令给您送贺礼,来人,抬上来”
状元郎杨慎道:“原来是周鹏飞,你可是出名的孩子王,连老师都不是对手,观点新颖,有理有据”鹏飞道:“谢谢老师的夸奖和教诲”
杨慎见礼,命青衣斟酒,自己坐在文案旁书写回执,顷刻而就,付与鹏飞。突然,杨慎道:“老师身虽漂泊江海,凡易经阴阳,诸子百家,江湖相术,无不精通。最擅长的却是相面,兄今日印堂发黑,怕有血光之灾,不吐不快。然他日必为国家股肱,遇事还当仔细。前日夜观星象,正月十五三更时候,彗星过度,民间主有刀兵火盗之灾。你们一同到京,切不可贪玩,考取功名之后,速速返回”一番言语,说得周鹏飞毛骨悚然。慌忙别了恩师,要紧回下榻处。
话说杨家有女,亭亭玉立,落落大方,姓杨名柳,字青荇,年芳十八,冰雪聪明,才艺双绝。
她是软泥上的青荇草,在清亮的水底招摇。她是湖畔的细柳,是笙箫别离的眼眸。
撑一支长篙,向青草更青处漫溯;满载一船星辉,在斑斓星辉里放歌。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别离的笙箫;夏夜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见了鹏飞,顿时耳鬓通红,小鹿乱撞,她还从未见过如此俊秀之人,真人中之龙也,帅到无以复加矣!
舸舰迷津,青雀黄龙,云销雨霁,彩彻区明,雁阵惊寒,声断衡浦,遥襟甫畅,逸兴遄飞,爽籁清生,纤歌云遏,邺水朱华,光照临川。
杨青荇看着周鹏飞思忖道:“料他日必飞龙在天,鹏飞万里,定可以封王拜相,叱咤天下,成就一番惊天事业。刚才听他言语,已知他未有家室,不如出城相伴,佳偶天成,配成一对,缔结良缘,趁此今夜,与他私会,岂不美哉?”
主意已定,把家中箱笼封锁,开一细帐。又写一个禀贴,押在案上。又恐街上巡兵阻拦,转到过巷去了,提着灯笼,大模大样,走出府门。未有里许,见三四个巡兵问道:“爷是往哪里去的?”杨青荇道:“我是状元郎杨慎的女儿,出去要紧公事”说罢,大摇大摆去了。
没多久,已到了逸兴客栈,夏娜出门相迎,问:“这么晚了,客官住店吗?”杨青荇道:“不住店,我找人,周鹏飞,可是住在这?”夏娜道:“呦,这周鹏飞真是艳福不浅呀,前天来了一个何紫烟,今天又来一个,关键还家境显赫,长得好看”杨青荇问道:“鹏飞哥哥住在哪?”夏娜高声道:“鹏飞,又有小姑娘来看你来了,那,楼上第三间”
周鹏飞夜膳过后,坐在房中,挑灯夜读,翻看兵书,只听见门外有人敲门,忙开门出来一看:
银烛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含情脉,人乖巧,粉痕掩映樱桃小,薰衣草,眉娇俏,迷迭难破,令人思杳。夜色天阶凉如水,织女牛郎鹊桥仙。
杨青荇走进房间,将书写的情书递到周鹏飞的手上,便找了一个位子坐下,就这样默默呆呆地看着他。
男女授受不亲,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收尴尬,于是鹏飞问道:“姑娘,你是谁?有什么事吗?”杨青荇道:“我姓杨,奉爹杨慎之命前来。”周鹏飞道:“恩师有何见教?”杨青荇道:“适才爹给我说了很多悄悄话,闻先生见多识广,聪明非常,试猜一猜。若是猜得着,有奖励。”周鹏飞道:“恩师夸奖了我”杨青荇道:“你猜对了,爹说你是奇男子,真豪杰,他日前途不可限量,未来成就堪比李靖,岳飞,有封侯拜相之才”周鹏飞道:“然后呢?”
杨青荇道:“汝肯为杨家入幕之宾呼?”周鹏飞惊讶道:“恩师要我入赘杨家?”杨青荇道:“爹见先生是个卓有远见,胸怀大志之人,思天下佳婿,未见有如先生者,故传我前来,欲使青荇与先生缔结良缘,成氤氲之息耳。”周鹏飞婉拒道:“这从何说起!哥一身四海为家,如同飘摇浮萍;况大志未成,何暇议及成家之事,虽承恩师情谊,然门楣不敌,尊卑有序,此事断然不可,烦妹妹替哥哥婉言拒绝。”杨青荇道:“难道我不美吗?”周鹏飞道:“美,国色天香,令人神往”杨青荇道:“先生何其迂腐,爹是朝廷重臣,一言之间,能使人荣辱。倘若先生入赘杨家,杨家必倾力相助,前途不可限量,何以门户之见而决绝之,先生还请三思。”周鹏飞道:“富贵人所自有,姻缘爱情亦断非为了前途论及,况我有婚约在身,姜清妤还在等我,我对她的爱刻骨铭心,至死不渝”
杨青荇道:“哥哥的未婚妻姜清妤,我也打听过,乃是才华横溢,妩媚动人,千古未见,天下第一,就算是我,才色亦不能及姐姐万一,然姐姐终究是家族培养的棋子,为联姻而生,她会放弃优渥的生活,跟你这个穷小子在一起吗?”
周鹏飞变了颜色,站立起身大叫道:“会,她一定会等我的”,杨青荇也站立起身大声道:“不会,她只是一个花瓶,一个任人扦插的花瓶”
周鹏飞发怒道:“不许诋毁她,她是圣洁的”想要伸手打人,却又收了回来,他已不自信,不确定她会不会等他,或者嫁给他人,那姜夫人言而无信,见钱眼开,说不定会将女儿嫁给那三寸丁谷树皮的严世蕃,但那严世蕃有钱有势,亿万家产却是自己所不能及。
两人正在房里乱嚷,一个说会,一个说不会,等待考取功名,回家看看就知道了,只听见楼阁间的一人,推门进来,是有钱打扮,问道:“青荇,青荇,妹妹你在吗?”周鹏飞气的呆了,对着青荇说道:“外面有人找你”青荇注目,回头一看,那是自己的哥哥杨亮。
杨青荇道:“哥哥,你怎么来了?”杨亮道:“走,回家,家中晚宴还在等你”杨青荇道:“不要,你来当我证婚人,我要和鹏飞哥哥拜堂成亲”说完,找来蜡烛和美酒开始天地对拜,把周鹏飞都看笑了,杨亮只能解释道:“妹妹犯花痴了,还请见谅”说着拉着妹妹往回走。
望着佳人远去,独留着周鹏飞一个人在享受寂寞孤独,拆开信封,少女的热情扑面而来,他也只能会心一笑,藏在衣袖。
看着天阶夜色,薄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羡慕着鹊桥仙,憧憬着和姜清妤鹊桥相会,两个人长相厮守,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