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开春前，林启把王虎和几个老农叫到垦区边上，说了桩事：今年收麦时，把穗大、粒饱、无虫的麦子单收单存，来年专拿这批当种子播下去，别和普通麦混在一起。

　　老农吴某道：“都尉，这是选种？”

　　林启道：“对。年年选好的留种，地还是那块地，收成会慢慢上去。”

　　另一老农道：“祖辈也这么干过，只是年成乱，常常顾不上。”

　　林启道：“咱们寨子稳了，就按规矩来。秋收时单划一块地，专收好穗，单独装袋、单独存仓，袋上写‘种’字，别和口粮混。”

　　王虎道：“咱们听都尉的。豆子呢？”

　　林启道：“豆子也一样。结荚多、粒饱满的留种，单收单存。”

　　李涣在册上记了一笔“都尉令：麦豆选种留种法”。蔡琰有一回问林启：“都尉，此法人人皆知，为何寨中从前未行？”

　　林启道：“从前顾不上。如今垦区稳了，有余力把小事做细。”蔡琰点头，在文书里补了“都尉推行选种，以图增产”。

　　正月里，寨子与废屯之间又练了一回烽哨。林启让人在废屯那边点燃“三烟三火”，寨子这边见信号，赵大立刻点齐五十人待命；林启下令“出发”，队伍开拔，赶到废屯时周猛已在屯口迎候。

　　李涣道：“从见信号到人马赶到，不到一个时辰。若真有警，废屯能撑住。”

　　林启道：“烽哨要常练，不能生疏。”

　　周猛道：“都尉，咱们废屯这边也按寨子的练法，分项练、合练、对抗演练，一样不落。”

　　林启道：“保持住。”

　　回寨那日，蔡琰在廊下候着，见林启下马，迎上去道：“都尉，烽哨练得可还顺？”

　　林启道：“顺。你抄的那份条文，废屯那边也按着做了。”

　　蔡琰道：“那就好。妾身怕抄漏了字。”

　　林启道：“你办事我放心。”

　　蔡琰眉眼一舒，道：“都尉若得空，晚间歇了可来妾身屋里坐坐。妾身新抄了一卷书，想请都尉过目。”

　　林启道：“今晚我去你那儿。”蔡琰点头，敛衽退下。

　　当夜林启去了蔡琰屋里。蔡琰已备了茶和一小碟果脯，案上摊着抄好的书卷。林启翻了几页，道：“字工整。”

　　蔡琰道：“都尉过奖。妾身平日无事，便抄书练字，顺带给寨里小辈留些可读的。”

　　林启拉她坐下，指尖拂过她颈侧，道：“有你在这寨里，是寨子的福气。”

　　蔡琰道：“是都尉收留了妾身。妾身无以为报，只能做些笔墨小事。”

　　林启道：“不必说报。你跟了我，我护你周全；你帮寨里，寨里也记着你。”

　　蔡琰靠在他肩头，轻声道：“都尉待妾身好，主母也待妾身好。妾身知足。”

　　林启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她微微一顿，仰面承迎；他顺势将她揽入怀中，掌心贴着她腰背，唇齿交缠片刻方歇。蔡琰颊上飞红，低声道：“都尉……”

　　林启将她抱上榻，宽了外衫，吹灯落下罗帐。一夜温存，至天明方歇。

　　二月，郡里来人“点验都尉辖地”。来的是州牧府一名属吏，姓吴，与当年抚慰屯点的那位同姓不同人。李涣接待，林启在一旁陪着。

　　吴属吏问了人丁、粮储、防务、岁纳，李涣一一据实报；又问“可曾与袁车骑、公孙将军有往来”，林启道：“与两家皆曾互通声气，征调出丁仍听州郡。”吴属吏记了，没多为难。

　　李涣送他出门时照例塞了一袋银钱，吴属吏掂了掂，道：“林都尉是懂事的。”便走了。

　　回寨后李涣道：“州里对咱们还是老章程：不惹事、不抗命，就不会动咱们。”

　　林启道：“咱们做咱们的。”

　　柳氏那日一早便吩咐后宅：州里来人，女眷少露面，任红昌、蔡琰、邹氏只在屋里做针线、抄文书。吴属吏走后，柳氏对林启道：“点验过了？”

　　林启道：“过了。”

　　柳氏道：“我让她们三个今日别出院门，免得被外人瞧见多话。”

　　林启道：“你想得周到。”

　　柳氏道：“晚膳我让邹夫人多做了两个菜，咱们后宅一起用，算是压惊。”林启道：“好。”

　　晚膳时柳氏、任红昌、蔡琰、邹氏与林启围坐一桌，邹氏布菜，任红昌盛汤，蔡琰陪着说话。

　　柳氏道：“点验过了，咱们寨子又稳一程。后宅也跟着踏实。”

　　任红昌道：“主母说得是。林公在外头撑住，咱们在里头把家守好。”

　　邹氏道：“主母，这道菜是妾身新试的，您尝尝。”柳氏尝了一口，道：“不错。林郎你也尝尝。”

　　林启吃了，道：“邹夫人手艺见长。”邹氏笑道：“都尉喜欢就好。”

　　蔡琰道：“今日抄文书，州里点验的事李先生让妾身记了一笔，已入册。”林启道：“有劳。”

　　柳氏举杯以茶代酒，道：“咱们后宅四个，敬林郎一杯。寨子稳，咱们就稳。”四人齐敬，林启饮了。

　　散席后柳氏对林启道：“今晚你去邹夫人那儿吧。她盼了几日了。”

　　林启道：“就依你。”

　　当夜林启去了邹氏屋里。邹氏已备了热水，给林启擦脸宽衣。她替他解带时指尖微颤，林启握了她的手，道：“灶房的事辛苦你了。”

　　邹氏道：“不辛苦。主母分派得清楚，妾身照着做便是。”

　　林启道：“你跟了我也有些日子了，可还习惯？”

　　邹氏道：“习惯。主母、任姐姐、蔡姐姐都待妾身好。都尉更不必说。”

　　林启将她揽到身前，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掌心抚过她脊背。邹氏贴着他胸口，轻声道：“妾身听主母的，也听都尉的。”

　　林启在她额上又落一吻，将她抱上榻，宽了外衫。罗帐落下，一夜被底春浓，至四更方相拥睡去。

　　当夜系统浮起【州里点验通过，与刘焉关系维持】。

　　林启合眼想：选种、烽哨、点验，一桩桩小事攒起来，寨子才稳；后宅四人各守其份，不争不抢，自己才能放心争雄。争雄路长，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