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州牧刘焉派人下来“抚慰各地屯点”的消息,是李涣从郡里打听到的。那日李涣从郡城回来,进了议事屋便对林启道:“林公,州里要派人走一趟涿郡各屯点,说是抚慰,实则是核验人丁、粮储、防务,顺带看看各屯点主听不听话。咱们寨子也在名单上。”
林启道:“何时到?”
李涣道:“约莫半月内。来的是州牧府一名从事,姓吴,带三五随从。郡里会有人陪着。”
林启道:“按你说的办。该报的报,该塞的塞。”
李涣道:“我已备好一份册子,人丁、粮储、兵器都按‘够用但不扎眼’的数写。吴从事若问起与北平的往来,就说咱们与公孙将军只是互通声气,未曾听调。”林启点头。
接下来几日,寨子里外收拾了一遍。墙头破损处补了补,练武场杂物清走,粮仓码齐,李涣又教了林启几句应对时的说辞。柳氏带着妇人把议事屋和待客的偏屋打扫干净,任红昌在一旁帮着插瓶、摆凳。
柳氏道:“州里来人,咱们不能失了体面。”
任红昌道:“主母说得是。”
柳氏看了她一眼,道:“到时你在屋里待着,不必出来见客。”任红昌应了。
林启那夜回房,柳氏道:“李先生可有说,州里来人会不会为难咱们?”
林启道:“刘焉是汉室宗亲,镇幽州要的是稳。咱们不惹事、不抗命,他就不会动咱们。李先生说,塞了银子、报了实数,多半就过了。”
柳氏道:“那就好。”
州里的人是在一个午后到的。两辆马车,五六骑护卫,前头还有郡里一名小吏引路。李涣在寨门外迎候,林启带着赵大、陈武站在一侧。马车停稳,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文士,圆脸短须,穿着州牧府的袍子,便是吴从事。
吴从事四下扫了一眼,道:“哪位是林屯主?”
林启抱拳:“在下林启。”
吴从事道:“某奉州牧之命,抚慰涿郡各屯点。林屯主据寨自守、纳粮听调,州牧素有耳闻,今日特来一见。”
林启道:“有劳吴公。”
将人让进寨,在议事屋落座。
柳氏吩咐人上了茶和几样点心。吴从事喝了一口茶,道:“州牧治幽州,要的是境内安稳。各地屯点、乡勇,能守土安民,州牧便不会亏待。林屯主这边,人丁几何?粮储几何?可曾按时纳粮?”
李涣接话道:“人丁一百二十余,能战者九十;粮储够两月余;岁纳之粮年年按时送郡。”
吴从事点头,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份簿子,记了几笔。又问:“可曾与北平公孙将军有往来?”
林启道:“公孙将军曾派人来,与林某互通声气,遇匪可策应。林某未曾听公孙将军调遣,征调出丁仍听郡里、州里。”
吴从事道:“如此便好。州牧与公孙将军各守其土,林屯主听州郡之命,无人会怪。”又问了几句寨子如何御寇、可曾与流寇交手,林启一一答了。吴从事合上簿子,道:“林屯主是明白人。某回州里,自会如实禀报。”
林启道:“多谢吴公。”
李涣送吴从事出门时,塞了一袋银钱,道:“天热路远,吴公辛苦。”吴从事掂了掂,脸色和缓,道:“林屯主是个懂事的。州牧那边,某会美言几句。”便上车走了。
人一走,林启与李涣回到议事屋。
李涣道:“过了。日后州里再有人来,照此应付即可。”
林启道:“有劳先生。”
当夜柳氏炖了肉,林启叫上李涣、赵大、陈武、周猛、周仓一起用饭。
席间赵大道:“州里来人,就这么走了?”
李涣道:“咱们报的实数,塞的银子,他们回去有交代,自然不会为难。”
周猛道:“李先生这一手,咱们学不来。”
李涣道:“诸位带兵练刀,李某就做这些。”
林启举碗,道:“弟兄们一起,寨子才稳。”众人喝了。
散席后林启回屋,柳氏道:“任姑娘今日在屋里没出来。”
林启道:“你安排的?”
柳氏道:“嗯。州里来人,女眷少露面的好。”
林启道:“你想得周到。”
柳氏道:“后宅的事,我拿主意。你安心在外头。”
林启握了握她的手,合眼歇下。
系统在此时浮起一行字:【与势力“刘焉”关系维持:从属。奖励:政治 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