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凌晨两点,内城区理事会总部大楼,地下三层入口。
厚重的合金气密门紧闭,门缝处流淌着淡蓝色的能量流光,将内外隔绝。门口站着四名穿着“银狐直属卫队”制式装甲的守卫,能量波动沉稳内敛,都在校级巅峰,眼神锐利,姿态标准,如同四尊没有感情的雕塑。他们身后,墙壁上嵌入的几台高精度能量探测器,正以特定频率扫描着门前区域,任何未经授权或能量特征不符的靠近,都会触发警报。
这里是“银狐”划定的核心禁区之一,连理事会原有的高层,没有“博士”或“银狐”本人的手令,也禁止入内。内部被称为“特别监护区”,但实际上,根据疤脸和影从秦守正处得到的零碎情报,以及这几天监控到的蛛丝马迹,这里更像是“银狐”及其团队的“技术研发与数据中心”,也是“飞船”计划在地面的一个重要控制节点。
此刻,在距离入口二十米外的一个监控死角——一个通风管道的维护口格栅后面,一双暗银色的眼眸,正透过格栅的缝隙,平静地观察着门口的守卫和探测器。
林终像壁虎一样紧贴在通风管道冰冷的内壁上,体表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不断变幻色彩的暗银能量膜——【环境同化】的进阶运用,不仅能模拟周围环境的能量频率,还能短暂扭曲光线,达成近似光学迷彩的效果。怀里的月影也进入了一种类似“龟息”的沉寂状态,连眉心的月牙光芒都完全内敛,只有那双琥珀金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闪烁,辅助林终观察着守卫身上能量回路的细微流动。
他已经在这里观察了十五分钟。
门口的防御很严密,但没有达到无懈可击的程度。守卫虽然精锐,但毕竟是“人”,有注意力周期,有习惯性动作。四名守卫,两两一组,每三分钟进行一次标准的视线交叉和警戒区域确认,但交叉的瞬间,会有一个大约0.5秒的、两人视线都略微偏离正前方探测器的盲点。而能量探测器虽然灵敏,但扫描频率是固定的,每两秒一个完整的循环,在循环交替的瞬间,存在大约0.1秒的、极其细微的感应间隙。
0.5秒的视线盲点,叠加0.1秒的探测器间隙。
理论上,如果速度足够快,动作足够精准,能量隐匿足够完美,是有机会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穿过那扇门——前提是,那扇门能在极短时间内开启并关闭,且不会引发内部其他警报。
但林终的目标,不是潜入。
至少,不是现在。
他需要先确认几件事。
第一,周教授是否真的被关在这里面。从外部感知,地下三层有复杂的能量屏蔽,精神力难以穿透。但月影的塔灵本源,对秩序能量的感知极其敏锐。在刚才的观察中,月影传递来模糊的感应——在地下深处,有不止一股强大的、被禁锢的秩序能量源,其中一股的能量波动,与周教授曾经散发过的、那种学者特有的、稳定而智慧的频率,有六七分相似。大概率,周教授就在里面。
第二,那些被运进去的“特殊设备”是什么。虽然看不到内部,但门口守卫换班时,曾短暂开启过气密门,月影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更加清晰强烈的能量波动——多种高精度能量发生装置、大型数据处理核心、以及……某种类似于“空间稳定锚”或“跨维度通讯阵列”的装置所散发的、极其特殊和复杂的秩序波动。这证实了影的猜测,这里确实是“银狐”的技术中枢,很可能与“飞船”的远程控制或能源供应有关。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银狐”——或者说“博士”——此刻是否在里面。如果她在,强行潜入的风险会急剧增加。但根据之前俘虏的口供,以及秦守正最后的讯息,“博士”作为“飞船”计划的首席技术官,在启动测试的关键时期,很可能会坐镇“飞船”建造现场,而不是留在这里。
就在林终快速权衡利弊,思考是冒险潜入获取更详细情报,还是暂时退去,执行备用计划时——
异变陡生!
不是来自门口,也不是来自地下。
是来自……天上。
“嗡————”
一种低沉、恢弘、仿佛能穿透灵魂、又带着某种非人庄严感的嗡鸣声,毫无征兆地,从极高的天穹之上传来,瞬间响彻了整个内城区!声音并不刺耳,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和压迫感,让听到的人心脏不由自主地收紧,血液流速似乎都变慢了。
紧接着,内城区上空,那片被污染和混乱能量笼罩、常年阴沉的铅灰色云层,突然如同被无形巨手搅动,开始剧烈旋转、翻涌!云层中心,一点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银白色光芒,如同破晓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缓缓亮起!
光芒越来越亮,范围越来越大,转眼间就将小半个内城区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但那光芒没有丝毫温暖,只有冰冷的、绝对的、仿佛能净化一切的“秩序”感!
“警报!侦测到超高强度秩序能量源在近地轨道出现!能量读数突破监测上限!评级……无法评估!”总部大楼内,刺耳的电子警报声骤然响起,伴随着技术人员惊惶的呼喊。
“是秩序侧!秩序侧的大规模降临!”
“能量特征比对……与‘净化神殿’核心波动同源,但强度高出三个数量级!”
“轨道坐标锁定!目标……正在快速进入大气层!预计落点……内城区上空!”
混乱,瞬间席卷了整个内城区。
街道上,刚刚因为疤脸和影制造的“小意外”而疲于奔命的巡逻队和工作人员,全都停下了脚步,惊恐地仰头望向天空。普通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处奔逃,或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就连那些被“归化”的、眼神麻木的“净化者”,此刻也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抬头望向那越来越近、越来越刺目的银白光芒,空洞的眼中似乎也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