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又冲上来俩人,一同四个人重新擒住徐晃。郭太怒道:“既如此,何不速死?来人,拖下去砍了!”
“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搭好的木桥那,一匹马正飞奔而来。
来人正是杨奉,郭太面色显然不愉,“二杆子有何事?”。
杨奉只带这么点人来投,郭太有些不高兴,之前城还没夺下,正是用人之际,自然不好多说,现在不由自主地想泄愤。
杨奉面色有些发红,翻身下马行礼道“还请大帅留下此人!”
“为何留下此人!”
杨奉昂首道:“刚刚手下都已经基本控住火势,发现烧的都是些破铜烂铁,没多少东西,粮食都还在!”
乱世当中,粮食能当硬通货用,甚至征兵只用管饭就成。
“再者,此人乃我故人,不能不救,否则就是不仁义。我深知此人勇略过人,我白波军得之将平添一员猛将,不为大帅推举此人,就是不忠心。我纵横王屋山数载,也是有脸面的人,岂能做此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事。”
郭太点了点头,火气稍缓,念起杨奉还留了不少人马在老巢,见带来的人都各个膀大腰圆的,比自己太行山下来的面色蜡黄的人都精神,那剩下的批人肯定也是精锐。
便道:“此人倒是可以放过,不过你小子在老巢还有不少弟兄吧,现在河东军主力都被我等消灭了,可以带出来享享福了。”
“至于……”郭太,望了望徐晃,心想刚要处斩此人,再留帐下不合适,自己可不想当丁原,不如推给杨奉,做个顺水人情,那不照样是给自己用嘛。
正当徐晃要被杨奉“笑纳”时,一旁的司马东再也忍不住了,“大帅,某也存心望大帅保住此人性命!”
“哦~你是何人?怎地从未见过?”
“我乃守寨军官,弘农司马东是也!”司马东硬着头皮扯谎道,头一次当众扯谎,没按照李大目所说的“一营主将的身份”,还是退而求其次以“奉命守营的军官”的身份出现。毕竟,整个营寨剩下的都是NPC士兵,总不能是他们奉命守寨吧。
“我听李首领说,白波军接纳主动投降的人,并且赐予一个官儿当当。现在我愿放弃这些赏赐,只为救此人一命。”
不待郭太开口,他继续道:“某听说此人烧府库后,不逃脱此地,以免大帅祸及守城将士。至于为何烧府库,更是为了避免祸及父老乡亲这些黔首,我军将士皆是父母生的,哪个敢说自己不是百姓,如何不感念如此义举?此人有仁有义有勇有谋,所作所为当称得上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东闻之钦佩,故相求尔。”说罢,一咬牙,下马跪地俯首相请,情真意切溢于言表。
这一操作惊呆了常山,连李大目也愣愣的张了张嘴,忘了说话。
这三人行,总得有个“为师”的,以后称霸一方了,得有个主公,毕竟一山不容二虎。本来想以大欺小,啊呸,那是以德服人,然后当定这个头头了。今日一看,这逢场作戏的功夫、这口头上头头是道的功夫,再加上“雷霸”这家伙似乎早已被收买,看来得重新考虑下了。
只有司马东的小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着,他深知自己一个败军之将的举动有多冒险了。
郭太见众人相求,给了台阶下,粮食也还在,火气消了不少。他深知官军这些人不可能全杀了,得留一两个人看着,对于早早投来的李乐,他也不信任。心想,须得将这批投降的人马给妥善安置了。
于是郭太便沉默良久,道:“既见到你们如此重情重义,我自然不能做薄情寡义之人。这样吧,你可愿留在我白波军中,为我办事?”
“那是自然”司马东转忧为喜,直起上身高兴道,“以后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郭太亲自下马,将司马东扶了起来,开心道“我一见你,就有股亲切感,不知是何缘故?既然是一家人,快快起身,今夜摆下盛宴,大家一起高兴高兴。”
白波军大军凯旋而归,遂于临汾城中县令府衙大厅设下庆功盛宴,广邀麾下诸部首领、偏裨将校、地方豪杰共襄盛举。
是日未时初刻,鼓乐齐鸣,旌旗猎猎。县衙大门大开,甲士列道,刀戟森然,玄甲铁衣映日生辉。宾客自四面八方策马而来,或乘驷马高车,或披锦袍佩玉带,皆由礼官引入。楼内早已铺设氍毹,席案纵横,每席置漆案一张、茵褥数重,青铜酒樽、玉卮金盏罗列其上,香气氤氲,乃取陈年佳酿“中山冬酿”与新蒸“烙大饼”,佐以炙鹿、蒸鲂、鲙鲤、炙雁、蜜渍梅果等珍馐百味。
主位高设于北面,虎皮为座,豹尾垂帘,大帅身着绛紫锦袍,腰悬青剑,面含威而不怒之色,待众宾入座毕,便论功行赏。诸部首领都赐美酒、上等绢布,许补充兵源。封杨奉等新投之人为首领。
接着,据报官军将领两死一逃,官军一万一千余人,前后两战战死两千,还余八千余人,取三千人补充各部,剩下之人由李乐、司马东、王忠统领,按投降态度,李乐统领旧部三千人,司马东一千五,王忠一千多人。
再划分地盘,以后自食其力,不许再向“中央”要粮了,以后无令不可私自动兵。命李乐驻杨县,司马东驻安邑,杨奉驻东垣、王忠驻猗氏。其中李乐不乐意驻守杨县,本欲与司马东交换,回自己任职所在的安邑,被大帅拒绝了。
大帅自领河东最中间的四个县城:平阳、襄陵、刚打下来的临汾、绛邑。其余首领,各分河东郡其余县城。再私下吩咐李大目驻闻喜,协防司马东,张首领驻永安北防太原来人,南防李乐,马首领驻蠖泽既可远离南部又可协防杨奉,王统领驻解县防王忠。
至于大帅为何不把势力南迁,司马东他们猜测是忌惮董卓的实力,白波军立足未稳,还不宜过早与董卓接触。
计议毕,大帅乃举爵起立,声如洪钟:“今赖诸君戮力同心,破贼于野,斩首数千,拓土百里。此非某之功,实赖诸公勠力同心、共赴时难!今日设宴,非独庆胜,亦彰忠义!”言罢,满堂轰然应诺,觥筹交错,鼓瑟吹笙,舞姬翩跹,剑器铿锵,更有俳优献技,说古论今,引得哄堂大笑。
窗外斜阳渐落,华灯初上,楼内烛火通明,映得金樽玉斝流光溢彩。酒至酣处,有骁将持刀挥臂作战舞,慷慨歌曰:“我本山中樵夫子,
逢乱举旗聚弟兄。
今日得饮将军酒,
肝胆相照不相负!!”
众人击节相和,声震屋瓦。席间谈笑风生,或论兵略,或叙旧谊,或盟誓同生死——一时间,英雄意气,尽在杯盏之间。
大家或拍案、或跺足,声震梁柱。歌声粗粝如风过山谷,却令满座动容——有人皱眉,有人击掌,主位上的大帅则抚须微笑。然此刻,唯见满堂锦绣,酒香弥漫,英雄齐聚,共醉这乱世难得的片刻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