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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都市娱乐 > 杀死我,让我更强大

   biquge.hk尽管内心惊疑不定,但女孩面上丝毫不显,若无其事道:

  “不过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能使出牵丝线,足以证明你的天赋。”

  李昭垣倒没什么反应,他本来就只想做个普通人。

  也就是在遇到赵玉牒、反杀黑西装、又闯入了光怪陆离的大荒世界后,心境才逐渐产生变化。

  赵玉牒左手撑住下颌,瞥了眼桌面上的玻璃花瓶,打开话题:

  “你这琉璃瓶里怎么插着三朵枯花?先前看时还是两朵,这是何寓意。”

  连这无关紧要的事情都记得、她到底隐身在家里悄悄观察过自己多久!

  李昭垣后脖颈一凉,若无其事回答:

  “没什么寓意,我就喜欢枯花。”

  赵玉牒也不在意,本就是用来搭话的引子,又说:

  “花离故土,三日即枯;丝线无灵,终为朽物。此乃天地常理。这倒让我有些好奇,你为何能用牵丝线?”

  “此术需灵机为引,未开灵窍者,按理连一丝灵机都无法感知,更不用说同时御使十根丝线。”

  没有水土,那是怎么开出花的?

  赵玉牒藏在书后的眼神里满是探究。

  李昭垣呼吸平稳,不动声色。

  “你不是说我天赋不错吗,可能是天赋异禀?”

  “哦?”

  赵玉牒食指不知何时点在桌面上,先前桌上那些大片的水渍陆续化作蒸汽升腾在半空。

  “那你的牵丝线,能用多久?”

  “起码一小时吧。”

  李昭垣含糊其辞。

  按两三米长的牵丝戏消耗1点灵机来算,其实是四小时以上,还没算上期间灵机的自然恢复。

  毕竟刚从人家嘴里得到那么多信息,自己什么都不透露有些不太体面。

  但两人的关系也还远没到坦诚以待的程度。

  一小时...半个时辰?!

  赵玉牒撑着脖颈的右手轻轻攥紧,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杏眸泛起异彩。

  哪怕是归元境的偃师,开启了周身某个灵窍,仅凭肉身,能催动一根牵丝线支撑半盏茶的时间足以称得上是根基雄厚。

  没有偃师会把肉身作战当成常态战力,这也是本命傀儡存在的意义。

  一盏茶的时间,在此界约十分钟。

  她默默换算着,压下心内惊涛,追问道:

  “灵机耗尽之后呢?”

  “等它恢复满啊,大概一晚上。”

  李昭垣回答得理所当然,像在讨论手机电量。

  其实只要一小时。

  他体内的灵机本就是无根水,不过是寄居在丹田内而已,“大荒”里的那280多点灵机什么时候恢复,他就什么时候恢复。

  赵玉牒沉默了。

  哪怕她身为五行偃师,在神州时想单纯依靠吐纳呼吸恢复灵机,耗时都是以“天”做单位。

  更遑论眼下身处一个毫无灵机的洞天世界。

  女孩垂下眼帘,灯光下,睫毛在瓷白面庞上投下浅浅阴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

  心思却一瞬间千回百转。

  她有种预感,眼前这少年体内的灵机量绝对骇人听闻。

  他甚至还没正式修行、未开灵窍!

  难道他是一个自给自足的灵机泉眼?

  赵玉牒按下心中这疯狂的念头,撇了眼正站在桌边,同样陷入沉思中的“泉眼”。

  她开始想“该如何物尽其用”。

  而李昭垣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晋升”。

  偃师是没可能的,除了赵玉牒,他怀疑整个世界还有没有第二名偃师。

  殃也杳无音讯,按赵玉牒的说法,现世无法自然形成殃,目前唯一能算得上是目标的就是鬼母,还不清楚躲在哪里。

  异兽呢?

  李昭垣摇摇头,难道指望附近再次突发异象,传过来一只异兽?

  他再次盯向赵玉牒,直盯到对方轻轻呼气。

  “你大可不必对我神州的偃师、异兽、殃如此好奇。”

  她合上书籍。

  “我就是偃师,也没比你多长出两只手来。”

  “异兽...我姑且也能带你在附近找到一只。”

  “至于殃,你想见的话就多帮我搜集鬼母的消息。”

  李昭垣立即开口:“什么异兽?在哪?”

  “它名唤‘鹿蜀’。”

  赵玉牒的语气惋惜,一如看到阳台上那些被李昭垣弃养的月季。

  “鹿蜀,形如骏马,白首虎纹,鸣声如歌,有催发草木、宜子丰穰之能。”

  “它是我的坐骑,平日里也负责替我打理花圃。”

  赵玉牒指尖微挑,李昭垣的视线里出现一根介于现实与虚幻之间的灰色丝线。

  一端系在女孩小指,另一端穿透墙体遥遥指向黑暗的夜色中。

  “顺着这根追魂丝就能找到它,丝线未断,它便活着。”

  赵玉牒闭眼感知顺着丝线传来的波动,开口道:

  “还在附近的山上。”

  “你的坐骑...”李昭垣脸色难得有些尴尬。

  “假如说,我找它是为了杀它,你会阻止吗?”

  “不会。”

  赵玉牒挥手散去追魂丝。

  “它在战斗中被鬼母以阴气侵染,灵智蒙昧,狂性大发。之所以放它逃进山里,是希望它能借山川地气恢复。”

  她回想起刚刚那根灰色丝线。

  “但现在已经病入膏肓了。”

  赵玉牒话锋一转,“我可以帮你,但我需要做个验证。”

  “什么验证?”

  “可能有些冒昧,”她缓缓道,“给我一滴你的血。”

  李昭垣语气不变:“理由。”

  赵玉牒沉默片刻,似乎在下定某种决心。

  最终抬眼直视李昭垣,不再掩饰,直言道:

  “灵修之间,可借助体液互作灵机补益,是为补灵,以血液最佳。”

  “此方洞天...乃是末法绝地,天地间没有丝毫灵机流转。”

  “我连番激战,所携药品虽然足够,但终究是无根之泉,需要尽快找到新的灵机来源。”

  “此界也无法自然催生阴气,那鬼母缩头缩尾,不敢露面,亦是同样的道理。”

  李昭垣恍然。

  怪不得这女孩最近越来越“接地气”,不再轻易使用隐身术法,原来是怕蓝条不够用。

  拿自己的血做补药...

  以她的手段,明明可以强取,甚至偷取也不是做不到,却还老老实实地跟自己交换...

  也不是不行。

  他食指尖探出牵丝线,如回形针般调头一戳,豆大的鲜红血珠渗出。

  带着这念头滴出的血,让体内灵机凭空蒸发了一片。

  李昭垣朝她眼神示意。

  “喏。”

  赵玉牒同样指尖微动,一根湛蓝的牵丝线轻盈探出,如灵蛇般卷住那滴血珠,稳稳地送到她唇边。

  她垂下眼帘,侧着脸,极快、极轻地舔了一下。

  下一瞬。

  “嗡!”

  以赵玉牒为中心,一圈肉眼难辨的淡蓝色灵光波纹悄然荡开。

  女孩绸缎般的黑发被无形波纹吹起,四散在肩头。

  桌上的杯盘叮铃作响,窗帘无风自动。

  这波纹只出现了一瞬就立马被约束。

  赵玉牒感知着体内迅速填充干涸经脉的陌生灵机,那灵机纯净、磅礴、却又带着股深不见底的幽寒。

  “我现在可以肯定,你的灵机...”

  她声音一字一顿。

  “至少是寻常归元境偃师的百倍以上!”

  这种情况,在她所有典籍、传说、乃至禁忌中,都闻所未闻。

  她猛地睁开眼,原本的如玉脸颊染上淡淡绯色,像是短暂剥去了某种冷静外壳。

  看向李昭垣的目光里难掩那一丝近乎本能的灼热。

  那是种久居上位者骤然得见天下至宝,想要掌控、占有时的贪婪。

  “你若是我大宋子民,我许你一世荣华富贵。”

  李昭垣被她态度的转变弄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后退半步。

  赵玉牒猛地回过神来,自知失礼,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强行压下体内沸腾的灵机。

  再睁开时,那双杏眸已恢复清明。

  “是我失礼了。”

  她声音比往常更淡几分,像在掩饰先前的失态。

  “既已恢复,那便行动吧。”

  “现在?”李昭垣望了眼窗外的漆黑夜色。

  “夜长梦多。”

  赵玉牒起身,抬手再次唤出追魂丝,走到门口,顺着丝线望向南麓山方向。

  窗外夜色沉沉,女孩立在光暗交界处,气势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