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暖黄灯光铺在摊开的习题册上，连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陈砚刚把高数错题本摊开，林星就抱着一摞英语真题凑了过来，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肩膀：“陈砚，这道阅读题我看不懂，你给我讲讲呗？”
她把习题册往中间一推，脑袋几乎要贴到他胳膊上，发梢带着淡淡的橘子香，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连翻页的动作都带着点刻意的亲昵。
陈砚指尖点在题干上，声音放得轻：“先看题干定位，这里的‘it’指代的是上一段的实验结论，不是文章主题。”
林星皱着眉，故意往他身边又靠了靠：“还是不懂，你再讲慢一点嘛。”
她不是真的听不懂，就是想多赖在他身边一会儿，这点小心思，陈砚一眼就看穿了，却也没拆穿，只是耐着性子，把句子拆成短句，一点点给她捋逻辑。
和月坐在他右边，抱着一本《现当代文学》，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陈砚的侧脸。她没敢凑过去，只是把自己的笔记往他那边挪了挪，小声问：“陈砚同学，你这道高数题的解法，和老师讲的不一样，能给我看看吗？”
陈砚刚要转头，林星就先一步把自己的习题册往中间一挡，语气带着点小小的委屈：“我还没听懂呢，你先给我讲完嘛！”
和月的手顿了顿，连忙把笔记收了回来，低下头小声说：“没事，我自己再看看就好。”
陈砚心里一紧，赶紧把自己的错题本推到和月面前，声音温和：“你先看，我给林星讲完这道就过来。”
他一边给林星讲题，一边用余光留意着和月，见她对着错题本皱起眉，便悄悄把自己的草稿纸撕了半张，写下关键步骤，轻轻推到她手边。
和月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受宠若惊的欢喜，指尖轻轻碰了碰纸边，小声说了句：“谢谢你，陈砚同学。”
林星的笔尖顿了一下，没看和月，却把自己的笔往桌上一放，鼓着腮帮子说：“你都给她写步骤了，我也要！”
陈砚无奈地笑了笑，又撕了张草稿纸，把刚才讲的阅读题逻辑一步步写下来，递到她面前：“给你，下次再赖着我，我就不给你讲了。”
林星看着草稿纸上工整的字迹，嘴角偷偷翘起来，哼了一声：“谁赖着你了，我是真的不会！”
她嘴上硬，耳朵尖却红透了，拿起笔，认认真真地照着步骤改题，连翻页都轻了不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陈砚？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陈砚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站在身后，扎着高马尾，眉眼弯弯，手里抱着一摞专业书，正是隔壁中文系的胡晓语——上辈子他创业初期，帮过他不少忙的学姐，也是这一届里出了名的才女，成绩稳居系前三，还拿过国家奖学金。
胡晓语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他左右两边的林星和和月，眼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却没点破，只是把手里的一本书递过来：“我刚在书架上看到这本《西方经济学》，记得你之前说想看，就帮你拿了一本。”
陈砚接过书，指尖触到她递书时的温度，心里一暖。上辈子他刚起步做小生意，对经济一窍不通，就是胡晓语借了他这本书，还帮他划了重点，才让他少走了很多弯路。
“谢谢你，晓语学姐。”他语气真诚，“等我看完就还给你。”
“不急。”胡晓语笑了笑，目光落在他摊开的高数题上，“你也在自习啊？刚好我有几道微观经济的题不太懂，能不能请教你一下？”
林星的笔猛地顿住，抬头看向胡晓语，眼里带着点警惕的打量。这个女生看着温柔大方，却总让她觉得有点不舒服，尤其是她看陈砚的眼神，太熟稔了。
和月也抬起头，指尖轻轻攥住了书页，安静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没说话，却把身子往陈砚身边靠了靠，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小猫。
陈砚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修罗场又要升级了。他刚要开口，林星就先一步把自己的英语习题册往胡晓语面前一推，语气带着点刻意的娇嗔：“学姐，我们陈砚正在给我讲题呢，你等会儿再问好不好？我这道题真的很急！”
胡晓语挑了挑眉，看向林星，眼里带着点笑意：“没关系，我可以等。不过这位同学，你这道题的定位错了，应该在第三段，不是第二段。”
她语气平和，却一针见血，林星的脸瞬间红了，咬着唇看向陈砚：“她说的是真的吗？”
陈砚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和月就小声补充道：“我刚才也看到了，题干里的关键词在第三段开头。”
胡晓语看向和月，眼里多了几分欣赏：“这位同学看得很准，阅读理解最重要的就是定位准确。”
一时间，四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砚身上，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张力。
林星鼓着腮帮子，拉着陈砚的胳膊晃了晃：“你快给我讲清楚，我不管，我就要你给我讲！”
和月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眼里带着点依赖，却没像林星那样撒娇，只是轻轻说了句：“陈砚同学，你先帮学姐吧，我自己可以的。”
胡晓语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没催，却也没走，摆明了要等他。
陈砚揉了揉眉心，上辈子在商场上跟人谈合作都没这么费神，现在对着三个各有心思的姑娘，只觉得浑身的劲都没处使。
他深吸一口气，先看向林星，语气放得软：“你这道题我刚才已经给你讲过一遍了，现在自己再做一遍，不会的地方等我帮学姐讲完再给你讲，好不好？”
林星皱着眉，刚要反驳，就看见他眼里的认真，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哼了一声：“那你快点，我等你。”
接着他看向和月，把自己的笔记推到她面前：“你刚才问的那道高数题，我把步骤写在草稿纸上了，你先看着，有不懂的地方随时喊我。”
和月点了点头，眼里带着点安心的笑意：“好，谢谢你，陈砚同学。”
最后他才看向胡晓语，指了指对面的空位：“学姐，我们去那边讲吧，别打扰她们自习。”
胡晓语挑了挑眉，跟着他走到对面坐下，把习题册摊开，语气带着点调侃：“可以啊陈砚，左右护法再加个学姐，你这桃花够旺的。”
陈砚无奈地笑了笑：“别调侃我了，学姐，哪道题不会？”
胡晓语指着微观经济的一道计算题，认真地给他讲起了自己的困惑。陈砚靠着上辈子的记忆，加上这阵子的复习，很快就给她理清了思路，还帮她拓展了几种解题方法。
胡晓语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赞叹：“陈砚，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道题我问了好几个同学都没懂，你几句话就给我讲明白了，难怪你成绩一直稳居年级前十。”
“都是以前学过的东西，刚好还记得。”陈砚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重活了一辈子，这些知识早就刻在骨子里了。
讲完题，胡晓语收拾好书，看着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以后有不懂的题，我还能找你请教吗？”
“当然可以。”陈砚点了点头，“学姐也帮了我不少忙，互相学习嘛。”
胡晓语笑了笑，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下次见。”
她转身离开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林星和和月的方向，眼里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
陈砚坐回自己的位置，刚拿起笔，林星就凑了过来，语气带着点酸溜溜的：“她是谁啊？跟你很熟吗？”
和月也抬着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点好奇，却没说话。
陈砚把《西方经济学》放在桌上，语气平静：“是中文系的胡晓语学姐，之前借过我书，刚好碰到就帮我讲了道题。”
林星皱着眉，盯着那本书看了半天，才哼了一声：“哦，那你快给我讲题，我都等半天了！”
和月也把自己的高数题推了过来，小声说：“陈砚同学，我这道题还是有点不懂。”
陈砚看着眼前两本习题册，又看了看身边两个姑娘眼里的期待，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走进他的生活，有朋友，有对手，有真心待他的人，也有别有用心的人。
但他不怕。
上辈子他错过了太多，忽略了太多，这辈子他带着半辈子的阅历回来，就是要把这些真心待他的人都护好，把上辈子的遗憾都补回来。
他拿起笔，先给林星讲完了英语题，又耐心地给和月讲了高数题，灯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暖融融的，连空气里都带着青春里最干净的味道。
林星听得认真，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里的崇拜藏都藏不住；和月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工整的字迹，嘴角一直弯着。
赵磊和王超坐在不远处，对着陈砚竖了个大拇指，小声嘀咕：“可以啊，这一碗水端得，比我们打游戏还稳。”
陈砚听见了，却没抬头，只是继续给和月讲着题。
他知道，这条路还长，可他不怕。
只要身边有这些真心待他的人，只要能把上辈子的遗憾一点点补回来，哪怕再累，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