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清晨图书馆刚开门，陈砚放下书包，把水杯放在桌角，掏出高数课本摊开。

　　林星紧跟着把书包放在他右侧椅子上，拉链一拉，占好位置。

　　“我去接热水，马上回来。”

　　和月抱着笔记走到桌边，看着右侧被占的椅子，手指攥了攥书角，默默往左侧挪。

　　陈砚把自己左边的椅子往里推了推，没说话。

　　和月轻轻坐下，将笔记摊开，目光落在书页上，却没看进去。

　　没过十分钟，胡晓语抱着专业书走过来，站在桌旁笑了笑。

　　“这边还有位置吗？我找了一圈都满了。”

　　林星端着热水回来，刚好听见这句话，脚步一顿，把水杯往桌上一放。

　　“学姐，这边都坐满了。”

　　胡晓语看向陈砚，语气平和：“就坐一会儿，问两道题就走。”

　　和月垂着眼，往里面又缩了缩，没搭话。

　　陈砚指尖点了点桌角空位：“坐吧。”

　　林星攥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没再吭声，把椅子往陈砚身边靠得更紧，胳膊几乎贴在一起。

　　胡晓语坐下，翻开习题册，刚要开口，林星突然把英语卷子往陈砚面前一推。

　　“这道题我还是不会，你先给我讲。”

　　声音不大，带着明显的优先级。

　　胡晓语手上的动作顿住，合上习题册，静静等着。

　　和月抬头看了一眼，又飞快低下头，笔尖在纸上轻轻点着。

　　陈砚扫过卷子，指尖指着题干：“先划关键词，定位第三段。”

　　林星故意往他这边倾身，发梢扫过他胳膊，声音软了点：“还是不懂，你再讲一遍。”

　　胡晓语轻轻咳嗽一声，拿起书：“要不我先换个位置，不打扰你们。”

　　“别。”陈砚抬头，“很快讲完。”

　　这句话落下来，林星的脸色淡了点，握着笔的手僵了僵。

　　和月悄悄抬眼，看了看陈砚，又看了看林星，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讲完题，林星把卷子扯回来，用力翻了一页，纸张发出轻响。

　　胡晓语刚要俯身问问题，林星突然开口，看着和月。

　　“你昨天也问了这道题吧，听懂了吗？”

　　和月愣了一下，小声应：“懂、懂了。”

　　“那你怎么不自己整理笔记，总等着陈砚给你讲？”

　　声音不高，全桌都听得清楚。

　　和月的脸瞬间白了，手指攥紧笔记，头垂得更低，没敢回话。

　　陈砚笔尖一顿，看向林星，语气平淡：“做题。”

　　林星咬了咬唇，没再说话，却没低头，依旧看着和月。

　　空气僵住。

　　胡晓语看了看两人，合上书本站起身。

　　“我还是下次再问吧，你们先学。”

　　她转身离开，脚步轻快。

　　桌前只剩三人。

　　和月眼眶微微发红，把笔记往怀里收了收，起身就要走。

　　陈砚伸手，轻轻按住她的书角。

　　“坐下。”

　　他声音不重，却很稳。

　　和月顿住脚步，慢慢坐回椅子，肩膀微微发颤。

　　林星扭过头，看向窗外，胸口轻轻起伏。

　　陈砚没偏向任何一方，把自己的错题本往中间一推。

　　“不懂就问，没什么。”

　　他先看向和月：“你刚才卡的那道题，我再讲一遍。”

　　又看向林星，语气没软没硬：“你要是嫌吵，可以换一边。”

　　林星猛地回头，眼睛有点红：“我没有嫌吵。”

　　“那好好做题。”

　　陈砚低下头，继续写题，不再说话。

　　林星攥着笔，半天没写出一个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掉下来。

　　和月坐在一旁，安安静静，连呼吸都放轻。

　　一左一右，一边憋着气，一边怯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