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让变帅了?我也真是饿了。”
“他皮肤比之前那个穷酸样白多了,八成是去医美了。”
“这家伙吃饭都得靠和老黑一块去抢,哪来的钱医美?”
“坏了,让不会是被哪个有钱的老白妇给包养了吧?”
不出意料的,X上的网友们同样将探究的目光聚焦在了肖让样貌的微妙变化上。
宛若久别重逢的故友般,一些人看着照片简直不敢相信镜头里那个人竟是肖让。
甚至有网友贴出了自己前后的对比照片,并没有什么明显五官或面容上的改变。
但又像相机中的美颜功能映进了现实,所有熟知自己的人打眼一看就能看出区别。
倒是整个人还是蔫了吧唧,精神状态还是相当“美利坚”的。
他又往下滑动屏幕,刷了刷推文下方的评论区。
除了搞抽象、直接喷脏与反串的评论,也实在翻不出更多有营养的内容了。
【挽回账号的名声,当前进度:1%,舆论指数:-80(仇恨)】
瞥了眼屏幕顶端的时间显示:23:14。
距离卡伦进入布雷登的屋子过去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时间。
一股百无聊赖的焦躁感爬上心头,肖让开始怀疑自己答应在这里干等着她出来是否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娘的,”他暗自嘀咕,“这两个人该不会真在里面拍起小电影来了吧?说好的不用太久呢?难不成对他们来说,折腾俩小时也算不太久?”
“说不定那家伙一个猛子栽进温柔乡,直接睡死过去了……到头来老子空守整宿,岂不是活脱脱成了个天大的小丑?”
话虽是这么不忿地抱怨着,肖让还是强压下了独自驾车离开的冲动。
毕竟也是亲口应承下来的事儿,贸然毁约,终究不太好听。
“可明明是她先违背约定超时在先,我现在拍拍屁股走人,难道不无可厚非吗?”
肖让用力地咂了咂嘴,像是要把那股憋闷咂出去。
他最终决定,再给自己一个时限——十五分钟。
23:30,若再无动静,绝不耽搁,立马走人。
夜晚的街区空无一人,只有暗淡的路灯照亮着水泥马路。
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这片街道唯一的行人了,他熄灭引擎,顺手摇下了驾驶座一侧的车窗,让夜晚微凉的空气透进来。
数个街区外还能零星听到传来的枪响与警车鸣笛音,但住在这里的人却没有一个做出反应,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叮咚。
手机提示收到了某条短信。
肖让心头一动,以为是卡伦发来的消息——或许是让他先走,或许是告知再稍等片刻她马上出来。
然而点开一看,发信人赫然写着:奥斯卡。
“都办妥了,拍卖行已经收到了货物,明天就开始拍卖,据我所知,有一个家伙一眼就看上了这身衣服,他的开价起步就是12000美刀,你还真是走运。”
短信下方配着一张图片,那套精心准备的衣物被严密地封装在透明的防尘膜内,正由一辆印有拍卖行醒目Logo的专属厢型货车小心翼翼地带走。
“太感谢了,奥斯卡先生,你比传闻中的还要靠谱。”
一看到这个消息,肖让顿时心花怒放起来,起步就是12000美元,到时候再竞一竞价,指不定能拿到多少呢!
虽然这笔钱并不足以让他彻底脱离贫困,但最起码未来半年的房租都不用愁了。
再加上自己新换的司机职业。
嗬!蒸蒸日上!
叮咚,秒回消息。
依然是奥斯卡的短信。
“你觉得我会因为你的夸赞而感到自满么?你的怀疑对我来说只会是一种冒犯。”
肖让翻了个白眼,这个奥斯卡,性情实在古怪得让人捉摸不透。
当自己打算安安静静等待好消息时,他总会冷不丁地蹦出来通报一下进展,顺带着还得捎上几句他自己的夸赞。
可当自己真心实意地表达感谢和赞美时,换来的却总是不屑一顾的嘲讽,仿佛只有他可以夸人,别人却夸不得他似的。
想到这里,肖让脑中灵光一闪,忽然记起一件事。
在那布雷登的INS主页中,他曾见到过奥斯卡与他的合影。
怀着好奇的心情,肖让发出了那条短信。
“话说,奥斯卡先生,你认识布雷登么?”
短信状态瞬间变成了“已读”。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手机沉寂无声,再无回复。
“靠!不带这么玩的吧?选择性忽视?”肖让手指翻飞,正要再编辑一条短信追问过去。
乓!
“卧槽!!!”
一声巨响撕裂了夜晚,吓得在车里的肖让后背瞬间绷紧。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一缩脖子,整个脑袋以最快的速度埋到了车窗沿以下。
因为车窗开着,那声响异常清晰、极具穿透力,源头分明就在极近的地方。
经验告诉他,那绝对是枪响!
乓,乓乓!咔嚓——!
紧接着,又是连续三声响声,并带有玻璃碎裂的声响。
肖让此刻已经被吓懵了,虽然理智上早知道美利坚是个枪支泛滥、冲突频发的地方。
但如此近距离地亲耳听到、亲身经历这种致命的暴力,对他而言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四周原本早已熄灭灯光的房屋,如同受惊的萤火虫般,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许多住户都打开了室内的灯光,透出窗帘的缝隙,却没有任何一户敢开门或开窗,向外窥探哪怕一眼。
作为上东区的高档富人社区,这里配备了完善的自动报警系统。
一旦检测到疑似枪响或有住户紧急举报,最近的警局会在第一时间响应。
肖让此时趴在副驾驶座一动不动。
大约过去五分钟,终于,隔着几个街区的方向,传来了朦胧的警笛鸣叫声,由远及近。
这才勉强给肖让快要吓破的胆子里注入了一丝勇气。
他谨慎地爬出了车窗外,露出眼睛,试图看清楚枪声的来源。
肖让下意识地看向布雷登的房子,想要看一看卡伦是否已经出来了。
如果她还没打算走,那他必须立刻发动车子逃离这个鬼地方,万一倒霉挨上一颗不知从哪儿飞来的流弹,那可就真的死得不明不白了。
然而,当他看向那栋房屋时,他却愣住了。
房门旁的玻璃朝外碎裂一地,绿油油的草坪上星星点点反射着屋内的白炽灯。
精致的木门半虚掩着,似乎里面有人离开了房屋。
肖让心中顿时萌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刚刚那枪声似乎就来自这个方向,该不会……”
他还是没有说出最坏的猜想,但那颗想要探究真相的心却已经达到了顶峰。
“不可能吧?”
肖让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双腿却控制不住下了车,慢慢走过街道,试图看清楚门内的情况。
当他摸索到距离房门大约20米的位置,肖让站住了,双腿因剧烈的颤抖和恐惧瘫软地倒了下去。
因为他看到了血。
鲜红、刺目的血,正从门缝底下蜿蜒渗出。
肖让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门缝向屋内望去,最终,那个他最不愿意见到的画面,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卡伦倒在了房门入口处的血泊之中。
她的额头上,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烙印般清晰可见。
她的双眼大大地圆睁着,瞳孔早已失去了光泽,但凝固的视线最终定格的方向……是自己的雷克萨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