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拉库雷斯的欢愉很无趣。
他的欢愉是希望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能欢愉。
这很伟大。
也很崇高。
但一点都不有趣。
一点都不欢愉。
这是一个伟大的理想。
也是一个伟大的梦想。
但绝不是欢愉。
因为。
欢愉从不伟大。
欢愉自降生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它的本性便是自私的。
欢愉永远都是先惦记着自己,让自己先感受快乐,占据快乐,并深深地沉溺于其中。
至于所造成的后果,好与坏也罢,红与黑也好,都仅仅只是这快乐的附属品。
拉库雷斯的灵性来自于欢愉大君谱系,但他却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欢愉过,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感受过快乐。
虽然不快乐。
但拉库雷斯也没有太悲伤。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复杂的情感。
总之。
这个世界对他来说真的太糟糕了。
糟糕透了。
拉库雷斯想改变这个世界。
解决掉所有的特殊事件。
解决掉那不正常的一切。
让万事万物都重新回到正轨上。
拉库雷斯的所思所行都很伟大。
但这不对。
这不正常。
这很异类。
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想法。
“我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我为何会强加给自己一个如此沉重根本完不成的使命呢?”
“我真的有这么伟大吗?”
“这个世界糟糕透了?”
“难道还有其他的不糟糕的世界?”
“我见过那个不糟糕的世界?”
一连串的疑问在拉库雷斯的心底猛然升起,他的眉头狠狠皱紧,像两条诡异扭曲的蛇盘结在一起。
疑问让拉库雷斯感受到了痛苦,他的身和心都在痛苦,这痛苦很深,在这痛苦的冲刷下,那饱腹带来的满足和快乐瞬息间便荡然无存。
拉库雷斯现在更不快乐了。
他现在正与欢愉背道而驰。
他在否定自己的灵性。
他的灵性也正在否定他。
或许。
从一开始他便不怎么适合欢愉。
他应该选择其他的灵性谱系。
那似乎能够让他更好受一点。
拉库雷斯靠在墙上,手捂着胸腔,用力地按压着自己的心脏,一下接着一下。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无比贪婪地呼吸着,希望介此能够稍稍缓解一下自己的痛苦。
良久之后。
那痛苦终于逝去。
拉库雷斯脸色惨白,黄豆大的汗水从鬓角一滴一滴地坠落,完整的砸在地上化为几瓣。
不管是外穿的大衣,还是内里的衬衫,此刻全都湿透了。
拉库雷斯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溺水后刚被救上岸的人。
也很像刚穿着衣服在浴缸里泡完澡。
但更像一条差点被水淹死的鱼。
样子虽然狼狈了一点,但总归没有刚刚那么难受。
这勉强也能算是好事一桩。
从那难忍难熬的痛苦中逃出,拉库雷斯渐渐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虽然他不能让自己变得欢愉,但他完全可以让坏人变得痛苦啊。
他可以伟大。
但也可以没那么伟大。
至少对坏人他可以不伟大。
让坏人变得痛苦或许能让好人变得欢愉。
这似乎也能帮助他完成那个伟大梦想。
不是吗?
“虽然新的崽种我不知道怎么对付,但【查拉尔.坎图】的盒却是可以开一开的。”
“这是一件有趣的事。”
“理应算是欢愉的一种。”
拉库雷斯似乎正在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他对着街头行进的公共马车招了招手,公共马车缓缓停下,车门从右向左拉开。
“赛格斯特鲁尔特大学。”踏上马车,拉库雷斯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将钱包里装着的特殊警官证展示给售票员看。
免费乘坐公共交通,这也在调查员的福利范围之内。
“先生,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售票员面带笑容,很是客气地说。
拉库雷斯轻轻地点了点头,回应售票员的客气,随后他闭上双眼,凝神小憩。
公共马车徐徐前进。
驶过一站又一站。
人群陆续进来陆续出去。
马车内的座椅也渐渐坐满。
马车上的客人形形色色,但大多都穿着得体的制服,圆礼帽下的头发做了造型,胡子也进行了精致的修剪。
从这些细微之处可以看出,乘坐公共马车的人都有一定的社会身份,并不缺钱。
事实也正如此。
公共马车从起始至终点的价格通常为1~2金磅。
1~2金磅是普通家庭生活半月左右的消费。
公共马车每过一站的价格为20便士。
20便士可以买10磅粗小麦,而10磅粗小麦是贫穷人家5天的口粮。
从物价来看,乘坐公共马车的价格并不便宜,甚至还有些高昂。
不过公共马车从投入到运行,才仅仅过了2年,这个价格倒也合适,可以理解。
同七大王国相比,莱茵市政部门还是有那么一点良心的,总是先挣富人们的钱,然后再挣穷人们的钱。
当公共马车彻底流通起来,收费价格便会降低了。
“理查先生,好久不见。”
“乔?是你吗?你怎么在这?你的工作关系不是已经转移到隆特尔王国了吗?”
“理查先生,我在今年三月份就已经从隆特尔王国调回来了。”
“是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可能因为我们一直都没有在同一辆公共马车上遇到,你知道的,莱茵现在有很多公共马车,不像两年前那么少。”
“乔,你应该主动找我的,你知道的我最喜欢在苏伦湖边钓鱼,每周都会去那里钓上一整天。”
“理查先生,这不太好吧,我怕会打扰到你。”
“嗨,这有什么,我和你的老板可是好朋友,以前他总是带着你参加我组建的聚会,上次我问他你在哪,他说你还在隆特尔王国,这小气的家伙是怕我把你从他身边抢走啊!”
“理查先生,我……”
“乔,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你现在说话可没有以前痛快了,我们可是钓友啊,我还记得那次和你一起钓鱼,钓上了一条50多磅的鳟鱼,那真是我这辈子钓过最大的鱼,真难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