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李维和托马斯还没走进病房,就听见了威斯克那仿佛防空炮扣住扳机不撒手般的呼噜声。
泰沙则坐在旁边的床位上,拿着手机,看着里面李维的李维发呆。
“你什么时候拍的?”
泰沙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把手机藏到屁股下面。
然后,她才回过头,看到李维歪着脑袋,静静的看着她。
泰沙面色一红,心跳得有些急促,但嘴上却质问起来。
“为什么不敲门?这很不礼貌。”
李维却是眨了眨眼。
“我以为,我们很熟了。”
很熟了……
这个说法让泰沙的脸色更红了一些,不过她也没那么好对付。
“希望我下次洗澡的时候,你也能这么自觉。”
“呃……你们……原来是这种关系吗?”
拎着在附近买的营养品,托马斯在懵逼中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泰沙知道此时才发现托马斯的存在。
泰沙扑棱一下站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往左走了一步,似乎想尽快离开这里,结果却碰到威斯克的床沿,让威斯克“哼唧”了一声。
她立刻退了回来,好像冷静了一些,绕过床位,开始往外走。
嘴上还低声念叨着。
“我……我去给你们买些咖啡。”
可刚走到一般,却发现被人拉住了。
她下意识回头,却见李维拉住了她的手。
“你……我……”
泰沙简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李维却没有“惹事者”的自觉。
“不用了,我和托马斯一会儿就走。”
接着,李维有些疑惑的又问了一句。
“对了,你不是说请了护工吗?为什么只有你自己在这里?”
泰沙抿了抿嘴唇,但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李维发现了不对的地方,但还不等他开口却见托马斯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站到了威斯克身边。
一边望着重新安稳睡下去的威斯克,一边问了一句。
“请不到人,对吗?”
“你怎么知道?”
泰沙惊讶到了顾不上害羞和紧张。
“因为……”
托马斯抬起头,忘了过来。
“他们就是‘规则’。”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托马斯背后,让泰沙看不清他的脸和表情。
可泰沙却感到一种心悸。
这种感觉不是来自于眼前托马斯那“加拉德”的姓氏,也不是他说的那些话。
而是那缠绕着话语和身形的……阴影。
就像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海,在那光芒照不到的阴影下,不知道隐藏着怎样的怪物。
泰沙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望向四周的那昏暗的环境,想要打开灯。
但还不等她有所行动,比灯光更有用的东西出现了。
“这是宣战?”
李维虽然只是问了一个问题,但她的声音在医疗器械的“滴答”声伴奏下,仿佛一柄战意盎然的利剑,展露出自身锋芒。
“不,只是以此警告。”
托马斯微微偏头,透过窗帘缝隙的月光映照在他的脸上,露出思考的表情。
他用拇指托着下巴,食指轻轻拂过嘴唇上两条漂亮的胡须。
而当托马斯手上的动作停下时,他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只是一次顺手为之的警告。”
“也算是一份欢迎我抵达的‘见面礼’。”
李维也开始思考。
他眉头微皱,但他自问不如托马斯懂政治,所以并没有想到什么有建设性的东西。
但是,他很快就不再纠结,而是以自己的节奏和方式重新建立了方向。
他不怎么懂政治,但是他懂……人。
“劳伦斯·钱伯斯?”
听到这个名字,托马斯却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不管“是”或“否”。
他只是再次轻抚自己的胡须,给了一个好像没什么用的答案。
“可能性很大,因为他这个人很爱‘玩’,所以他总是喜欢做些‘多余’的事情,增加自己的乐趣。”
“但是,也不排除仅仅是某些人想要讨好他,所以自发的开始找我们的麻烦。”
“因为,我暂时不能确定,劳伦斯·钱伯斯到底对我们有多大兴趣。”
这下,李维觉得自己比在场所有人都有发言权了。
“如果不清楚敌人的战术目的,那就展开一些侦查和试探性进攻。”
“然后,再进行针对性打击。”
托马斯不懂军事,但他听明白了李维的意思。
在“军事家”和“政治家”一起思考了片刻后,他们异口同声的说出了同一块“敌方阵地”。
“迈特·达蒙!”
“迈特·达蒙。”
然后,两人相视一笑。
他是目前前线最重要的一块“阵地”,也是竞选上最大的“障碍”。
最关键的是,李维和托马斯都明白,能值得“劳伦斯·钱伯斯”那种人亲自“考察”,或者说引起他“兴趣”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打掉他!
逼迫复兴会动起来!
至少让劳伦斯·钱伯斯动起来!
这就是让“完美”的堡垒露出弱点的方式之一——让“它”自己动起来,调整那“完美无瑕”的外壳。
如此一来,在调整外壳的过程中,就会自然而然的露出外壳保护下的“弱点”。
但是,还不等他们有所行动,却立刻遇到了“阻碍”。
“你们有什么事瞒着大家。”
泰沙开口了,不是疑问,而是质问。
她确信自己的判断。
托马斯没有开口解释什么。
虽然认识和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他却明白,泰沙是个聪明人,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的。
于是,他望向李维。
因为,一直是李维在阻止大家知道真相。
而他,只是“表示同意”的那个。
对于托马斯无声的“甩锅”,李维没有跟他计较。
而是望向泰沙,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别说你愿意为了我干什么,告诉我,你愿意为了自己做到什么程度?”
泰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后,笑了一下。
她微微抬起下巴,看上去有些得意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如果是认识你之前,我会回答你,我可以为了自己的‘欲望’做任何事情。”
“但是现在,我要告诉你,我不再孤单了。”
“你、威斯克、托马斯、安东尼奥,甚至丹妮尔那个小丫头……你们是我的朋友,我愿意为了我的朋友不计代价去做一些事情。”
“因为,你们是我的。”
“比金钱更可靠、比权力更诱人,只属于我的……”
“‘东西’。”
泰沙最后的形容不怎么客气,但李维和托马斯都不怎么在意。
李维开始给泰沙介绍起“复兴会”的事情,托马斯时不时补充一句。
泰沙除了偶尔提问之外,大多数时候都在倾听。
直到情况差不多说清楚以后,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嘿!你们这三个家伙是不是忘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