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华盛顿,放下飞机的劳伦斯·钱伯斯就看到,卡德加·波特菲尔德在杜勒斯国际机场的候机大厅等着他。
“欢迎回到华盛顿!我的‘王子殿下’。”
卡德加热情的张开双臂。
但劳伦斯却似乎不怎么吃这一套。
“如果我是‘王子’,那你是‘宫廷小丑’还是‘奴仆’?”
原本已经走过来的卡德加身形一僵。
但下一刻,劳伦斯却主动抱住了他。
“怎么?不喜欢我的‘玩笑’吗?”
卡德加背对着劳伦斯的脸有些扭曲,但当两人分开的瞬间,他就重新挂上了笑容。
“劳伦斯,你还是那么有幽默感。”
“我刚才其实不是在开玩笑。”
劳伦斯满脸认真。
卡德加觉得自己的肺好像被灌进了一公升铁水,但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
“这也是玩笑,对吗?”
听了卡德加的话,劳伦斯笑了。
“当然。”
所以,这就是卡德加讨厌劳伦斯的原因所在。
这个混蛋实在是太爱“玩”了。
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政治生物,利益大于感情。
“先上车去吃饭吧。虽然你在飞机上带了厨子,但以上面有限的条件,恐怕满足不了你这家伙的‘贪婪’。”
“欲望,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劳伦斯笑了笑,坐上了卡德加为他准备的加长版凯迪拉克凯雷德。
卡德加则挨着劳伦斯,坐到了后座的另一端。
“这次来华盛顿准备待多久?”
卡德加开始试探劳伦斯的目的。
但劳伦斯好像没听见一般,托着下巴,透过车窗,静静的望着天上的醒醒。
卡德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就话锋一转。
“说来也巧,这个时候加拉德家的那个小鬼应该正好在迈阿密降落没多久,你们可以说是擦肩而过。”
劳伦斯终于有了反应。
“抱歉,我刚才有些出神,请问你刚才说了什么?”
“你准备在华盛顿待多久?”
卡德加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这一次,劳伦斯不能装作没听见了。
因为卡德加·波特菲尔德这一“无聊个体”还有用处。
离开家前,他父亲甚至特别嘱咐过——在那条疯狗发挥作用前,别对它太过分。
“几天吧,我准备以‘游客’身份四处走走。”
“你知道的,我父亲是个控制狂,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论如何也要好好玩两天。”
劳伦斯回答了,但又等同于没有任何回答,因为他的话里不存在任何实质性内容。
但已经回答过一个问题的劳伦斯认为,该轮到卡德加回答了。
因为这是……规则。
“托马斯·加拉德,仅从资料上看,他是个无聊透顶的人。”
“但是,他最近似乎发生了一些……”
劳伦斯说着,那原本托着下巴的手好像指挥乐队那样,轻轻挥动了一下。
“有趣的变化。”
然后,他从上车后,第一次正视了加拉德。
“你觉得呢,我们未来的‘总统阁下’。”
总统阁下……多美妙的称呼啊,可是它有代价。
“一次针对‘我们’的宣战,他准备竞选迈阿密市长,拔掉我们刚埋下的钉子。”
卡德加根据自己的已知情报,给出了自己的判断,同时重点强调了一下“我们”。
劳伦斯却好像顿时没了兴趣一样,重新望向车窗外的星空。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恐怕就……太无聊了。”
指挥一场不没有丝毫风险的战役,对于劳伦斯来说真的很无趣。
卡德加一愣,然后从怀中取出一片口香糖,有些恶狠狠的咀嚼着。
就像他咬的是劳伦斯的骨头。
这个时候,劳伦斯竟然伸过一只手。
“给我一片。”
虽然很想把口香糖砸在劳伦斯嘴上,然后用腋下的枪扣动扳机,把口香糖打进劳伦斯嘴里。
但是……
利益大于情感!
卡德加内心在咆哮,脸上则保持着微笑,抽出一片,放到了劳伦斯手上。
“谢谢。”
劳伦斯很有礼貌的道谢,但……他的狗把飞盘叼回来的时候,他也同样会道谢。
因为,这是他自认为精英的“修养”,也是他和卡德加这种“狗”的区别。
但卡德加很受用,就像劳伦斯每次接过飞盘后,都会夸奖一句“好狗”会让他的狗咧开嘴那样。
卡德加也笑了,甚至主动分享了一些情报。
“加拉德家的那个小崽子已经动手了。”
卡德加说着,掏出手机,调出了电视直播的画面,递给劳伦斯。
劳伦斯没接,但眉目下垂,看了一眼。
画面上,一个有着漂亮小胡子的男人正在开一场新闻发布会。
他站在讲台上,身边则立着一块屏幕。
屏幕上不断滚动着一笔笔账目。
而每一笔账目都表明了来源和去向。
一个叫“卢卡·萨顿”的人与很多人有着不正当的金钱往来。
包括但不限于行贿、受贿、非法操作……等等,不胜枚举。
直到其中一条不那么显眼,但足够清晰的账目映入眼帘,劳伦斯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巴拿马,离岸账户:AK-7731-迈阿密-03,流入:350万,流出:300万(迈特·达蒙竞选账户),结余:50万(备注:待分配)。”
信息清晰到只要识字就能明白,这一行字代表着什么。
迈特·达蒙利用卢卡·萨顿的职务之便,进行“贿选”。
这操作本身没什么,在美利坚,每一章选票都标注了价格,这也是复兴会强大的根源之一——他们有钱。
但这种操作是不能被拿到明面上的,因为它违法。同样的,这也是复兴会不够强大的原因之一——他们暂时只能制定规则,却无法定义法律。
因为加拉德及其盟友的存在,阻碍了这一进程的顺利进行。
“这真是个不好的消息。”
劳伦斯的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愤怒或者焦急,只有平静。
一种因为提不起兴致的平静。
他不在乎复兴会失去了什么,甚至不在乎复兴会是否存在。
因为,即便没有复兴会、也没有“钱伯斯”这个姓氏,他依旧是“劳伦斯”。
但太过“消极怠工”会让那个变态控制狂的糟老头儿发飙。
逗弄一头发疯的狮子,远没有逗弄一个阴险的混蛋人类有趣。
哪怕,那个混蛋从伦理的意义上讲,他应当称其为“父亲”。
所以,他最终还是开口了。
“波特菲尔德先生,现在是证实你价值的时候了。”
“随你用什么办法,我只关心结果。”
“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