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次日清晨,龙首峰。
罗平起了个大早,练了会儿功。没想好今天做什么好呢,便听见张小凡难得来找他了。
“大玄哥,灵儿师姐让我来告诉你,这几天你都不要来大竹峰了——师父下了禁令,七脉会武前,任何人不得擅入。灵儿师姐在太极洞闭关修行呢!”
“哦,那你呢?”
张小凡挠了挠头:“我也想不通。昨晚你和师父交手的那招,怎么一下子就什么都没了呢?”
罗平歪头看了他一眼:“臭小子,我是问这个吗?”
张小凡讪讪一笑:“哦……我啊,我还是照常去打坐练功。只是这几天,估计能清静不少。”
罗平“嗯”了一声,忽然抬手一勾,指尖凝出一缕红白相间的气旋,在掌心转了三圈,倏然散作点点微光。
“呐,小凡,看清了吗?差不多就是这样了。你师父用火,我用水,我把里面的空气抽干了,火自然就灭了——这就是科学,懂了吗?”
张小凡一脸懵懂。
罗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着,拉他往外走。“走了,咱们去黑竹林,叫上惊羽,好好陪你们练练!”
张小凡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太好了!不过,大玄哥,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怎么练的吗?”他上山五年,已经十六岁了,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身后喊“大玄哥”的小屁孩了。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大玄哥没那么简单,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从容,显得那么自然又不可捉摸。
罗平打个哈哈:“我之前不是给你说过吗?都是我师父苍松道人的功劳。他不知道从哪捡了本古书,别人看不懂的残卷,我照着练,反而练出了点门道。”
他顿了顿,平静地看着张小凡的眼睛,“可能和我们的特殊体质有关。你觉得呢?”
张小凡心里一惊——难道大玄哥看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攥了攥袖角,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句:“是……是啊,可能是体质的原因吧……”
他一直记得那晚上老和尚的话,所以,即便是面对最亲近的大玄哥,他也从来不敢透露自己道、佛双修的事情……
晨光洒在青石小径上,一道身影疾步走来。
张小凡抬眼看去:“惊羽!”
林惊羽大呼一声:“小凡!大玄哥!小凡,你也来找大玄哥吗?正好,我们一起去找黑竹林切磋吧!”
“好啊,大玄哥刚说完,你就来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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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竹峰黑竹林。
山风掠过,吹得竹叶沙沙作响。
还得是大竹峰啊,人少,安静,干什么都自在……
只见一片空地上。
罗平站在一旁,吃着小灰刚给的小果子,笑眯眯观战。
张小凡与林惊羽两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铮——”
斩龙出鞘,青光如虹,挟卷着一股勇往直前的气势,直扑张小凡左肩!
“来得好!”张小凡不退反进,却邪杖尖猝然吞吐幽光。
“乒!”一声清越的龙吟声震得竹叶簌簌而落。
剑气纵横间,传来罗平的一声叫好。
“看来,今年比武有好戏看了!”
场中二人撇了撇嘴,重新斗在一起,打得难分难解——斩龙剑光如电,烧火棍影如潮!
“小凡,你这烧火棍挺厉害啊,连我的斩龙剑都挡得住!”
“什么烧火棍,这是大玄哥给我的‘却邪’!”张小凡手腕一抖,黑杖却邪划出一道暗蓝光芒,将斩龙剑气生生绞碎。
林惊羽大喝一声“斩”!
手中斩龙剑猛然回旋,劈出阵阵罡风……
千钧一发之际,却邪棍尖点中斩龙剑脊——“铮”!
林惊羽收剑而立:“好!好!好!好一记以巧破力,小凡,你的功夫又精进了!”
张小凡也收杖回身:“你的剑法一往无前!厉害!”
罗平拍手笑道:“你俩别捧了。过几日会武,要是你俩提前碰上了,可真就有点可惜了。不管谁输谁赢,都便宜了外人啊!”
两人听言,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只是那笑声背后,隐藏着两个少年心照不宣的默契与期待——剩余几日里,一定要再加把劲,悟出新的招式,打败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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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是几天过去了,距离会武大比的日子还有一天。
这天晌午,大竹峰。
田灵儿从太极洞里“哟吼”一声跃出:“小凡,我去后山竹林了!晚饭前就回来,别让我爹知道!”
张小凡还没答腔。
只听耳边传来冷冷一句“灵儿,明天就要开始会武大比了,你去哪?!”
田灵儿缩了缩脖子,转身便跑:“爹!我、我去竹林散散心,这几天都憋死我了!”
田不易冷哼一声:“散心?散心还要保密?!是不是又要去见那个臭小子?”
田灵儿吐了吐舌头:“爹爹,我晚上就回来,保证不误明早出发!您就放心吧!”话音未落,脚下踩着琥珀朱绫向后山去了。
田不易望着女儿远去的背影,摇头轻叹一声:“嗐,女大不中留啊!”
说着,看见张小凡正低头准备往膳房走去,便招手唤道:“小凡,过来,你再给我讲讲你那个大玄哥和灵儿怎么认识的!”
张小凡一怔,犹犹豫豫地:“大玄哥的事情?师父,您都问了十好几遍了……”
田不易重重地“嗯~?”了一声。张小凡忙不迭地点头。
“师父,大玄哥在草庙村事发那几天,刚好去城里卖柴火,换了些铜钱……后来,他被苍松师伯带上山,见了惊羽,知道我在这里……后来,大玄哥担心我,就来大竹峰找我,结果被灵儿师姐撞见的……灵儿师姐当时砍完竹子,见大玄哥掏出一把没见过的糖果点心,就……再后来,灵儿师姐便缠着他问东问西,大玄哥起初还挺烦师姐的——”
田不易气得“哼”一声:“他倒敢嫌灵儿烦?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张小凡吓得喉头一紧:“师父,您看,我每次讲到这里,您都这样。我还要不要往下说了……”
田不易摆摆手:“不听了!这死丫头,眼瞎心盲似的,整日围着龙首峰的臭小子打转!”
张小凡咽了口吐沫:“师父,我大玄哥人很好的,打小就护着我们——”
田不易瞥了他一眼,心头一软:“没什么了,小凡,你去做饭吧……”
张小凡点了点头:“嗯,师父,那我去了!”
田不易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低声念叨了一句:“都是苦命的孩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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