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我的主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他说,红叶镇的肉很香,但不欢迎苍蝇在旁边乱叫。”
说完,薇恩手腕一翻,那人两眼一黑。
……
第二天清晨。
灰岩河畔,奥尔登子爵领地的界碑旁。
一支负责巡逻的子爵府骑兵小队,像往常一样沿着河岸巡视。
“头儿,你看那是什么?”一个年轻的骑兵指着前方那块高达三米的界碑,疑惑道。
骑兵队长眯起眼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块由整块花岗岩雕刻而成、象征着奥尔登家族荣耀的界碑顶端。
被人用一根削尖的木杆,高高地挑起了一颗血肉模糊的头颅。
那颗头颅的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凝固着一种极度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正是昨天才被子爵大人委以重任的血斧佣兵团团长。
在头颅的下方,用鲜血淋漓地画着一个极其嚣张的十字标记。
整个骑兵小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了。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在奥尔登子爵的领地界碑上,悬挂他亲自雇佣的佣兵团长的脑袋。
这种狂妄到极点的行为,简直就是在指着子爵的鼻子骂他是个废物。
消息很快传回了子爵的城堡。
“砰!”
奥尔登子爵一拳砸在坚硬的石质地图上,将那块代表着迷雾森林的区域砸出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罗恩!你这个该死的小杂种!”
子爵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原本以为,派佣兵去切断商道
至少能给红叶镇造成一些麻烦,恶心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男爵。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的反击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血腥,如此之不留情面。
议事厅里的其他贵族和将领全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北境的贵族圈,在这一刻彻底哗然。
所有人都知道,奥尔登子爵的脸,这次算是被那个叫罗恩的边境男爵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了。
如果子爵不能用雷霆手段找回场子,那他作为北境区域霸主的威严将荡然无存。
“凡斯!”
“我的军队,准备好了吗?!”
“回大人!两千常备军已全部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征!”
“好!”子爵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传我命令!”
子爵走到露台边缘,看着下方那片黑压压的军营。
“放弃所有的小动作,放弃所有的试探!”
“全军拔营!目标,红叶镇!”
子爵的声音在城堡上空回荡。
“这一次,我不要什么狗屁的谈判,也不要什么该死的赔偿!”
“我要用两千人的铁蹄,把那座用泥巴糊起来的城墙,连同里面所有不知死活的贱民,全部碾成粉末!”
子爵城堡的正门,第二天清晨。
两千名重装步兵踩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从厚重的城堡大门中鱼贯而出
他们身穿统一配发的深青色铁甲,手持长枪,枪尖在晨光下排成了一片密密麻麻、令人窒息的银色丛林。
这是奥尔登家族三代人积累的最强武力,也是整个北境最有威慑力的地面作战力量。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武将。
凡斯队长。
他身上那套重型战甲足足有七十斤,却穿在他身上丝毫看不出拖沓之感。
他那张四方脸上刻满了无数次战斗留下的横竖伤疤,右耳被人斩断了一半。
只剩一个奇形怪状的耳廓。常年扛旗征战留下的厚茧,让他那双手掌看起来更像是两块糙石。
他是个职业军人。
不懂什么风花雪月,也不懂政治博弈。他只懂得一件事:子爵大人指向哪里,他的刀锋就劈向哪里。
但哪怕是这样一个见惯了腥风血雨的老兵,在接受这次出征命令时,心底也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丝不安。
凯尔爵士带着一百名白银骑士进去,却像一群丧家之犬一样跑出来。这件事他亲眼目睹了全程。
凯尔事后私下跟他说,那种笼罩在红叶镇上方的恐怖威压,不像是任何已知的魔法或者斗气,更像是某种极其远古、极其高层次的存在所散发出来的自然威慑。
但凡斯毕竟是凡斯。
他将那种不安深深地压进了心底最结实的地方,然后踩上了出征的铁靴。
子爵大人的命令就是命令。他能做的,就是在自己死之前,尽可能地完成任务。
“全军听令!“
凡斯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在军营上空炸响,“以战列行军阵型向北推进!到达灰岩河后,全军换战斗阵型!给我记住,任何人在我的命令下达前,胆敢擅自冲锋,我亲手割下他的脑袋!“
“遵命!“
两千人齐声轰鸣,响彻云霄。
军旗在春风中猎猎作响,鸢尾花的徽章在阳光下格外刺目。
大军开始缓缓向北移动。
每一步都踩得极其沉重,让地面传出低沉的颤动。沿途那些匆忙躲避的村民。
看着这支如同钢铁洪流般的庞大军队,全都吓得面无人色,躲进了篱笆和土房的背后。
消息比军队跑得更快。
红叶镇,城墙上方的瞭望台。
塞伦手里握着那架小型的单筒望远镜,死死盯着灰岩河对岸正在移动的黑压压的大军。
“大人。“她转过身,目光落在站在她身后的罗恩身上。
“两千人,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多。他们携带了至少五台投石机的零部件,以及大量的攻城云梯。“
她停顿了一下。
“凡斯队长亲自带队。“
罗恩靠在城垛上,看着对岸那面在晨光中飘扬的鸢尾花大旗,嘴角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两千人。“罗恩在心底默默地盘算了一下,“凡斯这个人我知道。北境三大战役的参与者之一,靠着一手方阵推进的硬功夫在子爵府做到了这个位置。“
加文站在一旁,握剑的手掌已经捏出了汗:“大人,两千人对我们的五百……?“
“五百人防守十米高的水泥城墙,对战两千人的攻城部队。还有二十台床弩。你觉得这道题怎么算?“罗恩打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