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干得不错,托马斯。”
“从今天起,你就是红叶军团的器械营营长。这十台床弩,就是我们撕裂敌人防线的重火力。”
托马斯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点头。
五百名装备精良的重装步兵,十台足以秒杀低阶骑士的重型床弩,再加上充足的后勤补给。
罗恩转过身,看向远方的黑岩隘口。
索恩男爵那五十名重骑兵,在这样的火力配置面前,简直就像是一群排着队来送死的铁罐头。
“加文。”
罗恩下达了指令。
“把床弩推上城墙。让士兵们轮班休息,保持体力。只要索恩的骑兵敢露头,就给我用弩箭把他们钉死在雪地里。”
“遵命!”加文大声领命。
就在红叶军团准备解散休息的时候。
“呜—”
一声极其沉闷的兽吼声,突然从魔兽山脉的极深处传来。
广场上的纯血战马瞬间变得焦躁不安,拼命地打着响鼻,试图挣脱缰绳。
就连塞伦这样身经百战的青铜骑士,在听到这声兽吼时,脸色也猛地一变。
“大人,这声音不对劲。”塞伦握紧了剑柄,目光死死盯着被紫云笼罩的山脉深处。
“普通的魔兽绝对发不出这种带有精神威压的吼声。”
罗恩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闭上双眼,试图通过灵魂羁绊联系远在赤焰峰的红龙分身。
然而,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他心中一沉。
红龙分身此刻正趴在古代矮人枢纽的青铜熔炉旁,陷入了一种极其深度的沉睡。吞
噬了大量的火晶石后,庞大的能量正在强行改造它的躯体,让它根本无法分心去感知外界的动静。
“偏偏在这个时候进化。”罗恩在心底暗骂了一句。
失去了红龙的视野共享和高空侦察,红叶镇就像是被蒙上了眼睛。
那声兽吼过后,魔兽山脉再次陷入了死寂。
但那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却像是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加强城墙的巡逻。”罗恩睁开眼睛,从容到:“塞伦,你带一队人去镇子北边,把那些废弃的拒马全部搬出来,堵死所有通往山脉的小路。”
那声从魔兽山脉深处传来的沉闷兽吼。
被夹杂着冰晶的狂风裹挟着,一路向南席卷。
它越过了红叶镇温暖的防御圈,跨过了已经完全封冻的灰岩河。
最终化作一阵凄厉的风声,狠狠地撞在索恩堡那扇厚重的精铁大门上。
城堡内部的议事厅里,气氛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冰冷。
“跑了?什么叫全跑了?!”
索恩男爵肥硕的身躯猛地从领主椅上弹了起来。
他一把揪住管家霍尔的衣领,那张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的胖脸几乎贴到了对方的鼻子上。
“回,回大人的话。”霍尔管家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汇报。
“东边那三个村子的农奴,昨天夜里连茅草屋都不要了,拖家带口全往红叶镇的方向跑了。现在领地里除了城堡的卫队,连个能劈柴的贱民都找不出来了!”
索恩男爵一把将管家推倒在地,气急败坏地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农奴是贵族领地的基石。
没有这些贱民种地、伐木、挖矿,他索恩男爵拿什么去维持城堡里奢靡的生活?
拿什么去给那些贪婪的王都官员上贡?
“罗恩!那个该死的小杂种!”索恩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黄铜火盆,烧红的木炭滚落一地。
“他不仅杀了我的佣兵,现在还要挖断我的根!”
幕僚伊利亚站在阴影里,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
他派出去的白银阶刺客薇恩,已经整整三天没有消息了。
这种级别的刺客一旦失联,通常只意味着一种结果。
红叶镇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父亲,您何必在这里发火。”
索恩的长子加雷斯穿着一套银色板甲,大步走进议事厅。
他腰间挂着一把装饰华丽的骑士长剑,脸上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轻蔑。
“那些贱民既然想跑,那就让他们跑好了。”加雷斯走到火盆旁,用铁靴随意地拨弄着地上的木炭。
“只要把他们全杀在半路上,剩下的农奴自然会乖乖地滚回他们的狗窝里去。”
索恩停下脚步,看着自己这个引以为傲的儿子。
加雷斯是索恩家族百年来唯一一个在二十岁前就摸到青铜阶门槛的天才。
他常年在奥尔登子爵的骑士团里受训,骨子里充满了对底层平民和边境小贵族的鄙夷。
“杀?拿什么杀?”索恩咬着牙说道。
“巴克的血狼佣兵团两百号人,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全死在了枯木林。你以为罗恩那个小杂种是好惹的吗?”
“巴克不过是个只认钱的流氓头子,带着一群乌合之众,被红叶镇的陷阱坑死也不奇怪。”加雷斯冷笑一声。
“但我不一样。我手里有五十名真正的重装骑兵。他们穿的是矮人打造的板甲,骑的是北地纯血战马。”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刃在火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在平原上,重骑兵的冲锋就是绝对的碾压。罗恩手底下那群拿着生锈铁叉的农夫,连我们战马的冲击力都挡不住。”
加雷斯将长剑重重地插进地板里。
用一种贵族礼仪,左手作掌,扶余胸侧。
“父亲,给我兵符。我保证在天黑之前,用那些逃跑农奴的血,把灰岩河的冰面染成红色!”
索恩看着儿子那自信满满的模样,眼中的犹豫逐渐被残忍所取代。
他确实没有退路了。
如果任由农奴逃亡,索恩家族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好!”索恩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枚刻着家族徽章的铜牌扔给加雷斯。
“带上你的人,去把那些贱民全给我砍了!如果遇到红叶镇的巡逻队,一个活口也别留!”
半个时辰后。
索恩堡厚重的精铁大门缓缓开启。
五十名全副武装的重装骑兵,在加雷斯的带领下,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般涌入漫天风雪之中。
战马的铁蹄踏碎了坚硬的冰层,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些骑兵连人带马都包裹在厚重的铁甲里,只露出一双双冷漠的眼睛。
他们是索恩家族最后的底牌,也是这片荒原上最恐怖的杀戮机器。